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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chapter 为我庆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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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门声。
卫然皱眉，先将浴袍的领口理了理，才上前去开门。
谈知书站在门外，双颊有些发红，眼睛温润，像是哭过了。
他来做什么？
若是没看过原著，清楚知晓谈知书是个心机多么深重的人，卫然真以为这站在面前的是个新出校园的大男孩。
见他沉默，卫然先开了口：“请问有事吗？”
卫然的语气淡薄、神情疏远，他并非不懂人情世故，上辈子的拼搏出的庞大家业足以证明他的审时度势。
然而也是因此，他有更多的考量——譬如不要在没有产出价值的东西上浪费时间...不要给他人不可持续的希望。
“陈老师......我想向您抱歉......”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卫然打断他。
谈知书听到他的直言直语愣了一下，手指攥着衬衫的一角，下意识地揉搓着。
“......”卫然看着他，隔壁的房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他意识到他们站门口聊天的做法或许不太恰当。
“先进来吧。”——这样呆着也不是个事。
“来点牛奶？”
见他没说话，卫然撕开两瓶鲜奶，倒入温奶壶里。
加热阀开启，温度升高，透明的温奶壶冒出几个纯白的气泡，浓郁的奶香一点点充斥整个房间。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牛奶执着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两分钟后，卫然将温牛奶倒了出来，刚好两杯，不多不少。
他将其中一杯递给谈知书：“不加糖。”
“......谢谢。”谈知书接过，牛奶的温度瞬间传到他的掌心，并不灼热......只是觉得很温暖。
谈知书抬头看卫然，心里不由得一跳。
这并不是时下流行的深邃面庞，相反，陈惬的长相相当‘东方’，五官并不突出，在相当一方面甚至可以说是扁平；脸上的线条十分柔和，瞳色浅浅，像是......一副名家出品的水墨画。
谈知书坐在这间绿得发亮的房间，手里是一杯温热的牛奶，面前站着如画般的男子，居然产生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一直等着他慢慢喝完，卫然才开口：“回去休息吧——不要想太多。”
谈知书于是懵懵懂懂的离开了，一直到站在自己房间前，他才猛然察觉。
——我在做什么？明明来是为了和陈老师处搭档来着。
“.....”
他沉默片刻，心情却突然好了起来，打开房门，一蹦一跳跑到自己床上，然后把发红的脸埋了进去。
……
卫然收拾好杯具，站在阳台发呆。
刚刚和谈知书一起解决了睡前牛奶，按时间本该入睡的，现在却异常清醒。
大概是没有吃安眠药，他想。
节目组开箱检查的时候是全民直播。
观众们喜闻乐见他们准备各种锅碗瓢盆或是一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儿，但不代表可以带烟、酒......和一些听起来就不太正常的药。
夜晚由此变得异常难熬。
其他房间的灯一盏一盏地暗了下去，四下皆黑，唯有星空格外明朗。
卫然张开手指，默读着一首小诗——
你如果
缓缓把手举起来
举到顶
再张开五指
那恭喜你
你刚刚给自己放了个烟花
（里尔克《为我庆祝》）
他心里默默说道：你可以自己战胜一切孤独、彷徨、悲伤，只要你给自己放个烟花。
……
七点铃响，卫然起床。
身上状似还有一些冷汗，又做梦了......
