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哭包将军 陛下…末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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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止雪霁，日暖霜融。
栖佛山脚，一队车马徐徐行进。为首六马御驾系有銮铃，山风拂过，脆响穿林。
大成腊月二十五，家家户户接天神。朕借祭祀先祖名头，前往栖佛山成奉寺守岁过年。一则想念祝成君，二来避开除夕太后家宴。
数日赶路有些乏味，朕抬手卷起纱帘，空山冷气涌入，格外沁心。
同行将军岳辰望一眼山路，策马靠近，“陛下且宽心，成奉寺就在前方，不出辰时便可抵达。”
朕微微摇头：“化雪时分山路难行，晚几刻也无妨。对了，朕让你新选一批带刀侍卫，你可有中意人选？”
前几日朕察觉尚芸在药中下毒，就秘密召见了岳辰。吩咐他换一批宫中侍卫，趁此次外出，暗中监视尚芸。
一个素未谋面小小宫女，怎会平白对朕怀恨在心，她又怎能知晓如此高深药理，肯定有人指使。与其立时处置尚芸，倒不如用她引出幕后之人。
朕信得过岳辰，毕竟系统中他各项数值不会作假。但为防止有人暗害岳辰，朕只模糊说宫中侍卫懒怠，顺便留意宫女尚芸。
朕未明说，岳辰却敏锐感知朕的境遇，带了队驻防军，自请护送朕前往成奉寺，才有今日这颇为浩大一幕。
虽是在外，岳辰礼数丝毫不含糊，拱手道：“不负陛下所托，末将已在岳家驻防军中，挑了些忠心能干背景干净的兵士，这会儿人应该已入宫。”
意外看他一眼，正值年关团圆时，岳辰虽说的轻巧，想来组织一批新侍卫也要花费不少功夫。
朕颔首道：“辛苦你年节费心这些。”又叫过宋典，“赏将军岳辰白银五十两，另外，那些宫中值守的兵士，一人贴补白银二十两。”宋典连连称是。
岳辰眸中一亮，欣喜行礼道：“为陛下分忧乃本分，末将替士兵谢过陛下体恤。”随后轻叹气，话语低沉下来，“多年无战事，驻防军形同虚设。陛下能想起，还肯用，已是末将的福气。兵士能去御前伺候，现下还有贴补，他们只会更加感激陛下，哪里会觉着辛苦。”
听得刺心，却是实话。系统介绍中提起过，朕穿来三年前，北部边界寒蒙城屡遭卑契人攻扰，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岳辰时任驻城大将，自然向先帝提议攻打卑契，守护子民。
但先帝懦弱，恐卑契人南下，加之听信谗言，竟一道圣旨命岳辰率驻防军回京守卫，直接放弃整座寒蒙城，同卑契人握手言和。瞬时举国震怒，黎民将士无不痛恨朝廷软弱无力，皇帝昏聩无能致使佞臣当道、民不聊生。
岳辰奉旨率兵回京，民众不敢指明辱骂朝廷，转而唾骂这个驻防将军。二十岁起驻扎寒蒙三年，有勇有谋的岳辰，一夕之间变为京中不伦不类的守卫军，蹉跎至今。
朕对收复寒蒙，亦志在必得，只是攘外必先安内，此事还需往后放一放。知道岳辰心有不甘，朕意有所指轻声道：“不急，岳将军只管操练兵士，何愁没有那一日？”
岳辰身形僵愣，双手战抖，红了眼眶哽咽道：“陛下…末将此生都会等…末将必定…”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几行清泪倒是先下来了。
朕心也颇泛酸，挥手止住话头。大抵因行至深山，寒气渐重，只觉冷的厉害，连叹几声卷落纱帘。随手拿起经卷，却恹恹读不下去。似有洪流而来，明中掀起巨浪，暗地漩着深涡。
半晌，御銮停在山麓，宋典恭声道：“皇上，到成奉寺了。”
皇家寺院前立有琉璃牌坊，此处平民止步，皇室落轿，朕也不例外。
抬眼望去，青石长阶拥山环绕，台阶狭长，一线望天。庙宇飞檐雕栋，隐入漫山虬柏。
雪未融尽，从枝头滴答落下，宋典忙替朕撑伞。岳辰翻身下马，跟在他身后开口：“陛下，请让末将陪同您一道佛寺祈福。”
朕瞅眼他通红眸子，摇头：“免了，佛门清地，朕和国师已是打扰。你还是回府，同家人守岁过年罢。”想了想又补一句，“待初三小年朝祭过神，再来接朕。”
岳辰应声，行礼率军退去。
缓步拾阶而上，身后宋典犹豫道：“皇上怎要待到初三？虽是皇家寺院，可仍比不上养心殿暖和。皇上您先前又…奴才担心您身子遭不住，不如早些回宫养着罢。”
朕早在系统商场买了身强体健丸服下，毒素全清，不过这话没法儿告诉宋典，只摇头，“无碍。”
宋典撑着伞对朕斜了斜，轻声道：“皇上真不处置那尚芸，留着她在宫中兴风作浪？”又比个抹脖子动作，“皇上不如…”
停住脚步，“她得意忘形才好，露出马脚越多越好，”看他一眼，“莫节外生枝。”
宋典讪讪一笑：“皇上深谋远虑，奴才哪里敢…”
正欲继续登阶，几个侍卫吵闹起来，幽山中格外明显。
还没待宋典发话，侍卫拖了一人走来，“陛下，平民擅自闯入皇家重地，已是大罪。此人还鬼鬼祟祟躲在暗处，怕是心怀不轨！”
那是个半大孩子，约莫十四、五岁。鼓着眼睛，倔强中带着委屈，向山上扬了扬脑袋，“我…才不是心怀不轨！我来找恩人，是来报恩的！”又沮丧小声道，“恩人不见了…我在这里等他。”
细看他一身泥点衣裳，破烂布鞋，指节冻疮，脸上耳后也生了冻疮，显然寒冬腊月冻坏了，年纪又这么小，确不像歹人。
他所言恩人是谁？
朕命侍卫放开他，宋典上前准备问话。
石阶转角缓步行下一僧人，素绒青衫，躬身道：“阿弥陀佛，还请天子息怒，这位小童乃跟随国师大人前来。”
祝成君？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哭包将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