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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得救 匪徒不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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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张大力死在自己面前,一时间恐惧、愤怒、不甘,各种情绪顿时一齐上涌,罗啸见白衣少年折扇已离手,想必已没了武器,怒吼一声冲他而去。
那边白九郎还未反应过来,黑衣少年借袖剑的力把手中匕首转了个圈,再向外用力一顶,白九郎只觉手中一股惊人内力传来,他吃痛地松了手。两把袖剑被他放开,黑衣少年迅速抓起其中一把掷向罗啸,接着手里匕首就抵上了白九郎的脖子。
白九郎见罗啸未能靠近白衣少年就被袖剑戳中后脑勺倒下,自己脖子前还抵着把匕首,不禁颤抖。
“公子饶命!”郝掌柜见情势不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重重地磕在地上,为白九郎求起了情,“九郎还年轻,请二位公子看在阚州白家面子上,放过他。”
黑衣少年觉得好笑:“你为他求情?那你自己呢?”
郝掌柜保持着头抵在地上的诡异姿势,却不吱声。
白衣少年面色一变:“不好!”他起身走到郝掌柜前,隔着绢帕抬起他的头,只见郝掌柜紧闭着眼,面无血色,已经死了。
“居然自尽了。”黑衣少年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
“乔东。”白衣少年轻唤一声,那小二应声跑了过来,开始处理地上的尸体。
白九郎脸色煞白:“这小二也是你们的人?”
“是。”黑衣少年冷冷看着他,“候你们多时了。”
白九郎只觉口中干涩无比,泛着苦味,他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们……是准备杀了我?”
“本想杀了你,但念在你是白家的人,还是将你交给白家为好。说起来,白家派来的人也早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在此之前,”白衣少年插话道,“筐里的人是不是该先放出来?”
茯苓早在篓筐里等得不耐烦:这些人,在外面乒乒乓乓叽叽歪歪的,闹得她心慌慌,听声音消停了似乎是匪徒们败了,但这两个还算是她救命恩人的少年居然把她给忘了,倒也亏得这个少年能“抱”着自己站这么久。
黑衣少年确认白九郎无法再出手,便收了匕首,放下篓筐,取出一条粗麻绳把白九郎捆绑在了墙上。之后便打开了篓筐盖子,原以为里头的人昏迷过去,预备把她抱出来,没想他刚弯下身,却正对上茯苓满是怨念的眼睛。茯苓等了许久终于有光线照射了进来,她急着想用眼神传达自己的不满,一抬头却看见一个剑眉星目的英俊少年,两个人一下都有点愣神。
茯苓心道幸好,篓筐里不够敞亮,不然定能发觉她脸上的两团绯红。
少年红着脸别过头,小声说了句“失礼了”,接着双手伸过茯苓的咯吱窝,将她抬了出来。茯苓被松绑后,赶紧站起来,拿下嘴里的布,连连呸了几声,看到不远处绿衣公子被白衣少年救了出来,似乎安然无事,便放了心。只是绿衣公子还未苏醒,白衣少年拦腰抱起她,往楼上走去。
茯苓这才看清白衣少年,他的长相清冷俊美,仿佛不染尘世一般,活脱脱谪仙一般的贵公子,比之先前在洛水城那位盲公子,不知谁更出众?
她看向黑衣少年,问:“二位是汴州沈家少爷?”
黑衣少年想了想,微微点头。
“我叫茯苓,我师父让我送东西到沈家,但是东西给这些贼匪抢走了。”语毕,她一指白九郎,吓得白九郎一个激灵。
“东西呢?”黑衣少年转向白九郎。
“在……在楼上的包裹里放着……”
白衣少年正巧刚把杜家小姐安放进楼上客房,出门听到他们的对话,便进到隔壁白九郎等人房内,没多久就捧了个包裹下楼来。
他把包裹交给茯苓看,茯苓凑过去一瞧,还好还好,黑玉还好好地躺在里头,她赶紧接过黑玉掏出来捧在怀里,宝贝失而复得般轻柔地摸着玉。
白衣少年又打了个响指,唤了声“朱总管”,立刻由门外凌空翻进一个灰衣男子,男子落地抱拳喊了声“沈大公子、二公子”,便走向角落里缩着的白九郎。
“九郎少爷。”
“朱总管……”
白九郎见到来人,感慨万千,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身为庶子,出生以来就不受白家人待见,娘亲更是不在身边,唯有朱总管待他好,他这次误入歧途被抓,他哪还有脸见到他。
朱总管狠心往白九郎脖子后侧一记手刀,白九郎晕过去后,便把他扛在肩上,向两位少年告辞。
“朱总管,可别忘了,他要是吐出什么消息……”白衣少年淡淡道。
“朱某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定会从九郎少爷嘴里问出‘画雪堂’的消息,也会即刻联系你们。”
白衣少年点点头,表示满意。朱总管扛着白九郎跃出了门,不多久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待二人身影消失,两位少年看向茯苓。
白衣少年开口问她:“请问茯苓姑娘师父是?”