卫然闭上眼睛，强行自我催眠。
片刻，下床洗漱、更衣。稍微收拾一下，用遮瑕笔掩了眼底的青印。
走到楼下的时候，客厅已经颇为热闹，几位女生早早打扮好自己，个个花枝招展，唯留一只花蝴蝶谈知书在丛中飞来飞去，手忙脚乱的准备早餐。
看到他来了，谈知书眼神倏然亮了，当即笑意止不住流露出来。
卫然心里有些好笑，毕竟这位在原著中的描写可是眯眯眼男神——所谓微笑示人，实则腹黑到底，给男女主的相会造成重大阻碍，贯彻全文的超级大反派啊。
可现在你瞧瞧，就是个良家妇男的形象。
“我来帮你吧，”卫然把过于宽大的袖子往上卷了卷，“做法式三明治吗？”
“嗯......就差最后的培根就好了，您能帮我热一壶牛奶吗？”
“当然。”
温奶壶的声音响起。
半饷，谈知书开口：“很抱歉，本来想做时蔬卷，可惜没有紫苏和黄瓜，希望早上吃黄油和芝士不会让您讨厌。”
谈知书对他说话总是一板一眼的，不知道的以为是下属对上司报告工作——可他与别人交流明明不是这样的。
卫然不知自己是做了什么使他这般紧张。
“不用抱歉，你的厨艺很好，我昨晚就尝过了，”卫然认真地看着他，然后余光不可置否地移到三位‘有名无实’的女嘉宾身上。
“比起她们，你的歉意简直无的放矢......更不用说上面还趴着没起床的两位了。”
这样说总没错吧。
卫然想着想着，突然心里有点累，他并不擅长分析人的微表情。
虽然对待他这种病症的人来说，似乎连做这种安慰别人都是难得。但是——心理疾病并不是你拒绝沟通的理由，他心里这般告诉自己。
像他这般极少关怀他人的人，偶然的安慰起到的效果远比他想象中大。
谈知书如今还没练成日后大佬的荣辱不惊，此时耳尖通红，颇有些羞恼，也不回他，只是大声朝里厅喊：
“各位小姐们，不要芝士和培根的吱一声。”
……
白天大家要自食其力为日后的丰衣足食做打拼了，卫然也不在乎谁去摘野果谁去捉兔子。
扛了一只鱼竿，戴着一顶帽子，一个人就往海的方向走去。
只是摄像机前一台后一台包围着，钓鱼也不能闲得尽兴。
考虑到一直钓鱼导致静止的画面有些不太好交差——
“唱首歌吧，”他注视着海面，不知道跟谁在讲话。
I am sailing i an sailing
Home again ‘cross the sea
I am sailing stormy waters
To be near you to be free
Can you hear me can you hear me
Thru’ the dark night far away
I am dying forever crying
To be with you who can say
卫然语气平缓，声音清冽：“我初中时母亲去世，在葬礼的地方听见这首歌，那时我突然明白——人生大概是这样：
对知识的向往，对爱情的追求，对人类苦难不可遏制的同情心......”
浪涛在远处翻滚，天空蓝蓝的，有云在飘。
人生真的是这样吗，卫然也不知道，但是陈惬的人生就是这样。
信仰与自由之心永远不死。
活得多好呀。
……
这边在唱抒情小歌，另一边在上演撕逼大战。
三位女同志刚才还在商量如何安排今天的任务和搭档对象，不知怎的，突然就着最轻松的“摘野果”的名额进行了争执。
秉持着不艳压对方不满足的原则，女士们最后竟然想出个“让剩下的三位男嘉宾对她们三人的颜值高低进行投票”的方法，不讨论出“到底在场哪个女嘉宾魅力最大”誓不罢休。
杨婉婉环顾在场男士一圈，最后在眼神畏畏缩缩动作十分抗拒的秦嘉面前停下，挑了这个软柿子。
“秦嘉，你先来——在场你年纪最小，可不要骗姐姐哦～”
秦嘉有些“羸弱”的身体不由得颤一颤，强烈的求生欲使他目光四下流转，想要寻求帮助。
三位同道中人面面相觑，最后严书港眨眨眼睛，做了一个暗示，另外两个纷纷表示理解。
“姐姐，我选你。”秦嘉选择了把他拎出来的杨婉婉。
杨婉婉不经意一笑，眼神流转，居然发出来“老娘天下第一”的气势。
难为她装了那么久的小白花了，当真该去演东方不败才是，几位男嘉宾瑟瑟发抖。
没回答的两位男士看着散发着死亡气息的Aryan和邓佳佳，越发觉得嘴角苦涩。
于是这两位果断一人投了另外两名女嘉宾各一票。
这下好了吧？叫你们争来争去，每个人都一样，一人一票，这不是很好吗？
三位钢铁直男这般想到。
——当然不好了，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魅力比不上别人……哪怕是持平也不要，特别是这三位永远不对盘、日常互争番位的女星们。
“幸好陈老师不在。”
不知哪位英勇的战士偷偷说出了在场男嘉宾的心里话，他们面色不显，实则真想狂点头。
“哼”
既然谁也不服谁，这本来由一男一女完成的“摘野果”的任务硬生生改成了三个女孩谁能摘得更多野果的比赛。
啧啧，你们开心就好，导演组看着不断上升的收视率，老脸忍不住一颤，发出一声“yeah”。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