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纸与爱与死》眠猫球

53、终末之音 告别与后话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姐姐希望替我献祭，为了这个称不上愿望的愿望，代价是‘灵魂的消灭’，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没有姐姐了。
　　但是我那时候只是想挽回你，只是想要救你，我希望用自己的生命换回姐姐，可是你的灵魂却早已消灭了，这是多么讽刺的事情。
　　结果我只有外貌变成了你的样子，而铁蛋你就这样变成了我的样子。”折纸看着不说话的铁蛋。
　　“我至今也不知道，铁蛋你现在表现出的一言一行，是早已失去灵魂的姐姐，还是被迫分裂的我，或者是你曾经吃掉过的修女，还是你本身？”
　　“或许是因为愿望没有完全实现，我的代价只是沉睡二十年。”

　　“啊，对了，说到飞龙的愿望，我想它应该是实现了我的愿望吧。”

　　“从高台跌落的一瞬间，我心里的愿望是，希望和姐姐还有他永远在一起。”
　　“但是那个为了我幻想才出现的‘他’也已经消失了，现在的他也消失了。”折纸站起身走到西蒙面前，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用外套盖住了已经冰冷的躯体。
　　“所以我也只能向前走。”
　　说罢，她重新举起国王的重剑。
　　“女巫的药水只是让你变回原形，之所以你的声音我还能听见，大约是愿望的效果或者姐姐和我的联结吧。现在‘虫’已经不在，许愿的琥珀也已经不在，你变回狂暴只是时间问题了。
　　——还有什么话想要说吗？”

　　铁蛋半晌在折纸脑海里问了一句话：“你会恨我吗？”
　　“不会。”
　　“那就可以了，就这么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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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国家随着国王的死和无人继位，战火肆虐了十多年之久，新教和旧教的拉锯战不断进行着。但是逐渐由西国逃亡而来的公爵夫人用强*硬的手段建立了自己的势力，并扩展到了大部分新教领地。虽然人们对她的苛政多有抱怨，但是国家的经济却有了长足的进步，军备逐渐扩张，在最近的几次小规模冲突中，各有胜负也并未吃亏。
　　北国的新女王正如日中天，吞并了北方五镇并且蚕食了西国的部分领土，尽管关于她谋杀北国新君的流言不断，但是无人不被她的手段和能力折服，北国在这位女王的带领下正如旭日欣欣向荣。

　　靠近西南城市的港口城市在战乱中因为担任各种物资交易的黑市角色，成为了各方乃至各国势力汇集的点，无论你是达官显贵还是地痞流氓，在这里都要遵循这里的规矩。
　　黑市的执掌者是两名舞娘，人脉也是相当了得，手下的人形形色色，有逃兵有水手有亡命徒。传闻北国一名显贵为了抢购一件名画坏了规矩打伤了一起竞拍的人，被拉到了船桅上挂了一夜差点没了半条命，不多时日竟然被北国的女王给问了责。关于这两个舞娘和北国的女王究竟有什么来往，也成了某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每隔一段时间，舞娘们总是会闭门谢客，专心招待某个人，在港口城市待过的人都知道，有一个背着和身材非常不相称的巨剑的少女，总是会在每年差不多的时间来访，在一个据说是上一代港口城市执掌人的住所住上几天，帮舞娘们遛遛狗，偶尔还会去市区里一个小旅馆看一看。模样看起来普普通通，常常带着尘土气，气质却非常吸引人，如果有人好奇问她什么也会答话。只是跟随了舞娘多年的随从会悄悄和别人说起这个少女十几年来从来没有长大没有衰老，像个怪物。

　　“啊，这个杯子已经裂开了呢。”折纸对舞娘说，“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呀。”
　　“呵呵，是呀，”舞娘用有些夸张的口吻回答，这是她们常年同商贾们打交道留下来的口癖和语气，“虽然一直都有小心维护和打扫，但是总归还是会变旧的，可是换了新的又怕您觉得不开心。”
　　“啊，不开心倒是不至于，只是有些感慨，难为你们这么用心了。”
　　“哪里，这也是他的意思。”
　　布奇在她的脚边开心地玩着尾巴，实际上因为自己的时间不会变动，折纸也不知道这是第几代“布奇”，总之，都叫布奇就对了。
　　“如果您喜欢的话大可以在这里长住，我想他也会高兴的。”
　　“啊……我想也许经历了这些事情，既然我的时间还很长很长，那也许可以用这双眼睛多看看一些东西呢。”
　　“算是为了他们？”
　　“嗯……也说不好呢。”
　　“那就算是为了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