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角》与游

4、“借”卷子 “肖姨，我

　　“肖姨，我来借几本课外书。”
　　肖姨虽然对陶姜借书这件事感到有点奇怪，但也没说什么，就让人进来了。
　　肖游爱看书，跟自己在外读研究生的哥哥打完招呼后，就一次性把对方屋里的杂书搬到了自己屋子里，所以陶姜说要借课外书，是名正言顺进入肖游房间的理由。
　　虽然来了肖姨家这么多次，但陶姜还是第一次进肖游的房间，屋里陈设整齐，书桌上的书更是用分书栏分门别类，有条有理地摆放着，想起自己房间里拱起小山堆似的被套，陶姜一瞬间有些惭愧，但还是没有忘了“正事”，在一排书里找起了卷子。
　　肖游不愧是当之无愧的好学生，书桌上光是放的卷子就有半个手掌那么厚，以往的练习卷、考试卷全好好地收着，但陶姜翻来翻去，也没找到他心心念念的寒假作业，只能好好地再给人码回去。
　　肖姨见他进去那么久都没出来，以为他找不着，好心提醒：
　　“要不要我帮你打个电话给肖游，他知道书都放在哪儿。”
　　“不用了肖姨，我马上就快找到了！”
　　陶姜又翻完了书桌抽屉，都没有，他整个人瘫在板凳上，几近放弃。突然手肘撞到了什么东西，“刺啦”一声，像是木板划上钢铁的声音，顺着往下一看，原来书桌桌面下有个隔板，应该是用来放键盘的，他刚刚一直坐在凳子上，这个地方就成了视线盲区，没注意到。
　　而卷子，就放在这薄薄的隔板上，整整六十张卷子啊！陶姜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拿出手机就开始拍答案，他欢欢喜喜地拍了十多张之后，门口传来了声响。
　　随后就听见肖姨的声音：
　　“怎么回来了？”
　　然后是对于此刻的陶姜噩梦般的声音：
　　“今天图书馆装修维护，进不去，我就直接回来了。”
　　“那你去帮陶姜看看，他找书好像一直没找到，这孩子，还不想麻烦你。”
　　肖游竟然这个时候回来了！陶姜拍卷子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给掉下去，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拾好卷子放回原处，又赶紧从书桌上随便抽了两本书充数。
　　等肖游一推开门，看到的就是陶姜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面前，手里拿着一本《教你十二周治好近视眼》，桌上还放着一本《高血压健康百事通》。
　　肖游：“……”
　　陶姜这时候也扫到了两本书的封面。
　　沉默，迷一般的沉默。
　　在一开始的诧异过后，肖游立马恢复了常态：
　　“你近视？平时没见你戴过眼镜。”
　　“我……我觉得最近看东西不太清，提前预防一下。”
　　“那高血压？”
　　“嗯……给我爸拿的，他年纪大了。”
　　正在医院为手术做准备的陶成打了个喷嚏。
　　肖游勉强接受了这两个解释，看对方手还紧紧抓着书，像是生怕自己不借一样，认真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行为，还是开了口：
　　“这两本都是肖姨买的，给哥跟姑父用的，他们不在家，你拿走也不碍事。”
　　陶姜看着一本正经甚至有点好说话的肖游，心里更慌了，他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坏事差点被抓包，忍不住又抖了一下：“那我拿走了就。”
　　然后从肖游身边擦过，直接窜了出去。
　　肖姨只看见了个背影，人就不见了，她还纳闷：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看电视的时候忍不住问肖游：
　　“陶姜都拿了什么书啊？找老半天。”
　　“《教你十二周治好近视眼》和《高血压健康百事通》，后面这本说是给他爸带的。”
　　肖姨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孩子，没看出来啊，平时跟他爸对着干，还挺孝顺……”
　　这次危险事件发生之后，陶姜就再也不敢打肖游作业的主意了，老老实实地写卷子，度过了无比充实的剩余假期。

　　冬日的凛冽渐渐褪去，气温开始回暖，在陶姜终于不用出门把衣服拉链拉到最上面的时候，成蜀中学开学了。
　　新学期，高一分了文理科，陶姜所在的班是理科班，除了少数几个人选了文科外，其他的人都还留在原班，然而对于陶姜来说，不幸的是，他的同桌就是少数人中的那一个。
　　作为男生，他对即将要去的文科班充满期待，之前选科时还不忘侃陶姜一句：
　　“我以后就要投入妹子的怀抱了，不要太想我哦！”
　　“我当然想你……的作业。”不幸就在这儿了，陶姜平时虽然不怎么惹事，上课也偶尔听听讲，但是作业实在是他的一大烦恼，上个学期，全靠这位同桌倾囊相授，无私奉献，人这一走，陶姜似乎能看到，前方漫漫的求学路格外黑暗。
　　报名那天，陶姜过得那叫一个浑浑噩噩，他前一晚上跟陈明明赶了整晚的作业，第二天上午顶着个大黑眼圈去报到，快到学校了才发现没穿校服。
　　成蜀高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报到那天校长要在国旗下讲话，每个学生都必须身着校服参加，陶姜尽管没皮没脸的，对啥都不太在意，却也不想在全校师生面前被拎出来单独教育，就又赶回去穿了校服，幸好他出门早，等再赶到学校的时候，操场上正在集合。

作者有话说

　　肖游：我有这么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