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三更~~~ 不出一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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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一周，京中流言四起。最初起源于一间医馆，几位作恶多端的人身遭天谴，医士苦寻良方才救回性命，恶贼醒后惊魂不定，逢人便哭诉要痛改前非。流言经过诸多求医问的人口耳相传，很快便在市井中散传开来。
有人当街出言，这种怪力乱神之事不足为信。立时就围上一群人向他述说那几个恶贼的狼狈惨状，更甚者，连那些恶贼被雷劈过的一幕都能详细说出来。
他们并未亲眼所见，但添油加醋、无中生有的本事谁都有。三人成虎，最终这流言竟传出了众多版本。不过这些不同的传言，都与一个人有关，户部尚书贺翁章。
“陛下，这几日春雨初歇。可风，倒刮得更厉害了。”祝成君捧着九五东珠冕旒，轻拢起朕的散发，为朕戴好。
似是应证祝成君之言，辰时窗柩支起一半，此刻晨风扫入养心殿，打在薄丝珠帘窸窣作响。
朕起身命宋典撤去窗杆，轻笑：“起风了也好，宫中是该彻底通通风了。春雨贵如油，春风也难得，怎么能轻易辜负。尤其是这耳边风，更不能错过。”
闻言，宋典微愣，朕与祝成君的话没头没尾，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低声回应，转身走出养心殿，吩咐几个侍监给各宫通风。
朕看向祝成君，他身上的朝服是朕御赐以示尊贵，刺织丹鹤，镶缀珠玉，很是精致。衬出他郁美风姿同时，玄色又带着几分庄肃，整个人贵而不骄，十分合适。
祝成君初次见到这身朝服并不肯穿，直说太过奢华。朕连哄带劝好半天，方才皱着眉头换上了。
朕暗赞一声，祝成君穿这样的服制才符合身份。这朝服所用的银子，走的是朕系统私库，再奢侈贵重又何妨。
心里一动，朕走到他身旁，替他抚平几颗微翘起的玉石。整理到脖颈时，朕手下一顿。因着昨日一番亲昵，朕没收住力道，他后颈处留有几块淡色红痕。并不严重，倒是泛着粉红，惹人怜爱。朕不由有些心猿意马，指尖轻抚。
祝成君并不知情，只觉得朕抚过有些痒，侧身微躲，压低声音道：“就是不知这春风，是否合人心意了。”
朕收回手，还留着一丝温热。朕轻捻指尖，不动声色地道：“最近传什么的都有，传言不足为信，朕自然不能理会。这事已经委托方博箴调查取证，朕只用相信他便好。”
闻言，祝成君摇了摇头，笑道：“臣当然相信陛下，也相信方博箴大人。臣所说是那一位。”
他遥指长春宫，垂下眼帘缓缓说着，“臣起的比陛下早一些，听见殿外有侍监来见宋典，传了好几趟。大概是说太后头痛不止，病倒宫中，想让陛下前去看望。估计一会儿，宋典便会来请您的意思了。”
近来流言传得厉害，太后身处深宫也闻得风声，只是这风不合她意。朕心里冷笑，太后病倒，不请太医，反而屡次派人赶在上朝之前来通报，分明是想替她那好弟弟拖住朕。
朕若不去看望，太后便有理由指责朕不孝不敬。但朕若真去看她，恐怕她早已想好说辞，令朕无法发落孙啸湾及其同党。说不定，贺翁章也给了太后不少好处，才让她演出这戏码。
说话间，宋典走入养心殿内室，低着头犹豫道：“皇上您吩咐的事已经办妥，只是……”
朕眉头一纵，打断他的话，沉声道：“宋典，你这说话啰啰嗦嗦的毛病还不改，还更加重了。你既不知如何改正，朕便罚你直至退朝，都不得再说一句话，好好思过，谨言慎行。”
宋典立时跪下了，叩头请罪，又猛然想到朕命他不能再说话，张着口，僵在原地。
朕心里冷笑，太后想要责难朕，朕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无知者无罪。倘若朕并不知晓她生病之事照常上朝，她只能说一句皇帝忙于朝政是应该的。
宋典是朕身边守领太监，所有人的意思都要由他来向朕回禀。宫规森严，即便是太后身边的人敢仗着太后作威作福，也没有那个胆子来冲撞朕。如此一来，朕便是毫不知情。
事后若追究为何朕没有一早得知消息，只用说朕在惩罚宋典，太后至多责备宋典几句，也不能拿此事做文章。
好在有祝成君耳聪目明，及时提醒朕，否则还真会落入太后的圈套之中。朕不再理会宋典，与祝成君走出养心殿。
在太和殿金龙銮椅上坐下，遥望京城，正是雨同春归，风起云涌时。
朕挑眉看向孙啸湾和陆鉴世，他们脸色难看的厉害。他们意外朕竟然会不顾孝名执意上朝，偏偏又不能出言规谏，否则便是坐实了他们与太后串通勾结一事。二人额头淌汗，脸色铁青。
不给他们两人转圜的余地，方博箴自右侧迈出行礼，沉声道：“启奏陛下，今日京中流言四起，起初臣只以为是愚昧之言，没有留意。后来却发现与朝廷官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朕眯着眼睛，先做恶人，“方爱卿，你也应该知道流言不足为信，更何来与官场瓜葛呢。”这话若是朕不说，便会成为他们的开脱之词，不如朕先故意反问，好让他们哑口无言。
方博箴并不慌张，朗声道：“这流言虽关于天谴惩罚恶贼，可指使他人作恶者更罪大恶极。究其根源，户部尚书贺翁章为谋私利，强占民宅，生吞民脂，迫害百姓，是最应受惩罚之人。”
又从袖中取出纸稿，捧过头顶，“这些都是臣细审恶贼，记下的证言。字字可信，句句详实。还请皇上明鉴。”
宋典立时从侧阶疾步走下，接过纸稿奉给朕。朕眉头紧蹙，略翻了翻，内容没什么可看的，到时候交给刑部逐一发落便是。朕只是做个样子，让贺翁章惊慌失措。
半晌，朕才合上纸稿递给宋典，起身在御阶上负手踱步，贺翁章噗通一声跪下，在寂静广场上尤为明显。
朕侧身看他，贺翁章几乎是全身趴伏在地，脸紧贴地面，身抖如竹筛，显然已是心虚到难以隐藏。看着他系统中显示的数值，也算是平均值，却做出这等结党谋私的勾当。
朕心里觉得好笑，还以为他有多大胆气，朕还未问话便吓破了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有这个贪想，就要付出代价。
朕正欲责罚贺翁章，没想孙啸湾走出官队跪下，大声道：“方博箴大人，您是刑部尚书，为何逾职掌管起天象异事，您这是藐视国师大人啊。再者，流言终究是流言，或许是有人别有用心，加害之辞，也未可知。”
闻言，朕几乎握断了玉带，紧咬牙关，心里怒火冲天。孙啸湾这话，直接把祝成君拖进洪流，且将他推到风口浪尖之上，稍有不慎，祝成君便会溺于其中。
而且孙啸湾拿出祝成君做推辞，也是摆明了对他敌对之意，恐怕日后会对祝成君加以报复。
朕攥紧掌心，强忍下心中怒意，冷冷向他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三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