茯苓道:“我师父是方尘子。”
她注意到,“方尘子”三个字一出,两位少年原本略带防备的神色缓和了下来。
“在下沈无月,这位是家弟沈南星,我二人正是汴州沈家的长子和次子。先前一直听家父提起至交方尘子前辈,茯苓姑娘既然是前辈的徒弟,请务必来沈府一坐,家父会很乐意见到你的。”白衣少年语气温和。
茯苓答应了,汴州本也不远,况且她也想将师父托付给她的黑玉亲手交到沈雁楼手里。
“既然是方尘子前辈的徒弟,”一直在一旁未吭声的黑衣少年沈南星抬眼看向茯苓,“想必也一定会潜梦之术吧。”
闻言,沈无月也一脸地饶有兴趣看着茯苓。
“是,只是我学艺不精,无法像师父师兄那样运用自如。”
茯苓老实回答。
“难怪你先前嘴里塞了布,我还能听到你从篓筐里发出的声音。”
沈南星道。
茯苓忆起,沈南星确实对郝掌柜说过,“里面这丫头似乎是找我的”这样的话。难不成她在篓筐里的心声都被听了去了?
沈无月疑惑:“你听到从篓筐里发出的声音?为何我什么都没听见?”
“我就听见一句,‘莫非正是我此行所寻的汴城沈家’。”
听沈南星这么一说,茯苓想到确有其事。
“潜梦士都会修灵,有时灵力会在不经意间溢出,”茯苓解释说,“这样的话意识会随着灵力一同游走,但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如此……我原以为,潜梦士只能在梦里运用能力呢。”
“严格来说确实如此。潜梦士能力运用范围有限,无法在对方醒着的时候进入梦中——也就是对方意识中,因此以往许多潜梦士都会随身携带引人入梦的迷香,而且,灵力溢出其实是不受我自己控制的,算不得是在运用能力。”
茯苓认真解释说。
“严格来说,那也就是说,有例外咯?”
茯苓皱着眉头想了会,说:“我不能确定。”
“那么,只要睡着了,你就能随便进入任何人的梦吗?”
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三人,以及已处理好地上尸体在一边待命的乔东都齐刷刷抬头看向楼上的人。
绿衣公子站在门口,似乎刚苏醒的样子,但显然是听到他们的对话了。
茯苓听到沈无月的小声喃喃:
“还真是失策了,应该让她多睡一会儿的……”
茯苓假装没听到他的低喃,认真回答绿衣公子说:
“非也。我方才也说了,潜梦士的能力非常有限,不仅睡眠是条件之一,距离更是非常苛刻的条件,没有例外。”
绿衣公子一步一步走下楼来:“距离?”
“潜梦士必须和对方保持的一里的距离,一旦超出一里,哪怕还在对方梦里,意识也会被中断。”
绿衣公子在楼梯下站定,凝视着茯苓的眼睛,似乎想从她眼睛里看出些什么来。茯苓也定定地回看着她。
沈无月对绿衣公子的出现略感不满,他嘴角上扬,但眼里笑意全无:“姑娘被贼匪打晕,想必还神志不清,何不再多休息一阵……”
话音未落,绿衣公子抢先说道:“小女子杜若,汴州杜家二女,此番出行是瞒着家里的,请几位千万莫告诉家里长辈我遭遇贼匪的事。”
“原来是汴州杜家的二小姐。杜姑娘不曾习得任何防身之术,就敢贸然出门,也着实勇气可嘉。”
沈无月话中带刺,但杜若并不介意。茯苓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她一直有意无意瞟向自己,眼神中带了希望和哀求。
“小女子知晓自己行事莽撞,这次多谢二位公子出手相救。”
“不必言谢,我们也只是恰好知晓这伙人会出现在这里罢了。”
沈无月冷冷道。
杜若低头小声问:“这伙人,可是‘画雪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