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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 ...

  •   如此让人惊心动魄的话语,你却说得那般平淡。让我感动的想要哭泣。
      “是啊,那时候的我们多好呢!”找不到别的词语来形容,只能用好字来描述。
      “是的,当时你说得也这句话。你当时看着我的眼睛轻轻说出的也是:我们一直像现在这样多好。”
      我们突然一起笑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学会故作高深了?”当异口同声的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才发现这么多年有些感觉一直都没变。
      “你这些年都做过些什么呢?”自从我离开A城去B城就读书之后就没有和你联系。我对现在的你其实一无所知。
      “我在C地读书,后来毕业了,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就一直闲着。偶尔也换个地方去流浪。找点感兴趣的事情做做。总之五年之后的今天,我基本可以说是一事无成。你呢?”
      “我……我选择了外科医生,现在回来家乡医院实习。实习期比较长,四年。现在还有两年。那样才能保证有足够的机会学习怎样做各种各样的手术。以前觉得医生很不错,可医生压力其实很大,也很不容易,要记得东西多,细心,还要要求一颗平常心。”
      “嗯,是呢,不管多优秀的外科医生多先进的医疗器械,总也会有治不好的病人。如果医生没有一颗平常心,迟早都会疯掉的。”
      “你学的什么专业呢?”
      “商务管理,现在这行业不行了。本来也就没有用功。研究生没考上,就回来了。在市区开了间成衣店,请了几个小女生。今年忽然想回来看看,没想到就遇到了你。”
      “是啊,有很多事情想不到呢,过了这么久,大家都长大了。”
      “明轩……”
      “嗯?”
      “有没有兴趣到我家坐坐,我妈一直想要见见很久以前和她女儿早恋的男生,可惜一直没机会。不知道最近你有没有时间?其实我妈也挺可怜的。我还很小的时候她就和爸爸离了婚。一直孤独一个人,也没找第二个,她怕后爸爸待我不好。这些我一直都知道的。”
      “呵呵……”我笑了:“没想到老人家倒是一直还记得我这个偷心的坏男孩呢。这周末吧,如果到时候你有空的话。”
      明明知道在我们这个年纪如果说是去见对方的父母,动机总也不会那么单纯。却总是怀有一丝的牵挂,一丝的幻想。
      “可以,周末我开车来接你。”
      “厉害哦,都买车了!”
      “厉害什么哦,就是个两万块的二手车。有个车,进货要方便点儿。”
      “哦,医院也说给我配个,可我拿着也用不上,就没申请。摩托车。哈哈……”
      “哦!A城的医院也真够抠门儿的啊!不过,你也就是个实习生,如果每个实习生都给一辆轿车,那你们医院估计也就得倒闭了。”

      一言一行,如在眼前,却已物是人非。我坐在这儿,看着昏晕眼中飘摇的叶子。不觉叹了口气。
      它在守护我吧!
      我不确定,但却又那样真诚的希望着。它转过头望着远方,在迫近地地平线处,高高低低地山峰将整个蓝天支撑着。近处的山峰一片碧绿,更远处却像是白了头发的老人,那是雪峰。缭绕地雾气里,这些山峰看着挺不真切。
      有时候我总怀疑我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中。就像在A城的时候,黄昏时分当我走在大桥上,听着才渔翁清亮的歌声。我总以为是在做梦。梦做得太多,往往就把现实和梦幻分不开了。我是一个医生清楚的知道这件事情的危险性,可是却又无法避免它的发生。
      就像得了癌症明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死去的病人,活总是比别人认真,然后一天天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消瘦下去,一次次地化疗,吃不进东西。不知道下一刻,直到消瘦到只剩下皮,紧贴着包着骨头。
      我询问这些病人的时候,他们往往会说:“每天都像在过最后一天,每天都像在做梦。”
      活着如此辛苦却又总是舍不下这个世间。心想活着,哪怕只是一天也是好的啊!

