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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chapt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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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半,管家□□服务开启,唐飒迷迷茫茫地从被子里探出半颗头,下意识往身边一触,却摸了个空。
他下意识想叫某个人的名字,却发现自己连这个对象的名字都不知道。
“......烦死了。”唐飒抓了抓蓬乱的头发,表情懊恼极了。
管家拉着一排衣架走进来,他手里抱着日程表,有些委婉地说:“唐先生,早上九点有一个会议需要您到场。”
言下之意别发呆了,赶紧洗洗上班去吧。
“昨晚我带回来的那个人呢?”唐飒问他。
管家中规中矩地回答:“余先生早上六点起床,跑步一小时,刚刚洗完澡,在楼下等您。”
“呵。”
唐飒冷笑:“他倒是比我这个主人敬业多了。”
管家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将领带递过去。
卫然坐在餐桌旁,看着佣人们将餐盘一碟一碟的摆满了整张桌子,早餐种类繁多,容扩中西两方。
暴发户撒钱的要领就是大、多、广,毕竟只有这样你才可以知道他们很有钱、特别有钱、超级有钱,除此之外,毫无任何探究价值,毕竟他们的所有品味都是别人的。
就像是这桌早餐,看女佣惯常的表情就知道这样的行为的频率是日常性的;摆放在主座附近的餐点是随机的,说明他们并不太了解唐飒的喜好......
他垂眸思考着,冷不丁一盘德国黑香肠摆在他的餐具旁边,一股猪肉混杂着大蒜的味道冲过来,卫然胃里的酸水立刻沿着喉道涌上来。
“额......”勉强用嗝掩饰了一下,卫然抬起头刚想找一下餐巾纸,看见唐飒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早,唐先生,”卫然摆出笑容,温和说道。
“哼,”唐飒招来女佣端走那盘黑香肠,然后坐下。
两个人开始吃早餐,卫然看他餐盘里摆的食物——一根油条,一小块黑森林,半碟泡菜,配着一杯咖啡。
混乱到叫人没兴趣再看下去。
“你就吃那么一丁点?”唐飒开口问。
卫然低头,没觉得自己吃得很少。
“一杯牛奶,两张菜叶就吃饱了?”见他不回答,唐飒又问了一遍。
“怎么,在我家待不习惯?”
“不,我很开心——像回家了一样。”
“真的?”唐飒有些狐疑,嘀嘀咕咕问道,脸颊略显红晕。
——真的,卫然漫不经心,余江当年没破产,大概也是这种暴发户风光。
“管家说你叫余江。”
“......是的。”
“昨天为什么不告诉我。”
“……抱歉,是我忘记告诉您。”
“喂,余江。”
“您说。”
“——下次,我要在上面。”
“啊?”卫然一时愣住,思考了好一番才知道他在说什么,于是他温和地回答:“好的。”
………
唐飒真是一个完美的情人。
脸好身材好,资产充沛,并且平时很注意和卫然的肢体接触,对性也没有表现出十分的饥渴。
他喜欢听卫然弹钢琴,于是客厅空出一块地,专门摆放那架他从某个收藏家手里重金购置回来的钢琴。
如果没有公事,他会在下午五点从公司赶回来,坐在远处的沙发看卫然弹钢琴,客厅与沙发隔了一处玄关,两人保持这样的距离从不靠近。
卫然不讨厌这样的生活,虽然这间别墅是一个牢笼,管家和佣人像饲养金丝雀一样对待他,让他莫名其妙想起了小时候,那种病态、没有交流的熟悉感。
但早在很久以前——那时当他已经有了自立的资本,他便无所谓他们的态度了——我不介意你把我关在笼子里,因为这个牢笼对我形如虚设。
这么多年,一世两世三世,他就这么过来的。
带着摆脱不了宿命的怨恨和无事可做的一点兴趣。
卫然现在的兴趣就是唐飒。
………
唐飒没有给过卫然一分钱,但却时不时会带给小礼物,从第一次见面的那块手表开始,他陆陆续续送了镶嵌钻石的袖扣,珍藏版的打火机......十分敬业地扮演一个给予金丝雀充分‘尊严’的金主。
偶尔,他也会带着这个精心养着的花瓶出去逛逛。
“我今晚有个聚会。”唐飒在吃早餐的时候告诉卫然。
卫然抬起头,无声地询问。
“你陪我去。”唐飒下了指令。
“好。”
不得不说,卫然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花瓶,自古有言曰‘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自有好相貌的人有了气质的温润立刻就出挑了起来。
管家替他准备了一套黑色丝绒塔士多配白色的法式衬衫作为礼服,脖颈在青果领的修饰下更显得温润修长,只是余江的五官深邃惊艳,竟有些衣冠禽兽的雅痞的视感。
“您这样真像一位半俗里的绅士呢。”管家这样开玩笑。
“谢谢。”卫然笑着接受了管家这句另类的赞扬。
下午唐飒过来接他,实打实地被惊艳了一把。
“抬头。”唐飒说。
然后他勾起卫然的下巴吻了下去。
好一会儿他红着脸松了手:“今天晚上我要在上面。”
“.......”卫然看着唐飒,直到他忍不住挪开视线,才回答:“好。”
唐飒略感羞恼,也不敢直接看他,然后转过头递过去一个盒子:“看看尺寸合不合适。”
卫然打开盒子,一枚戒指静静躺在里面,他看向唐飒,果不其然对方右手中指也带了一个。
卫然也没有戴上,只是问:“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唐飒色厉内荏,对他的毫不在意的态度很是不爽,于是咬着牙:“你觉得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
“哦。”卫然取下来戴在左手小拇指上,戒指大了一圈:“抱歉,尺寸不是很合适。”
——靠,生气!
