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鬼界冥王花满城 “白净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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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蹙眉：“师尊，连四小姐？”
白净尘抱琴转身，看向他英俊的脸庞：“她已献祭身后灵于阿鼻幻境，六道轮回不度签订死契之人。”
墨渊不禁叹道：“师尊，翼家人因为仇怨，算作复仇，尚可理解。这连四小姐，明知会魂飞魄散，不可为却为之，难道就真为了幻境中那短暂的相聚时光？”
白净尘沉沉的看着墨渊：“人间情爱，至真也最苦。”他往山下的方向走去，红衣飒飒，腰背瘦削却笔直，走两步复又停下：“她，无悔。”
初旭破晓，彼岸花海，千年柏树，云雾缭绕中，那叫做大器的石像归于平寂，面目逐渐清晰，只见她面呈满月，丰润秀美，细腰，长裙，褶襞刻画自然流畅，若是不为妖物，本体也是极美。
石像一丈来高，就那么静静站在云雾山巅，俯瞰着整个花灵河。
墨渊回头，大器似乎露出了慈悲的笑意。
佛说，要慈悲。
以善为引，度化众生。
他疾步跟上白净尘，不远不近，灵均仙尊一缕发带和着发丝正好拂过他的脸颊。
略一晃神，墨渊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把折扇，哗啦一声打开折扇在胸前扇啊扇，端的是潇洒张狂。
“师尊，接下来我们去往何处？”
白净尘道：“巽宫位。”
墨渊疑惑：“东南？”
前世他们除去花灵镇连家鬼祟之后，便去忘了无为寺参加比武大会。但想来也会出了变数，当初花灵镇只是小规模的单个家族被邪祟索命，如今看这阵势应是死伤不清，蕴藏着滔天的阴谋。
白净尘道：“恩，幻境中大器开启伏羲八卦阵时，红白煞气化作鬼煞能量往巽宫位传送。那幕后之人兴许在东南方。我们先去镇上查看镇民伤亡程度，看是否需要帮忙。休整一晚然后一路往东南，看看有无线索。”
墨渊苦道：“啊，今晚三千镇还请来了京城鼎有名的大师傅演《戏桓娥》呢，哎，看不了了看不了了。”
白净尘一项鄙夷他这种浪荡却明目张胆的样子，蹙眉：“你何时又从哪里讨来这把扇子？”
墨渊将扇子合上，哗啦一声复又打开，潇洒在身前一扇：“我这不是没有傍身武器，总得先选个衬手的将就着。方才于阿鼻幻境事态紧急，竟然忘了拿出来。哎。”
白净尘抬眸看看那把玉质折扇，玉是上好的和田玉，上还有两枚圆形翡翠，只见那风流的公子哥扇开，扇上竟写了四个狂草大字：美人美人。
不禁抿唇，死性难改。
墨渊其实也就那么一说，如果真要去无为寺，他也定是不会去抢夺那把神兵利器的。
因为，那把刀杀气太重。
前世拿到那把刀开始，他的人生似乎就开始往另一个轨迹愈行愈远，他和白净尘的关系也越来越差。他总觉得他无时无刻在讨厌他看不起他，又觉得白净尘时时刻刻的挑唆他和云泠的关系，更甚者，他觉得白净尘不喜云泠，导致最后云泠被他杀害。
那日，他进去云泠卧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白净尘拿着带血的雪霁剑的一幕，而剑的另一头插着云泠的心脏。
而他的师兄，已死透。
想到此，刚刚豁然的丝丝爽朗心情皆作烟云散，墨渊默不作声的跟着白净尘往山下走去，眼底的阴鸷和挣扎一闪而过。
云泠一身青衣，身旁跟了聂萌，时值正午，骄阳似火。
远远看去两人正在争执什么。两人见白净尘带一行人走来，迎上前去：“师叔。”
聂萌见他们一行人，恢复了平时卖萌耍宝的富家公子样，作揖：“灵均仙尊。”
墨渊上前拉住云泠，也不管白净尘，开始查看云泠是否受伤：“师兄，还好吗。”
云泠朝他微微一笑，手轻轻拍一下墨渊，表示无事。
白净尘瞥一眼二人，颔首：“嗯。可有受伤？”
云泠道：“我无妨。聂萌被幻境伤了元气，我看幻境皆破，无甚大事，所以先带聂萌下山修养，未曾赶去连家，师叔见谅。”
白净尘道：“无妨。此处死伤可有统计？”
云泠道：“花灵镇统共513户人家，3500余人，有123名女子自缢而死，98名男子溺水而亡。”
墨渊插话：“为何这么大的伤亡，定非一日所为，之前不曾传到三千界？”
云泠颔首：“不知，似是被什么刻意隐瞒。”
墨渊略一沉吟：“花灵镇虽地处三千界管辖范围，却因四面环山，少有贸易往来。若是那幕后之人刻意隐瞒，阻断消息，也不是不可能。若非近来天象有异，恐怕消息还会滞后。只是此间事宜，不知那幕后之人有何目的。”
