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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有灵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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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悬山自然生长的精兽,自然灵气蕴养而成,像他们这样的双生子倒是少见的很。毛色也很纯正,灵力应该不弱。”冶术看着被束桐捆的严严实实的两只小兽,默默赞叹起她的天赋来,一朵花化成的剑,用了没几天就能捆山中精兽了,实在罕见。一个人的灵器能发挥多大作用,全看它主人怎么用了。
“听到了吧?我们不是奸细。”曜曜小精兽气哼哼地说,皎皎也对着束桐翻了一个白眼。
如此窘迫的情境,束桐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烫,语气上仍作镇定,“既然是本地人,又在师父的院子里鬼鬼祟祟,有路不走,偏偏在草丛里钻来钻去,是何居心?”
不想这丫头到这时候还不依不饶,两只小兽也只好自认倒霉,好在还有冶术这位守山人在。
“他们是精兽,怎么可能按正常人的行为方式行事呢?你在人间的时候见过小猫小狗按人划好的路走吗?”此刻冶术对徒弟的脑回路表示严重的怀疑。
被怼得哑口无言,束桐站在原地绞手指,弱声弱气地回答:“没有。。。。。。”
冶术看她一眼,本想再挖苦两句,但是看着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又不忍心了。
“行了,既然你捉到了他们,从现在起这两只精兽归你了,好生照顾,日后他们便是你的灵兽。”说完便起身走了,带着他的灵兽,一只白鹤,往白发老头子的山头飞去。
“可是师父,什么是灵兽啊?”束桐冲着冶术的背影大喊,却只得到一个决绝的背影,没有一丝回应。这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物品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知我在背后苦苦地呼喊,你仍然装作耳背听不见。
“和那只鹤差不多。悬山的精兽天赋灵力,是作战时最有力的帮手和武器。没有主人的精兽只能独自流浪,直到魂归天地。”皎皎对着束桐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边说边和曜曜配合着在桌子上坐下,折腾了一天,终于能坐一会了。
“那就是说我是你们的主人了?”束桐有些略显兴奋。
“不是。”来自两小只异口同声的嫌弃。
“哈?刚刚师父说日后你们便是我的灵兽了,我没听错啊。”
“那你就没听见前面还有半句纳?好!好!照!顾!我!们!”曜曜一字一顿咬着牙齿说完后,就靠在皎皎身上,无力地看着束桐,一想到被山主安排给这个第一次见面就给她绑住的女人,就止不住地叹气,止不住的头疼,生活可太难了!
“哦。这还不简单,说吧。你们想吃什么?你们爱吃什么?我都能做,我父亲可是把他的十八般武艺统统教给我了,包你们满意。”就这俩还不是因为个“吃”才被束桐捆住的嘛,照顾好就是要驯服好,束桐想得明白师父的意思,给他们俩好吃好喝的,绝对的安心地待在束桐身边。
“看你们这圆嘟嘟的,肯定爱吃肉,在这等着啊,姐姐去给你们搞肉肉。”说完束桐就蹦蹦跳跳地去厨房了,留下两小只捆在桌子上。
“就不能解开我们再去吗?”两只圆嘟嘟的小精兽筋疲力尽地倒在了桌子上。
驾鹤而来的山主,惊起了一大片花草,五彩的光晕在白发老头的山头跃动,周围的云朵也变得五彩斑斓。这是悬山独有的风景,从手边,脚下缓缓升起的光芒,是悬山的气韵,慢慢地消散,也还是散回了手边和脚下,它们永远不会离开。
“赏够了美景,也来关爱关爱我这个老头子啊。”白发老头坐在屋檐上他特意搭的高台,摇晃着酒瓶子。
气质这块老头还是拿捏得死死的,一袭白衣,轻纱飘荡,脊背挺拔,身材瘦削,头发虽然全白了,但容颜依旧,标配的仙人。可惜除了长寿和好看,也没有别的长处了。这是冶术对他的评价,从他来悬山的第一天,白发老头就在这,到如今他也快离开了,老头仍没有要离开悬山的意思。老头本来的名字早就没人知道了,他让别人称他老岑,也许是姓岑吧。
“嘿,老岑造型不错啊!”冶术抬头看向高处的白发老翁,相伴多年,早就没有什么先来后到之分,都是不拘小节的人,两人的相处也是十分的随意。
“上来喝一杯?”老岑斜睨冶术一眼,又转过头自顾喝起酒来,似乎他刚刚说的不是一个问句。
“瞧瞧你这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山主。”冶术一边说着一边飞身上了高台,坐在老岑身侧。高台上正好能看见冶术那座山头上,一轮圆月在慢慢地向上攀。天色还未暗下去,月亮却早早地出来了,黄昏的月光很少有人注意到,白日天光中薄薄的月光显得过于微不足道,待到日光褪去,那薄薄的月光却是世间唯一的光亮。
“你这里的风光怕是我整座悬山中最好的了。”冶术双臂后撑,耸着肩,看着那轮圆月,有些感慨地说道。
“那我们俩交换吧?”老岑把就递给冶术,躺了下去,看着冶术的侧脸。
冶术还是中年男人的模样,不是街上卖肉吆喝的油腻中年男,而是英姿飒爽,有经世的成熟,也有踌躇满志,他的时间停留在了他上悬山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连战三天,终于生擒了敌方将领,永远地累倒在战场,却被一直觊觎的副将抢了功,副将生擒了敌方将领,步步高升,受众人拥戴,而冶术累倒在战场上为国捐躯。家人们受到副将和朝廷很好的照顾,儿女们被允许在宫内学堂读书,妻子和母亲受封诰命,家族众人都收到大小不一的安抚金。见家人们过得好,冶术也不再追究副将抢功之事。
那位副将死后,来到了冶术的悬山,万万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相见,害怕被冶术捏碎,他仓皇地逃下了山,也不敢去别的悬山,各地山主的名册都是相通的,他怕冶术看到自己的名字,特意跑到别的山头来碎魂,于是四处流浪,至今在逃。过了将近800年,可能早就成了大恶鬼了。
冶术在任期间若是不能抓回副将的魂入悬山牢狱,他还要在悬山守1000年,直到下一次守山人的通道打开,他才能离开。
“不换,住惯了。”冶术接过酒瓶,仰头喝酒。
天色渐暗,月亮爬上了山头,高台上,一老一少,递着酒瓶喝着酒,赏着月色。
另一边,冶术的山头,束桐把肉端来时,两只小兽已经互相倚靠着睡着了。
束桐把它们俩戳醒,“起来吃饱了再睡。”
束桐解开手钏,失去束缚的两只小兽饿的紧,也不管束桐拿来的是什么,抓起来就往嘴里塞,束桐从园子里挖出来的酒当做水一样往肚子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