“呵,那你扔掉吧。”
“......”——可以答应吗?
卫然看着自己的手,白皙匀称,甲床很长,骨节分明,乍一看确实好像哪里空空的。
“那我还是留着吧,好歹值不少钱呢。”卫然笑着说道。
唐飒“哼”了一声。
卡宴在这家号称超五星的酒店门前停下,有侍者一左一右上来开门。
“跟着我就行,”唐飒交待他,“会有挡酒的人,不想喝就不用喝。”
卫然微微颔首。
这次宴会的举办者是某个大腹便便的富商,这位富豪□□白道通吃,在w市算得上是龙头老大,今天他的‘养女’过生日,大手笔地邀请了一个厅的名流人士。
“会不习惯吗?”在拒接了一打的邀请者后,唐飒问他。
卫然神态自若:“还好。”
——这倒是真的,再大的场合他也不是没见识过,甚至更多时候还是宴会的主角。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端着起泡酒在人群中穿梭,唐飒向他招手,在他的盘子里取了两杯酒。
站在他们旁边的一位宾客突然往后退了一下,这位侍者没站好,跟着踉跄了一下,把酒撒到了卫然身上。
“抱歉……先生!”他还没站稳,急匆匆
弯下腰道歉,表情懊恼得像要哭出来。
“......”卫然拉了他一把,刚好与这个侍者对视。
看样子年纪不大,长得十分养眼,一举一动都透露着青春的气息,想来应该是出于家庭因素来兼职的学生,即使叱骂也无济于事。
卫然松开他的手:“下次注意一些。”
他接过唐飒递来的纸巾,然后把身上的红酒吸干,还好,黑色丝绒的面料既不易吸水也不太明显。
只是继续呆下去有些勉强了,管家并没有准备卫然的备用礼服。
“你要不先穿我的?”唐飒蹙眉。
“不用了。”余江看着虽然瘦削,但是肌肉健美,晚礼服修身,唐飒的确实不适合他。
卫然想了想,说道:“我会车里等你吧。”
“好,我会早点回来。”唐飒说。
……
——再也没有早点回来过。
从那次晚宴以后。
本来两人的地位就不平等,唐飒也无需向卫然解释什么,再加上卫然对这种闲适乐得,也没有想去探个究竟。
“我在你的眼里是什么?”有一天早晨唐飒突然问他。
卫然舔了一口牛奶,温和说:“您是我的客人。”
“呵。”唐飒冷笑。
昂贵的小礼物变成了信用卡上传来的金钱,不用再在每个下午弹钢琴,也不用进行任何性行为。
卫然从被包养的、十分受重视的公关先生变成了可有可无的牛郎。
无所谓,反正吃的穿的还是那些,卫然还是保持着早晚健身的习惯,然后一直猫在房间看书。
这样的平静生活一直维持到下一个男孩过来。
那个洒了卫然一身酒的侍者。
对方叫霍宇哲。
卫然想起来了,他是这部小说的男主角。
他比卫然更小,更乖巧,更受唐飒的...宠爱。
从此早餐由三个人一起进食,每天下午弹钢琴的对象也换了一个。
只是唐先生的脸色依然不见得有多好,像是单方面的冷战,他不再与卫然讲话。
倒是这个霍宇哲总是舔着脸上来与他聊天,漫游天际,从中华上下五千年一直讲到刚红火的八卦。
观察的对象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卫然表示生活多了很多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