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旋转木马》白明轩

19、十九

　　“不会！说了那是细致的工作，一个步骤都不能错的，错了就得从头再来。你就别想学了，你学了也学不会。不过，你冲的这杯也还可以嘛，水的比例刚刚好呢！至少还能把它的香味表现出来。”
　　“他呀！买了几十本书，又在网上到处找资料，还在上面找了个所谓的师父。停停学学的过了半年，冲出来的就是他现在的这种半成品。上不上，下不下的。”
　　“其实冲速溶咖啡只需要注意控制水温和水量的多少，就可以冲出一杯香浓的咖啡了，但这样的咖啡永远只会是一种味道，不可能有任何的变化。品尝起来也就缺少了味觉在口里变化的过程。所以从冲速溶咖啡上面是不大容易看出一个人冲咖啡的水平的。”我尝了尝波冲的咖啡，水还是多了点儿，香味比较淡。
　　“那个咖啡师当时就是这样评论速溶咖啡的，然后在后面加了一句，如果你想要爱情，那，我希望你得到的是一杯速溶咖啡。他总是静静坐在吧台的后面，英俊的脸上有谦卑的笑，细长而白嫩的手指在水壶和杯子之间快速移动，他冲咖啡的时候有种眩目的美。总会有单身的女人拒绝侍者的咖啡单，亲自前往吧台，希望借助点咖啡和等待咖啡的时间和他聊天。他并不抗拒她们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问题。一一耐心的回答，脸上的笑容一直谦卑。他对她们的渴望似乎一无所知，不显得过于亲切也不过度的接近。驻留在她们触手可及的地方，却又让她们一直针法触摸他的内心深处。他了解女人，对她们彻底的失望。所以对她们没有怜悯。后来仪告诉我，他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已有家室的男人。”
　　“啊！Ｇay！”。波显得非常震惊，他可能暂时还无法接受一直憧憬的职业上，顶尖的大师会是一个同性恋者。
　　茜却很平静：“高中的时候，我就已经对同性恋比较了解了。当时我们是七班，班花叫萝，长得非常漂亮。她爸爸是个局长，母亲好像是个美丽的钢琴家。遗传了母亲的美貌，又在后天的熏陶中有了钢琴家的优雅和领导者特殊的气息。男生们对她趋之若鹜。我一直认为十班的祺和她才是真正的一对，同样显赫的家世，从小就被刻意培养而具有的气质。同样地被众多女生追捧。上体育课的时候，大家的外套都挂在操场边的架子上。下课的时候，她的衣服口袋里总会被人装上信件。她一概并不理会，下课把那些装着情书的信件全部丢进垃圾筒里。没有一封曾经拆开过。偶尔和喜欢祺的女生聊天，也总是能够听到祺把某某某写的情书丢进了垃圾筒。她们明知道不可能成为他的公主，却又总会幻想，渴望哪天能得到他的爱情。高考过后的即一天，萝约我去公园，在那条靠河边的长凳上，她黯然问我，是不是喜欢祺。我其实并不喜欢祺那种高傲的男生，便回答不是。她当时很激动，问我既然不喜欢祺，为什么从来都不多看她一眼？我很惊讶，不知道怎么去回答她这怪异的问题。大家都是同学也从来没有刻意疏远她，但对于家世显赫的她，却也并不怎么亲近，始终有一层隔膜。然后，她告诉我，如果我喜欢祺，那我和他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在一起，也根本就不可能会有结果。当时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祺是我哥哥，我和他从小玩到大的，他根本就不会喜欢上女生，因为他只喜欢男生。”
　　“又是Ｇay！”阿波狠狠地喝了一口咖啡。
　　我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仪告诉我那个咖啡师真正喜欢男性的时候，我的心情大概和他此时差不多吧！年少的我也曾经梦想过会成为一名钢琴家或者咖啡师。
　　“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因为这些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说，祺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和我有什么关系？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八度，怎么没有关系？我真的没有骗你啊，祺哥哥真的只喜欢男生，你和他根本就没有可能的啊！”
　　“我告诉她，第一，我不喜欢祺。第二，我不知道祺喜欢男生这件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第三，她今天约我到这儿来，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茜也泡了杯咖啡，坐下来喝了一口。
　　“没想到她突然红着脸小声地告诉我，她从高一就开始喜欢我了，默默地看着我过了三年，现在就要分别了，她无法忍受和我分离……”
　　“不要说了，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社会啊？”波把咖啡杯用力搁到桌上，发出很大的声响，瓷杯垫被搁成了五片。
　　我和茜吃惊的望着他，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激烈，其实我并不认为同性恋有什么不对，以前也和你讨论过这方面的话题，你说，说不定我就是个同性恋，记得当时我马上就急了吧？
　　开玩笑，我能接受同性恋在这个社会存在这一事实，而且不反感它的存在，并不代表我也是个同性恋。
　　其实当茜说那个女孩约她出去，我就已经大概了解到会是怎么样一回事了。
　　波喘了几口长气，把瓷杯垫的碎片小心的扫到一旁，长吁了一口气：“对不起，我确实太激动了点儿。”接着马上恶狠狠地叫嚣：“明轩，你那是什么眼神？老实告诉你，我他娘的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有。别他娘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防备着我的样子。我是个地地道道的男人，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不是男人，我的性取向也非常的正常。别谈论那该死的话题了。那个……你不是脚上沾满了大便的嘛，后来怎么样了？”
　　茜也笑了起来：“快说……快说……那天的下午你们不是还在上课么？你脚夫上沾满了那东西，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后来……”我沉吟了许久许久，他们两人一直用一种期盼的目光看着我。
　　“后来……后来……后来就没有后来了，故事完了。”
　　“啊？”他们两个脸上的笑容彻彻底底的消失了，看到他们惊愕的表情，我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要不要我给你们搬面镜子来，你们知道你们现在的表情有多可笑么？哈哈……你们总不会认为我讲的那个故事会是真的吧？”
　　他们尴尬的看着我。“哈哈……开个玩笑的，没想到这个玩笑开的这么冷，都足以冻死人了。”
　　他们咬牙切齿：“明轩，如果你不想被我们连手揍扁，就把后面的事情全部给我们交代清楚。”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