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我只是个会 ...
-
左界内心是慌张的，事情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了呢？
回想刚才和族老的会面，左界一阵头疼，心里又急又慌。
之前和天虹聊完后，便随着天虹一起来到族老的住处。
和族老聊的好好的，拉拉家常，谈谈最近的情况，还没等把话题进入到祭司召唤的事情上，族老冷不丁的递来了一本手扎，看样子有些年代了。
接过来还没打开，就听到族老说：“小界，虽然你不让大家叫你祭司大人，大家心里你永远都是祭司大人。”
想起前辈的丰功伟绩，左界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成为这种优秀存在的潜质，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这是上一任祭师大人留下的东西，是专门留给你的。”
留给我？这位死了100年的前辈给我留了东西？左界心里想到。
“我已经老了，能将您召唤过来，是我此生最荣耀的事情。”
“族老，您别这么说，您身体还健康着呢。”这倒不是为了安慰一个老人，左界看着精神抖擞的族老，觉得对方还能活好些年呢。
“其实如果你不过来找我，今天我也会去见你。”
“族老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邀请您明天参加我的葬礼。”祖老笑眯眯的说着，仿佛只是邀请对方来吃饭一样希松平常。
……………
葬礼啊！
左界心里有些难受，本来以为族老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但没有想到，他其实就相当于人类的25岁，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之所以显得那么的衰老，就是因为进行了召唤这项逆天的行为。
虽然遗土人和人类不同，有着精神力的存在，但并不是无所不能。
所有的能量施展都有其代价，有的消耗体能，有的消耗其他东西，比如生命。
除了这一位“族老”，还有其他九位“族老”的存在，他们一同进行召唤，将我这个不爱惜生命的人召唤了过来。
无论召唤成功与否，他们都会极快的衰老死亡。
而明天就是他们消亡的日子！
左界有些接受不了，哪怕他知道，即使自己没有被召唤过来，即使没有成功召唤任何一个人类的意识，当召唤仪式开始，他们已经注定了会急速的衰老死亡。
我不明白，左界在心里想着，我真的不明白。
一个虚无缥缈的意识，一场不知道会是否成功的仪式真的值得他们献出自己的青春和生命吗？
更何况，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从小到大经历的最大磨难，不过是父母离异，另组家庭，孤独的长大。
哪怕族老没有明说，左界也清楚地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期望，希望自己成为100年前那位祭司一样，带领着他们的部族在新的时代生存发展下去。
“可是我怎么能做得到呢？我只是个会画画的宅男啊。”左界不经意间将心中所想喃喃的说了出来。
“请不用担心。”天虹犹豫着开口说到，“无论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没有关系。”
“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没有关系吗？”听到旁边天虹的回答，左界才意识到自己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随后便被天虹的回答惊异到。
“听说这十位族老是桃子部族中最优秀的十位精神力者，你的部族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即使我什么都不做也没关系吗？”
“你的到来已经是最大的幸运，我们没有资格要求您承担那么大的责任，所以族老到最后也没有对你提出任何要求。”天虹静静的看着左界，目光中带着让人心安的稳定，仿佛他这样说，事情就一定会这样发展。
“可是我……”左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的亏欠，急切的望着天虹，“族老是因为我才变成现在这种样子，他明明是和我一样那么年轻的人。现在却…………”
“不是你的错。”天虹打断左界未完的话，为了防止左界继续乱想，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这100年来，这样的召唤仪式从来没有断绝过。部族的精神力者强到一定程度都是没有名字的，统一称为族老。当族里有天残出生，所有的人都会拼命的训练精神力达到这个要求，因为召唤仪式最少都要十个人。部族其他的能力者都要放到常平镇观察人类，每当有合适的人类濒临死亡时，便会进行仪式，很多次连十个人都凑不齐，就开始了召唤，哪怕凑齐了超过十人的召唤队伍，也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说到这天虹的眼神有些哀伤，但仍用坚定的语气对左界说“部族里所有的人，包括他们自己都知道族老的宿命是什么。”
“你的到来，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恩赐。”
