17、吃醋？记仇？ 花满城嗤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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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可是疼了？”
“没事，继续。”
墨渊推踹门而入，对所听很不满意。
入眼所见，那鬼魅一样的男人正拿着药膏，给衣衫半掀的灵均仙尊涂抹伤药。阿鼻幻境中被大器所伤，肩膀到上胸的位置，几可见骨。墨渊眼底一片火光，目光下移，却愣住，白净尘的胸前有一朵妖异的赤红的彼岸花，玄黑线条勾勒出花型，刺目的红一笔笔印出彼岸花的根须，魅惑妖冶，仿若神秘的印记，震慑人心。前世在三千界同浴也是经常，怎不见这刺目的花纹。
白净尘听到门砰的一声被踹开，见墨渊来者不善，挑眉：“何事？”
墨渊不吭声，往他胸前看，只见那玄衣男子煞白的指尖还弯着一抹药膏，勾着白净尘的皮肤细细涂抹。听见踢门声，也是略挑眉，吊着冰冷的凤眼剜他一眼，嘴角却是噙了一抹不明的挑衅笑意。
白净尘不着痕迹的拉起了衣襟，不料这一动作惹怒了他。墨渊只觉怒从心起，怎么？
那人可以看，还可以摸。他却是看都不行！
眼神晦明晦暗，却是旁人在也不好发泄。事实上，他也不曾想，如今的他全无立场闷这一口酸醋。只得憋屈道：“想起师尊方才受了伤，给你送些药膏。”遂又看了看花满城手中的伤药，白玉罐子装着，想来也不是凡品，捏紧了手中的凝肤膏，火气更甚：“想来是不需要了。”
花满城添油加醋：“小公子不必挂心，净尘的伤势我一一查看过了，上几日这佩山特供的凝肌玉露就无大碍。”还特意加重了‘一一’二字的语气。
小公子？！净尘！？他哪只眼睛看到自己年少的，他明明也有三十七八，成熟男人了好吧。再者，他凭什么这么唤白净尘。
白净尘闻言，嫌弃的看了一眼花满城，看在墨渊眼里却成了好一个打情骂俏。白净尘不知他心中郁结，淡淡道：“无碍。你且先回房休息。”
这是逐客令？！
墨渊瞅了眼花满城，觉得那死气沉沉却英俊的脸庞竟有些面目可憎。这个人前世真的没有出现过。
他知自己也没有什么立场留下，其实他也只是想白净尘好歹在幻境中那般护自己周全，受了伤自然该送点伤药表示关心，仅此而已。
他绝不是想来探听花满城和他的关系的！
墨渊觉得自己傻缺的站那儿有失他风流潇洒的气质，竟是拿出玉扇，哗啦一声扇开，复又伪装起不甚在意的笑容：“那我就和师兄去镇上逛逛，晚些时候再来看师尊。”然后不情愿的离开。
花满城看着二缺离开的墨渊，若有所思。不禁调笑：“你这小龙君，也是好生风趣。”
白净尘莞尔：“他的真实年纪，你我二人加起来也比不过。成日小龙君小公子的叫，天上地下也只有你了。”
花满城嗤笑：“你看他刚刚都气的同手同脚了，你当真他对你是不喜的。”
白净尘敛眉：“自然。”
墨渊并没有去找云泠。
重生第一日被揍，第二日拜师，第三日大战阿鼻幻境恶鬼，纵然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和云泠随意用了些餐点，换了身干净的衣衫便沉沉睡去。
西海之滨，封印梼杌的结界竟是破了一个大口，他们一行人赶赴战场。
偌大修真界，已是伤亡惨重，竟是无人能将他拿下。白净尘刚与另一凶兽赤炎金猊兽鏖战了三天三夜，刚一收服妖兽便来支援西海。
“师尊，大家都已经精疲力竭，我们先做休息再去西海！”墨渊在风雨中朝他大喊。
白净尘御剑而行，对他道：“你可带众弟子先去休息，后与我汇合。”
墨渊急道：“师尊，你去了大家怎么会后退。你看看众弟子这般伤情，真的不能再战了。”
白净尘瞥一眼有些狼狈的云泠，只当他关切云泠，担心他被所累。万千生灵，若是少休息一刻，或许就少一个家庭妻离子散，分崩离析。白净尘不再理他，加速了御剑速度，乘风而去。
梼杌，其状如虎而大，毛长两尺，人面虎足，口牙，尾长一丈八尺。
上古大凶，血腥的战场，疯狂的撕咬。一波一波的修真义士倒在血红的尸山上，触目惊心。
术法无效，刀枪不入，众人大战几日，均是精疲力竭。
……
白净尘飞身立于梼杌鼻上，伺机想要戳瞎他的眼睛，不料那凶兽猛地一甩头，连日鏖战的仙尊被扔下来，梼杌獠牙一龇，挥起锋利大爪，往白净尘当胸一拍。
“师叔，小心！”云泠奋起，大力推开白净尘，替他当下上古四凶之一梼杌的致命攻击。
墨渊砍掉一个小怪，朝这边奔来：“不！！！！”
为时已晚，梼杌的利爪拍向了云泠的胸腔。白净尘奋起，手指捏决，墨渊也知不能拖，捏一个玄火术，一起怼向梼杌的脖颈逆鳞处。
恨生刀起，雪霁剑出；一刀，一剑。