      总是看到这样那样的新闻,说某某男子某某女子在某某地方跳楼自杀。
      大学的时候看过这类图片,那些死者孤独地躺在地上,眼睛大大地张着无神地望着天空。这些从顶楼直飞而下的大多数是些很年青的人,因为各种原因选择死亡。
      年青才有冲动,才有勇气,如果一个人上了四十岁,他还选择自杀,那只能证明他的精神有问题了。活得越久,剩下的时间越少,便会越怕死。也活得越认真。
      时间是让一个人逐渐畏惧死亡的过程。忽然想到一句话:“爱情和死亡,是同样霸道的。”
      有时候短短地一瞬间可以让人回忆起许多事情,可是在另一个时候,回忆起这件事情的时候却会沉静其中,不知道时间还在流逝。
      明天我就去X医院上班。X医院院长的声音听着很慈祥,没有A城医院那个院长威严。人活着总不能像行尸走肉,我很想实现我的价值。
      以前孤儿院长大的其中一个哥们儿们有时候也会在过节的时候发来祝福的信息。可是却已经太久没见了。院长的两个儿子,一个在A城,他的儿子都已经上小学二年级了,去年过年你也见过他的,他牵着小孩的手站在古街上面,远远看见我就嘿嘿笑着迎上来的那位。有了做父亲的威严,也不像我,还是一颗无根飘萍。另一个在外地,听说开了一家厂矿,搞得有声有色的。剩下两个却不知道现在何方。
      有时候想到他们总感觉到无尽思念。想要找下另三个的联系方式却总也没有一点点线索。
      远在他方的兄弟,不知道他们,现在可好。

      “昏晕,回家了!”
      天已经逐渐暗下来,这样一天天发呆的日子过了许久。后天还是回复到正常的生活中来,医生就应该拿着手术刀,而不是站在一边吟风弄月。
      那是文人世上雅士做的事情,与我无关。我有的,最多只是发呆!
      回家的路上,看着昏晕在前面一上一下的走动。忽然想到梦里那只奇怪的木马。它在光与暗之间来来回回的转着圈,那身纯净的蓝,像是快要滴出水来。
      听说西藏是最接近天的地方,伸手就能够着。看着远方绵延的高山,觉得天很近,站在最高的那个雪峰顶上可能就已经一半在天上,一半在地下了。
      夕阳下鲜红的云朵滴血一般,不时变化着形状。远处道路上还有几个信徒,以身丈量着这个神秘的土地。
      天色逐渐阴沉下来,昏晕在身后紧跟,不离不弃,却又自觉自持。保留着一种距离,有人的时候它总是这样,那种不自觉表露的疏离感,总让我觉得亲切。
      它是身处崖边的雪莲,静默于遗世的一角,却又张开瓣窥视这个世间。它的心中有一堵回忆构筑的墙壁,想要将自己与世界隔离,却又处于这个世事而不自知。
      屋顶的经幡被风吹的烈烈着响,这儿每家每户必定要在屋顶挂上五颜六色的经幡。远远望去有点像A城北门城楼顶端飘扬的旗帜。
      温差很大,正午时分只需穿一件毛衣,就觉得比较舒适了,只要太阳一落山,那就不得不再在外面加外套了,午夜的时候,气温可达零度经下。以后如果你路过这儿,记得一定要按时增减衣服,还有,记得带个墨镜,中午的阳光会把人眼睛刺痛。
      这些都不得不告诉你,以你的性子,怎么可能像我一样仔细的去看旅游资料里有关于细节的问题呢?

      现在我在屋里,披着你送的大衣,坐在书桌前面给你写信,屋里很安静。柔和的灯光下。听着屋外的雷雨声,忽然想起了许多年以前,大雨湮没你的身影。那一时刻,我笨笨的站在教学楼底下,看着它逐渐的远去。还能听到你的声音远远的传过来,传过来,仿若推动的海啸:“明轩,我喜欢你……明轩……”
      我又梦到了那圈蓝色的木马。它们转着圈儿在光和暗的边缘奔跑,A城的桥头空无一人。我站在桥头,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锋利手术刀。沉默在梦中A城的废墟里,我认为,蓝色的木马是我唯一的救渎。那应该是梦的一个出口,只要坐上去了,坐着蓝色的木马就能够像童话里一样去宽旷的草原。可是我下不去呢,它们就在咫尺天涯的地方等我,转着圆圆的圈。等着我进入它们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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