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突发变故 气祝成君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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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朕晨起晚了些，与祝成君赶到太和殿时，文武百官已列队等候。以群臣的身份地位，想知道些宫中之事并不难，更何况是有人给朕下毒这样的大事，想必群臣早已得知。
见朕姗姗来迟，群臣只当是朕昨晚，为下毒之事耗费心神的缘故。垂首行礼后，朝堂寂静片刻，几位大臣迈出队伍，絮絮启奏。内容千篇一律，都是直言劝谏朕严惩下毒之人，以震慑他人不轨之心。
群臣神情激动，所言也确实有几分道理，朕当然不会饶恕尚芸。只是对于没能顺水推舟，引出孙啸湾与陆鉴世勾结一事，颇为遗憾。
朕扫了眼群臣，陆鉴世和孙啸湾二人站在队伍边缘，一脸坦然，仿佛下毒之事和他们无关一样。这二人身躯愈加肥硕，勉强套上的朝服随时都会绷开。年节刚过去不久，可想他们贪了多少银子。
朕心里冷笑，等到退朝后，朕与刑部尚书方博箴一同对尚芸严加审问，让她说出这二人互相勾结的证据。朕倒要看看，这二人是否还会像现在这般悠闲自在。
望着朝堂百官，其中不乏有爱慕值极高的大臣。他们是顺从朕没错，可他们才学浅薄，提不出什么好计策，于治国无益。眼下能放心任用的人并不多，朕考虑改推举为科举，从而选拔优秀人才。
不过系统中并不会显示朕新任用的官员，这科举如何选拔、考试内容如何安排，包括最后环节录用官员，朕都需和方博箴谨慎商议。
如果朕要改制科举，改变朝中官员选拔方式，那么首当其冲会受到影响的，就是吏部。偏吏部尚书陆鉴世还是个心怀不轨的，朕想要改制科举必定会处处受限。
有前车之鉴，这次改动千万不能心急，朕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有些无力。
群臣见朕略有疲惫之意，都停下进言，整个广场一片沉寂。
朕正欲宣布退朝，传召方博箴审问尚芸。宋典突然从太和殿暗门奔入，他本就驼背行动不便，此刻匆忙跑动，身后拂尘散乱，拖在地上，十分狼狈。他也顾不得这么多，绕过金漆雕龙屏风疾步走来。
朕眉头紧锁，心里一凛。若非迫不得已，宋典是绝不可能敢在朕上朝时贸然进殿打扰的。再细看他面色蜡黄，额角冒汗，朕顿时有几分不好的预感。宋典一辈子居于宫中，见多识广，处理过无数棘手之事，现下他却如此慌张，朕暗中攥着衣角，目光森冷。
因着之前仓促跑动，宋典俯身说话时声音格外尖利，“皇上，尚芸她…”他抬头看朕一眼，嘴唇微动，却不敢将话说完整。
朕冷冷地看着他，面色一沉，道：“你把话说清楚，不要吞吞吐吐。”
宋典一咬牙，猛吸气，沉声道：“皇上，尚芸在下房中自缢了……”
朕额角青筋跳了跳，本欲细问宋典，但眼下显然不是问话的好时机。侧身看向孙啸湾。后者正缓缓打着哈欠，丝毫不将臣子上朝时应该遵守的礼节放在眼里，脸上堆满不耐与轻蔑。
即使朕心里怒火冲天，但此刻尚芸已死，没有进一步的证据，下毒之事到这里只能暂且中断。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朕原本计划，朕闭了闭眼，冷声告知群臣下毒之人已经伏诛，宣布退朝。
刚与祝成君走出太和殿，不用等朕询问，宋典就一五一十地交代着：“皇上昨夜匆忙，没来得及将尚芸送入大牢，奴才们也不敢发落她，就将她关在宫人们住着的下房中。今早奴才想着皇上要亲自审问尚芸，就让晩书引着侍卫们先去押了她。”
宋典叹口气，话中带了一丝同情，道：“没想尚芸已经在下房中自缢了。尚芸是死不足惜，倒是可怜了晩书那孩子，第一个瞧见那惨状……唉，奴才就不该让晩书引着侍卫过去，这孩子到现在还神情恍惚呢。”
晩书才刚满十三岁，难免害怕，朕沉声道：“你们怎么看守的，还能让她自寻短见，之前没搜房吗？”
宋典垂首低声道：“皇上息怒，奴才们昨天搜过，都撤干净了，尚芸是用自己的外衫自缢的。房间上了锁，外头整夜也都有太监看守，尚芸口中咬着帕子，死的时候发不出声音，太监们才没有发现。”
朕转身向宫人们住着的下房走去，尚芸自缢之事疑点颇多，她怎么会死的这样快，这样巧，还能在太监看守下毫无声息地痛苦自缢。
察觉朕前往的方向后，宋典慌忙跪下，身后侍监们也跟着跪下，祝成君亦站在朕身前拦住前路。
宋典叩首，急声劝道：“皇上，您实在不能去见那种脏东西，太不吉利，会冲撞您啊。”
祝成君扯过朕的袖子，轻声道：“陛下若是执意前往，臣就与您一起进去。”
闻言，朕心中怒火瞬间更旺。气祝成君拿他相要挟，更气朕自己不争气，偏偏还真怕祝成君的威胁。
朕沉默半晌，闭眼叹了一口气，不去看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一来朕已经知道谁是幕后主使，那么不论尚芸是自缢，还是被人所害，都不重要。朕只用盯紧那些幕后之人即可，即使下毒之事暂且中断，不代表朕不能从别的方面惩办他们。
再者，一看今日孙啸湾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便知朕有所怀疑，想必他们也已将证据毁得干干净净。即使朕下令追查，也查不出什么，白白耗费人力罢了。
朕挥了挥手，让他们起身，折返回宫。
祝成君看朕转变如此快，犹豫道：“陛下可是真的打消念头了？不会是想避开臣，再寻机会吧。”
朕失笑，拉过祝成君，在他手心轻捏两下：“有个傻子竟然能说出朕最担心的事，以此来要挟。朕实在拿这个傻子没办法。”
祝成君侧过脸，不再看朕，手心却越来越热。朕轻笑，将这害羞的人揽回养心殿。
刚步入正殿，就见晩书跪在地上，双拳紧攥，眼眶微红。
朕看向宋典，后者也是满脸微讶。晩书大抵是被那惨状吓到，想离开宫中，朕不欲勉强，轻声道：“晩书，你不愿在宫中继续待着，去宋典那里领一年的银子，离开便是。”
晩书身形一僵，瞪大了眼睛，怔怔地叩首，道：“小的不想离宫…小的是想请皇上收回旨意，不去什么书院。小的想学武，保护皇上和国师大人！”
晩书竟是在想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突发变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