左界被天虹的话语震到，他从未想过遗土世界的人那么的执着于召唤。
但是在他看来，现在遗土人生活虽说没有那么的精致，但其实很不错的，吃穿不愁。也不是像100多年前，整个部落都活不下去的境地。那为什么要召唤一个人类来带领发展，现在却又不强求自己做任何事情？
左界将自己的想法对天虹表达了出来。他是真的很不理解。
听到左界的疑问，天虹沉默了一下。
随即拉着左界的手带领着他快速的向墓碑顶上的撩望台走去。
“队长好。”撩望台上的守卫看见天虹的到来急忙问好。随后又看见跟在身后的左界，手脚不知道往哪摆，急忙说到：“祭司大人好。”
“你先回去，这里我守着。告诉下一轮守卫的人，晚一刻钟过来。”天虹点了点头，回应道。
“好，好的。”虽然对队长和祭司大人之间莫名的气氛有些好奇，但队长的积威犹存，还是乖乖的走了。
左界被拉着一路走过来，被累了个半死。
有人在的时候还能撑住，现在只剩下天虹，就彻底放弃形象坐在地上直喘气。
刚才还想打破沙锅问到底，现在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这具身体真是太弱了，自己原先的弱鸡宅男身体都比这个强上半分。
差不多缓了口气，左界望着坐在对面的天虹看着自己，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他突然感受到对方身上18岁的少年人的气息了。
“好了，你说吧，我听着。”
天虹张了张嘴，又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狠狠的闭了一下眼，又睁开，天虹开口叙述起了自己曾经因为意外流落常平镇以外的人类世界的经历。
说起在那个世界看到的事物，说起那个世界的发展之迅速，说到自己对于这样的人类世界下，遗土世界未来的担忧。其实就在这几年间，常平镇的发展也已经超出了遗土人的接受能力，极短的时间没有关注，那已经变成了另外的模样。
遗土人的寿命，相对于人类来说非常短暂，仅仅30年的时间。哪怕两年遗土人就具备劳动能力,开始自主生活。但更多的时间，却要花在生存上，而发展已经是没有能力顾及的事情。
“你看，那就是常平镇，曾经叫常平村，变成镇也只是这几年的事情。”叙述的过程中，天虹带着左界，走到瞭望台的观察点上。
随着天虹的指引，左界看着不远处的小镇轮廓。自己甚至比遗土人更清楚这个小镇的情况。
但是看到这个小镇时，才发现它格外不一样，怎么会如此的宽广巨大？
这个在人类世界都显得特别普通的乡镇，在遗土人的眼里，显示出非一般的威严。
“曾经外面的世界和我们是一样的，日复一日都没有什么变化。但不知从何而开始，却是每日都不一样了。”说到这天虹皱了皱眉头。
“我知道对于人类世界来说，常平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小镇，甚至是有点落后贫穷的小镇。但在这样的小镇上，遗土人行走生存都已经是很艰难的事情，不知道外面发展的大变革什么时候会在这个小镇上降临，我在外面看到在发展的浪潮下，即使是墓地和祖坟，这承载人类非凡情感的地方，也能毫不犹豫把它铲平，变成房屋。如果常平镇到了那个时后，遗土人将何去何从呢？”
“两个世界的平衡将要被打破，哪怕大家都不说破，但每个人都活在一柄巨剑下，恐惧着这把剑落下来。我们都期待着出现一位祭司，像那位伟大的祭司一样，再一次将我们从绝望的边缘拉回来。”
说到这儿，天虹的声音温柔了起来：“你很好，真的。你的存在就已经成为我们绝望中的曙光了。”
左界焦躁的火焰平息了下来，但还有着隐隐的担忧：“我知道天虹你在桃子部是非常有声望的一个人，你说的话大家一定都会听。但是其他人那么期待出现一个祭司，我什么都不做，大家不会失望吗？”
“遗土世界的发展，桃子部的未来，最终还是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的，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情。也许在没有头绪，看不到希望的时候，人们总是希望出现一个力挽狂澜的英雄，承担起所有的责任，做好所有的事情。但是一个种族的生存和发展，怎么会是一个英雄的责任呢。一个族群一旦将希望和责任推在英雄的身上，那么这个族群将离灭亡不远了。”说到这，天虹笑了笑，回头看了下左界：“族里面对着即将破灭的平衡，在担忧和恐惧之下，将希望寄托于祭司身上，召唤仪式的进行与其说真的希望召唤到人类前来，不如说是为了给族人安慰和希望。其实这一次召唤结束之后，不管成功与否，族里将不再进行召唤了。”
“咦？努力了那么多次，为什么突然放弃了呢？”左界不解的问道。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其实也是一次又一次让大家去思考祭司或者说英雄存在的意义。回看桃子部建立的历史，除了祭司，所有人都在努力着，奋斗着。那不是祭司一个人建起的部落，是所有人努力建起的部落。这个道理最初的大家都明白，但后面慢慢的却遗忘了。
所以大家想着，与其将宝贵的人浪费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上，不如好好的谋划，争取找条新的道路让桃子部延续存活下去。”
“只是从未想过会成功的召唤，居然成功了。”
天虹的眼中闪烁着光，晃得人心神摇荡。
“所以你的到来，已经给了我们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