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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敲打 无论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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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铭用了晚饭,正净手准备磨墨,今秋便领着人进来了,远远就可见后边那人气鼓鼓的脸。
李修铭和卫姜拱手见礼,昭鸾径直走上前来。
“阿哥可让我好找。”
抬起纤指轻轻将他朝旁边一推,坐到书桌前的主位上,接着很是熟稔拈起盘中的酥点,咬一口。
随后不是很满意地放下点心,抿一口茶才接着说,“我可什么都知道了。”
李修铭抱怨地朝卫姜瞥了一眼,卫姜无奈摊手表示夹在中间他也很难做。
“你真是有长进,两日不见,便诈到兄长头上来了。”
李修铭把昭鸾拎起来,让她磨墨。
“那可不,你都能招摇撞骗了,我可是你的亲妹,如何能落后。”
昭鸾这几日和安平处得不错,往日嫂子宋雨澜也与她亲近,她得知李修铭的轶事可能是真的的时候,一下便为这二人不平起来。
你娶妻也行,纳妾也罢,都是你情我愿的,但你若即若离吊着人家,就是品行有缺了。
李修铭多年来在她这一尘不染的形象毁于一旦,愤怒让她在阿哥面前放肆起来。
“打住,我怎么就招摇撞骗了。信口雌黄可是要罚的。”
李修铭被气笑了,却不妨碍落笔有神,行云流水。
“若你不曾骗人,安平姊姊何苦追寻你七年?”
“她哪里是追寻我,分明是她自己想四处游玩,拿我做幌子罢了。”
昭鸾一脸狐疑,从前不相熟倒说不准,现下她可是知道安平跳脱的性子的,这话也不全像假的。
“那你就不曾回应过?”
李修铭似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又不着痕迹蘸墨质问昭鸾,“你是哪头的,还真审问起我来了。”
此话一出,昭鸾肉眼可见地失落起来。
她的逻辑是,阿哥转移话题,避而不谈,他心虚?果然如此吗?
她原本以为不论旁的人如何,至少阿哥是一心一意对嫂嫂的。
如果他敬了这么久的阿哥也是三心二意之人,可不让人失落吗。
但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如果这个世界上的男人都如此,那成亲的意义是什么,聘雁的忠贞之意作何解?
昭鸾想不出所以然。嗟叹一声:话本误我!
“阿哥言重了,我只是愤愤不平,而又推人及己罢了。”
她如今知道要嫁在皇家,自然和一心一意没关系,但从前不知道要和亲的时候还是肖想过的。
卫姜正抿了口茶,闻言被呛了个正着,咳嗽起来。
昭鸾撑着下巴,若无其事眨眨眼。
李修铭搁下笔,示意今秋取物,接着宽慰道,“大可不必忧心,边防驻守的五万兵马你皆能调动,随你入城的也有五千护卫,卫国上下定无人敢欺你。”
而后一枚玉印落在昭鸾掌心,印刻玄青色的雄鹰振翅,携此印者可调兵遣将。
是兵符!
卫姜有些后悔此行,他还什么也没做,就被敲打了一番。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在一旁讪笑着。
昭鸾接过玉印仔细把玩着,笑盈满心,她本来是有点失落生气的。
和亲就不说了,已经板上钉钉了,但走到半途阿哥遁走还是让她慌乱了一下。
就这样把她交给卫姜了吗!?
这还没到酉京,没有礼成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水还在盆里呢!忧心啊!
此一回本就是借着为别人不平而撒自己被被丢弃之气。
好在并不是这样的,阿哥定是有苦衷的,她没有被弃!
五万兵马,可是太好了。
真假都好,这都将是她在卫国的底气。
无论如何,她都不用走贤后和宠妃的路子,她依旧可以做为李知活着。
她整个人由内而外透着神清气爽。
“现在可宽心了?”
昭鸾如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她很是庆幸自己没有在李妍的挑唆下跑去质问李承宪,万一她爹觉得她有失体统不够沉着决定不给兵符她,不就因小失大了。
于是再一次在心里赞叹自己。
“这几日休整,我还有要事,子深归期不定,你若是想走动便让他带着你,御林军的身手我还是信得过的。”
卫姜适时接过话头,“兄长放心,我定然护公主周全。”
“那就有劳贤弟了。”
*
昭鸾换了男装,走在卫姜身后。
她想去茶馆酒肆赌坊红楼,但卫姜却带她来巡河防,一路问守卫查堤坝物帐,实在是无趣得很。
有杜梨扶着,她索性闭上眼睛,也不妨碍听报和行走,前边又是卫姜,也不会有东西阻路,走得很是顺当。
始料不及的是卫姜突然停下转身,杜梨拉住的一片衣角也不顶用,扑上去撞了个满怀。
卫姜的步子本就快,昭鸾跟着也是快步走的,于是这下撞得不轻,整个人头晕眼花的,又急着从卫姜怀里离开,便摇摇欲坠起来。
“可还好?”卫姜扶着她的肩膀稳住身形,稍稍侧头询问着。
昭鸾才站稳,按了按自己前关穴定定神,还有点恍惚。
“不妨事,你下次停的时候说一声。”
“你挽着我吧,闭上眼也可以,我帮你盯着路。”
说罢伸出手臂。
昭鸾退了半步,神色赧然摆摆手,“不必,我能自己走。”
卫姜也不勉强,随她去了,再起步时就慢了许多。
不许久又停下,昭鸾这回没在撞上去,睁眼见卫姜站定望着她,近侍都退在一旁,杜梨也不近不远候着。
“怎么,你有话说?”
“可有想去的地方?”
“我第一次来,不知哪里好玩,自然要靠你引路。”
卫姜佯装思索,突然狡黠笑道,“去花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