白净尘道：“先去客栈略作休整，晚些时候派弟子四处看看，是否有镇民需要帮助。”
云泠恭敬道：“是，师叔。”
众人行走一路，到了花灵镇的迎客楼。正要踏进客栈大门。
“静尘。”
一声冷冽森冷的声音传来，众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墨渊警觉这声音似曾相识。
“你可知，即便许下金石之印，逆天改命，反噬极大，前程亦未可知。”
“兴许他不会回来，你将守一世孤寂。”
墨渊捂着头，他确定这声音他听过，只是想不起在哪里。
只见一人背对着他们，身着玄衣金边锦纹长衫，负手而立，听到他们的脚步声，缓缓转身过来，那是一双藏着万千飞雪几带死气的眼，对，死亡的气息。
若说白净尘是孤高清冷，那这个人就俨然地狱的尊神，周身散发着死气，让人生生敬畏。
墨渊皱眉，英俊倒是英俊，就是皮肤煞白了些。
白净尘没想到花满城会出现在此处，也是略诧异，走过去，与他面面相对，不禁蹙眉：“你怎么来了？”
那玄衣英俊男子脸色煞白，状似无意看了眼墨渊，复又看看云泠以及两人抓在一起的手，嘴角扯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意：“怎么，不欢迎？”
旧相识？墨渊看两人的眉目交流，觉得有些不爽，怎生前世没见过这人。
他唤他什么？？静尘？？？
白净尘抿唇，不再理他，转身走到柜台前：“掌柜，我们一行十一人，烦请你安顿。先给我一间上房，再让小二送一套合身的衣衫以及一桶热水来。”
白净尘说完，便跟着小二，和那玄衣男子上了楼。
此时的白净尘还穿着冥婚时的红色喜服，和着那玄衣锦衫的公子，竟是绝配。
墨渊看着两人的背影，有些出神。
“阿渊，怎么了？”云泠这一喊，墨渊才发现自己拽着云泠的手用了些许力道，兴许是弄疼了云泠。
墨渊赶紧松手：“啊，无事。刚刚走了些神。大家都累了，都去休息吧。掌柜的，给我们一行衣衫坏了的都送一套衣衫，给我再送一桶洗澡水，有劳。”
云泠看着丢下自己独自上楼的墨渊，若有所思。
暖阳和风，阳光斑驳了雕花的竹窗。
花满城摆弄着桌上的棋盘，捻一枚玉质白子透着充盈的阳光眯眼，忽而发出一声嗤笑。
“嗤，白净尘，你到底还要不要命了。”
来自地狱之主鬼界冥王花满城的嘲笑。
白净尘倒是很淡定：“我有分寸。”
“天衍重生要了你半条命，就凭你那缺魂少魄的，白净尘我真想不明白，你以为你是他墨渊的魂魄元神补给站吗？若不是这冥王印封住了你的魂魄，你以为就凭着你那补天灵石相护，你焉能有命？我当初就不该答应你。你说你这是有分寸？”
花满城在旁人面前确是一副死人脸，森然冰冷的。
但对于白净尘，他难免会毒蛇几句。三百年前，他于人间界历劫，与这人人称道的灵均仙尊确是有一段宿缘。
见白净尘不答话，花满城继续冷笑：“好，我不与你这般说。那烦请你记住，你那小徒有真龙护体，你犯不着分出灵力给他护体锦囊，也犯不着出那阿鼻幻境时分出元神之力护他周全！你可知如果你们当时找不出生门，走错了位置，你的元神倒是护得住你那小龙君，你，你却……”你却是魂飞魄散。
灵均仙尊继续淡然道：“我知。”
冥界之主终于咬牙切齿：“白净尘，说到底，他是上古神邸，就算受混沌浊气所累，轮回之苦，也不是你这小小红莲能护的住的。你若没了命，他日飞升，他都不知有你这个人，环环相护，从古至今。”说到从古至今，花满城更加冷然，他真是想不明白，什么样的感情，担得起这万万年的回护铭记。
白净尘终于皱起好看的眉毛，对知己的指责有些不满：“护不住，也要护。他无事是他的事，我护是我的事。”
花满城掀起凉薄的眼皮，眸中一片死寂，却在看向白净尘时，眼底深处有一丝飞雪涌动：“当日六道轮回，若你不曾忆起过往种种，他墨渊就仅仅是你灵均仙尊凡尘俗世一小徒，你还会这般回护他？”
白净尘道：“我与他初见，就知我与他有宿缘。虽前世不知是这般缘分，我也是一定会护他周全。数万年间，传有绛珠仙草受仙者灌溉恩典，化身成人只为来还一世眼泪。净尘不才，愿效仿还他活命之恩。”
花满城对此回答不甚满意：“你当真只是为了报答恩情？”
白净尘颔首：“君有所爱，不做强求。前世之事，早已看淡。只望他早日化解混沌浊气，他日飞升，此间事宜，皆作烟消云散。”
久久，花满城叹口气：“你能这般想最好。我来是想告诉你，你托我所查之事或有眉目。”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鬼界冥王花满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