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如何死出悲壮美感》李渡舟

12、1 chapter 攻…公关？

　　“......”
　　下一秒睁开又是一个不同的环境。

　　昏暗的拍摄场地变成了灯光灿烂的房间，卫然坐在椅子上，前面摆着一面镜子和一些化妆品，镜子反照出他身后几个架子的服饰，应该是衣帽间之类的地方

　　又是穿越了，卫然漫不经心地想，离开了也好，当演员真是考验他的感情。

　　就是不知道小可怜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被人欺负。

　　卫然叹了一口气，认命的开始接受剧情。大量的记忆喷薄而来，他挑挑拣拣选取了几段对原主记忆深刻的画面。

　　接受完记忆，卫然沉默了，深觉自己尚且年轻肤浅。

　　如今社会这个大染缸对准了他的脑袋就倒了下来。

　　这具身体的名字叫余江，二十四岁，身高一米八三，体重七十公斤，身材倍儿棒，八块腹肌；脸蛋儿漂亮，还纯天然。如今从事某服务性行业，咳咳，男公关。

　　至于为什么做牛郎，这个来钱快呀，余江家道中落，还欠着八百一千万呢。

　　这小孩就是那么天真，以为有张好脸就能成为行中翘楚，结果从业半年，因为性格乖张，又不懂处事，得罪了一打富婆。

　　管事踌躇着到底要不要开除这个小伙儿，最后还是拜倒在这张脸下，这样的花瓶看看也好呀，说不定真有人好这口暴躁小王子的范儿呢。

　　就这样，余江从一名专门接待富婆的牛郎荣升为接待富婆和富豪的牛郎，双向齐飞，总有掉坑的主。

　　牛郎这行业，略比鸭子要高级一些。人家主打的特色是与客人交流谈心，帮助他们忘记生活上的烦恼和压力，顺便在人家的酒水里抽点小费。

　　至于怎么使客人高兴，那就任凭牛郎们各显神通了，有些双商高一点的，聊聊天就好；像余江这种空有颜值没有情商的，让客人们揩点油，也是其中的办法之一。

　　刚好解释了为什么卫然一过来就发现自己穿着镂空衬衫、紧身皮裤的原因了。
　　这衣服穿了跟没穿一个样，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露了。

　　空有长相，没钱，没脑子，真是人间一大惨剧，余江上辈子的惨剧不是无的放矢。

　　干嘛不好，偏偏要牛郎。卫然对着镜子，看这张画着大浓熏妆的脸就觉得心生浮躁。

　　不管怎样，还是先把工作辞了吧，不然什么个糟心玩意儿。他卸了妆，顺便洗了澡，在那堆衣服里翻找半天，跳出一间白衬衫、一条牛仔裤。

　　走出更衣室，卫然思忖着跟管事离辞的理由，顺便再规划一下穿到下一个世界之前的时光。

　　只要离开的够快，剧情就追不上我。

　　唔，唯一好事，原著作者的三观还是蛮正的，笔下的男女主是真的好，反派坏的各有惩处的理由，虽然男女主的心路坎坷了点，不过关他何事。

　　没有小可怜谈知书二号的存在，卫然有足够的时间拿来消磨。

　　……

　　“我很想为了你快乐一点
　　可是亲爱的
　　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遗憾的是卫然的宏伟蓝图还没拉开帷幕，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上面显示着“黑旋风”。
　　哦，管事先生啊。

　　卫然接起电话。

　　“Adam——”
　　......这是余江的花名。
　　“快点来七楼，今天有几位大主客！”
　　卫然皱眉：“江管事，我今天是想来辞职......”
　　“说什么丧气话呢，快点上来，被选中了少不了你的提成。”
　　电话嘟了两声就挂了，真是符合他风一样的性格呢。

　　卫然心里烦躁，他点起一根烟又掐灭在掌心，灼热的烟头烫破表皮，狠狠刺激他的神经末梢。

　　……

　　七阁是这家会所的名称，会所内项目纷繁冗杂，堪称是一个小拉斯维加斯。
　　七个沿用积分制，一到三层设立小金额赌场、商场和宾馆，而四楼以上则是这座冰山藏在水下的秘密，这里不轻易对常人开放，往往只邀请位高权重的人。

　　卫然穿着便服就上去了，身上还弥漫着淡淡的烟味。
　　来到七楼，就见一个会所的男公关们排成一排，管事将他们分成一个个小队送进门里，前一排出来，后一排进去。

　　喔，选美吗，卫然心里吐槽，当年他也算是个家产万贯的富豪了，怎么就不知道还有这种享乐方式呢。

　　终于轮到他了，江管事皱着眉，对他的打扮不置可否：“怎么不好好打扮一下，还指望你呢。”