两人旋身落于这大型凶兽提前，刹那，梼杌倒地，天崩地裂，也不过如此。
墨渊也不顾满身血迹，急急的奔向云泠。白净尘负手立于身后，蹙眉疑惑，其实方才他明明能躲过梼杌那一击，为何云泠要拦下他用身体来为他抵挡伤害？
还没想明白，墨渊回头仇视的看着他：“都是你！说了修整片刻再来。你的黎明苍生就那么重要！”大雨滂沱，淋在两人冰凉的心底。
墨渊抱着云泠，到最近的客栈寻来医者，自始至终不曾看白净尘一眼。
白净尘用灵力为云泠续命。不过三四日便有好转。虽说对灵均仙尊而言，多日鏖战，伤重且每日大量灵力的供给，已是不堪重负。不过既然云泠舍身相救，一点灵力自是在所不辞，无甚可惜。墨渊却似不曾察觉他师尊的伤情，丝毫不曾怜惜。
这日墨渊让白净尘自行去给云泠输送灵力，然后自己去寻医者给云泠复诊。
回来时，墨渊看见的是他永生难忘的情形。
他的师尊拿着雪霁剑，剑身鲜血淋淋，而剑的另一端却是穿透了云泠的心脏。
“师尊！你在做什么！”
白净尘似乎是回神，放下剑，也不去拔；瞥了眼手中的血，皱了皱眉。
“墨渊，我没有。”
墨渊双目赤红，哪里还听他解释，推开他，去探云泠的鼻息，竟是已死透。他回身，拔出恨生刀，便朝白净尘当胸一砍：“白净尘！云师兄当日救下你，你竟是这般报答他！”
墨渊不断进攻，白净尘也不召唤武器，只是堪堪挡去攻势，只做防守。这些日子灵力几是耗尽，不过更让人心伤的是墨渊那不留余地的攻击。
大战数百回合，白净尘终于无法面对那冰冷骇人的目光，用灵力震开墨渊，神色冷然：
“墨渊，你杀不过我，你若是要复仇，为师可等你他日羽翼丰满。”
自此，三千界，一北一南，烦恼海，恨生界。、
师徒二人就此划下道来。
墨渊睁眼，眼底还有消散不去的偏执恨意。
前世，白净尘杀害了那个将他从噬魂兽口中救下的待他最好的师兄。他怎么刚重生几日，就给忘了这般仇怨。云泠死后，他想过杀了白净尘。起初，他是杀不了，后来杀得了了，他却是下不去手了。墨渊不得不承认，三千界囚禁白净尘的八年，他死后的十二年，整整二十年，他到底是无法释怀。
“咚、咚、咚。”
“谁？”墨渊询问，开口才发现声音有些喑哑。
“我。”白净尘淡淡的应。
等了片刻，才听得墨渊回：“师尊，进来吧。”
白净尘推门进去，墨渊已经穿好外衣坐在桌前，抬眸看他。白净尘觉得那眼底刚藏起的恨意竟似前世墨渊见他‘杀害’云泠时那般，不禁蹙眉：“墨渊，该听清心音了。”
墨渊突然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师尊，如果云师兄同我一般被伤了心神，你是否也会每日给他弹奏清心音？”
白净尘抿唇：“没有发生过的事，不做假设。”随后一挥袖，九歌静静躺在桌上。
他一撩衣摆，坐于桌前，琴声悠扬，丝丝缕缕，不绝于耳。凡心洗流水，如听万壑松。连着心底的那股躁动，渐渐褪去。
心底逐渐清明，墨渊想起方才那位冷冰冰的神秘人，皱眉问：“师尊，刚刚那位黑衣公子是谁？”
白净尘道：“一位故人。”
故人？原来白净尘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故人。
还没多想，白净尘一挥袍袖，桌上多了一把神兵，雪霁剑。他看了看剑，眼神中三分清冷，一分却是墨渊读不懂的情绪，似乎是犹疑，只听他缓声道：“墨渊，现在你手里也没合手的兵器。前路凶险，如今补天灵石出现裂痕，四极不稳，凶兽频出，藏在幕后之人也未可知，你把这剑戴在身上以便防身。”
天涯霜雪霁寒宵，晚夜红莲绾清风。
三百年前，九州霍乱，白净尘就是用这把剑斩万千妖鬼，名动修真上下三十二门派；也是这把剑，前世断送了云清音的性命。墨渊看着剑身出神，他怎么能拿着这把杀害他师兄的凶器傍身？
墨渊沉声道：“师尊，雪霁剑是你的武器，我怎么能够使用？而且他不是认主的吗？”
白净尘道：“既你入我门下，为师也该予你珍重之物，我已给雪霁下过禁止，他不排斥你。且雪霁能安抚心神，于你有益。”
上古神兵，一生仅认一主，也不知白净尘是下了怎么样的禁止，才让这把剑听话的。
墨渊不知怎么拒绝，就听白净尘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墨渊，阴□□心，所听所见不一定为真，凭心。”
墨渊猛地抬头，望进白净尘的眼底，那眸中藏着风雪沉寂以及他读不懂的隐忍。
他咬牙：“多谢师尊。”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吃醋？记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