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而寂寞》南讹

11、初遇老古

　　陆颜现在除了学习、打工，还多了一件事，就是看着安何偷偷发花痴。心中的某种情绪在任壮的提醒和催化下，好像快速疯长了起来，绕在陆颜的心坎里。不时常看上一眼，就觉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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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颜周六上午去做家教，下午就猫在学校的小书店里，对着冬日里暖暖的太阳看书。
　　没发觉后面悄悄靠近的林休。
　　林休站在陆颜身后，从斜上方微微前倾，看着陆颜被下午的阳光照得柔和的侧脸。陆颜看得很专注，林休也看得出神。直到后面有人要通过，叫他让一让时，林休才猛然回过神来。陆颜听到身后的动静，也不自觉地抬头往后望，和林休略带紧张的眼神相遇。
　　“嗨，好巧，你也在这儿啊？”恐怕林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陆颜也不说话，看着林休有点害羞的样子，莫名觉得很好笑。好一会儿才发觉自己这样子好像不太礼貌。才咳嗽一声，说：
　　“嗯，好巧啊，你也在这儿看书？”停下笑之后，陆颜回头好好看着林休，今天是：白色毛衣，白色羽绒服，运动风的裤子，运动鞋，还笑得这么让小女生悸动。和刚刚看的小说里面的男主角很像，陆颜想。
　　“已经五点了，去吃饭不？”林休看了一下表，出声把陆颜从发呆中拉回来。
　　“啊？好……好啊。不过等一下，我还有几页就看完了，等我几分钟。”陆颜转过头，继续看书。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被对面店铺的屋顶给全部遮住了，只剩最后一丝丝余光，打在陆颜的发丝上，林休悄悄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陆颜把手上看完的书放在架子上，又在找什么。
　　“找什么呢？”林休问。
　　“我刚看的那个是书的上部，我找下部。可是，怎么没有呢？”陆颜皱眉。
　　看书看到一半，不上不下的感觉，就像故事听一半，话说半截，总是让人放不下。陆颜问了书店老板才知道，原来这版书已经停止印刷了，这一本上部也是老板偶然从别人手里收旧书收来的，陆颜也没办法，只能先去食堂吃饭。
　　吃饭的过程中，林休随意开口。
　　“你刚刚找的那本书的下部，我好像在一家书店看到过，你要不要去看看？”
　　“诶！？真的吗？好啊好啊，在哪儿？”陆颜放下手里的排骨。
　　“在一个小巷子里，不太好找，什么时候你有时间，我带你去吧。”
　　“好啊！”陆颜想到明天一天都要给熊孩子补习，又想到周一只有上午有课，于是提议周一下午去，林休说他正好那时也有空。
　　周一，俩人照例在食堂碰头，在食堂吃饱喝足之后，林休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辆自行车，还是二八杠的那种，陆颜怀疑是偷的他爷爷的车。
　　林休载着陆颜，有那么一个瞬间，寒冷的北风也吹出了红色风情的浪漫味道来了。
　　沿着大道骑了没多久，就开始进入曲折的小巷子，弯弯绕绕却很别致，陆颜也是从小在安城长大的，却不知道，原来安城还有这样的地方。
　　阳光穿过旧矮墙上的花草，光影在一段一段小巷的尽头忽闪掠过，又跃然眼前。林休今天穿的灰白格子大衣下摆被风吹起扑在陆颜的脸上，又被抓在陆颜的手中。阳光刺得眼睛几乎睁不开，只有眼前一个向前一晃一晃的好看背影。
　　沿途有一些精致的小店，看起来和小巷子一般年纪，深厚却有情致。和外面那些为商业而故作文艺的装潢做作的店不同，这里有岁月精致打磨出的内涵。
　　不知道拐了多少条巷子，不知道转了多少次方向，自行车终于停在了一个门口杂乱堆放着许多书的狭窄的店门口。
　　虽说是店，但是却不太能看出店的样子。因为灰尘而朦朦胧胧的玻璃，嵌在深棕色的木框里的玻璃门，处在一种要关不关、半遮半掩地状态。门口有一只橘色与白色花纹的胖猫，因为安逸的生活而微微发胖的身体蜷在书堆上那一个刚好可以晒到太阳的角落，虚眯着眼睛。檐下各处以及台阶上还零散地放着几盆颜色鲜艳的小花，看得出这家店主人虽然不怎么修边幅，但也是懂生活的。步上三级凹凸不平的石板台阶，轻轻推开门的时候有清脆的铃铛，也就这个可以看出这里是个会开门纳客的书店了。店里面有几个书架，上面摆满了旧书，地上还有几堆，也都是书。
　　陆颜走了一圈竟未见老板，用眼神询问林休，林休指指门口。原来门口有一柜台，只是柜台上也堆了一座小书山，柜台后有一把躺椅，上面躺着一位头发星白，留着小胡子，正打着小鼾的老头。那就是老板了，那样子和门口的猫还真是一家子。
　　“老板……”林休试着小声地叫了一声。
　　没反应。
　　“老板！”又叫了一声，稍微加大了音量。
　　还是没反应。
　　“老头儿！店里来人了！”林休这下干脆放开了嗓子。
　　“喵……”门外的猫都惊醒了。
　　“恩？…………哎哟，哪个小兔崽子啊？扰我清梦……”老头儿慢慢睁开小眼睛，嘀嘀咕咕一阵，然后从胸前的口袋里摸出老花眼镜戴上，这才看清了俩人。
　　“哟，又来了？”老头儿瞅了瞅林休。
　　“咦？这儿还有个小姑娘呢，今儿还带女朋友来了？”老头儿又把脖子伸得老长，打量了一下陆颜，笑得可爱。
　　“老头儿你瞎说什么呢？这是我同学。”林休不好意思。
　　“还害羞了嘿！对了，什么老头儿老头儿的，叫老古。”老古，大家都这么叫，但是林休就乐意叫他老头儿。
　　这时候，猫咪挤过门缝，步伐懒懒，走到林休的脚边，先是嗅了嗅，又用爪子挠了挠林休的裤脚，林休弯下腰，然后猫咪一跃而起，就舒服地躺在了林休的怀里。林休没忍住晃了一下，心想：这肥猫又长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