　　卫然耸耸肩：“说不定之前那套看腻了，我这身别有一番味道呢。”
　　“去你的，”江管事笑骂一下，“选不上就算了，唐总的口味一向叼出名，出来一起去宵夜。”

　　唐总？卫然下意识皱起眉，心想应该不是那个吧。

　　走进大厅，一处屏风横在前面，卫然私下猜测大概是单向玻璃。

　　一排十个年轻人笔直站着，腰间挂了号码牌，要是客人点到就可以往里走。
　　一道女声传来：“10号。”
　　卫然低头，不动声色把戒指别在腰带上，然后顶着同行们羡慕嫉妒的眼光走进内厅。

　　里面坐了十来个人，客人与公关们的数量对半开。客人们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大，个个身着正装，倒像是从哪个晚宴过来的。

　　卫然在入口站着，一个烫着大波浪的红唇女人朝他挥了挥手。
　　“会喝酒吧？”女人笑着问他。
　　“喝的不多。”卫然很谦虚——虽然没什么必要，能在这儿混的酒量都不差。
　　“多喝点，”女人笑，“我多给你买几瓶酒，争取把唐总喝高兴。”

　　卫然接过酒，下意识和坐在中心、被簇拥着的那个男人对视。

　　这位唐总，不知年龄几何，看着不到三十的岁数。打扮十分得体，细节一丝不苟，庄严得像是刚刚步入社交场得傻小子。
　　大概是想做出一副深沉的样子，唐总带着一只金丝框眼睛，半眯着的眼里露出些许睥睨。
　　——这样的人，看着还没他旁边这个女人适应上流圈子。

　　若真要说他个不同寻常，大概是这位唐总生得相当好，根本不比他这个靠脸混饭吃的差。

　　不过与他何干，卫然漫不经心地想，叫他来的客人是大波浪美女，喝了酒、过了今晚，他就要结束余江的人生了。

　　想到这里，卫然不由自主放松了下来，
　　整个人一下子慵懒起来。他倚在沙发上，神色泰然，不知道的恐怕要以为这才是主人。
　　那女人看了觉得蛮有趣：“怎么，累了？”
　　“是呀，姐姐，”卫然朝她一笑，轻轻蹭了蹭她。
　　一个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的漂亮男孩，很容易就能讨好人。

　　女人显然很吃他这一套，当下语气就柔和许多，她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晚上去我家？”
　　卫然抬头看她，女人摘下手表放在他的掌心：“乖，听姐姐的话。”
　　手笔不小，一出手就是一款公价几十万的礼物。
　　卫然微微眯眼，握起她的手，在自己的掌心端详一会儿，不动声色把手戴了回去，语气娇羞像是在撒娇：“姐姐，我又戴不了女表。”

　　女人痴笑着把他搂入怀里：“改天给你买。”

　　他扶着女人的肩膀，刚从她怀里抬起头，就看到那个男人的目光，透过一层平光镜，像是有什么东西嘶哑着要从里面跑出来。
　　“10号，”唐总开口，“过来。”

　　女人僵了一下，松开卫然的手，面色自然地整理卫然有些发皱的衬衫：“唐总身边的人不给力，你去陪唐总喝一杯。”
　　卫然笑着答应：“好。”

　　然后举着酒杯朝男人走去，在他身边立定，微微屈膝：“唐总，我敬您一杯。”
　　见他不说话，卫然自顾自喝了下去。
　　喝完再倒第二杯：“唐总，如有不便之处，请多见谅。”
　　卫然边喝边微笑，他一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第一世卫然活得很清高，难免有人觉得他情感缺陷不懂人情世故，不管商业还是社交场都一副生人勿近的派头。
　　然而却不想，商场如战场，一个空有智商却无情商的人能走的下去么。
　　真说起来，审时度势一词最适合卫然，当他身处高位时，卫然最为释放自己，对他来说，交流确实麻烦，情感缺陷症是一个很好的理由；而彼时落入尘埃，他可以毫不顾忌脸面，哪种方式最适合生存他就选哪种。
　　如今这男人需要他舔着脸上去讨好，他就舔着脸上去讨好。

　　卫然保持微笑，又倒了第三杯酒，只要看到男人表情稍有变化他就喝下去。
　　只是......出乎意料，男人拉住了他的手，然后褪下手表放了进去。

　　嗯哼？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流行送表，你们是表哥表妹吧，那么默契。
　　“这是男表，”唐总颔首，“坐到我这来。”
　　卫然下意识又回头看看大波浪美女的脸色，发现她一如既往的平静，心道真不愧是大人物呀，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大。

　　“萧雅，没意见吧。”男人说。
　　大波浪美女萧雅咯咯一笑，端起一杯红酒：“怎么会，想不到我的品味和唐总一样，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卫然理所当然把旁边一位大兄弟挤开，然后占了两个人的位置。
　　啧，今天这瓜不知道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