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口是心非(4) 盛果自嘲地 ...
-
盛果自嘲地笑笑,顺着他说:“对,你说的是。”
她不去争辩有多少底层Alpha因为家境被限制才能,而那些有家势扶持的上层Alpha又有多少是剥夺其他人的知识产权,冠之自己的名字,就轻而易举地得到各界的吹捧。
而她走到这个位置耗费了多少心思,付出了什么,她都不必告诉他。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有必要非得把他拉进自己的世界里,让他理解这里面的残酷与不堪。
当然,她也不会因这一句话就对他疏远,她既然已经认定他为自己的Omega,就会好好对他。她一直逃避着“喜欢”这个词,更遑论“爱”,认定感情会成为自己的阻碍,但真正动心了,发现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可怕。
原来,像她这种习惯了黑暗的人,也会对太阳存有期望,就像习惯了淋雨的行人,也会在有一天看着周围打伞的人,生出羡慕的情绪。
任其然感觉周围的温度都冷了下来。
对面的人有些烦躁,茶杯在她五指间转了几圈,她停下,一口饮尽。
“下午我要去M市,你要和我一起吗?”
她说“去”,而不是“回”,任其然敏感地发现了她说起M市时有些抗拒,回想起自己补的百度百科,她好像是在M市长大的。
任其然心有点乱,随便唔了一声。
“去不去?”她应该是没听清,又问了一句。
任其然对上她的视线,也有些后悔自己说的话了,“那就去吧。”
“好。”她收回目光,淡淡地回了一声。
下午他们吃完饭歇了一会儿就直接出发了。
M市离这里开车上高速要走三四个小时,其实高铁只用一个小时的,任其然拿出手机看了眼,又见盛果没别的打算,就把手机放下了。
“困了就睡觉。”
任其然不困,他想听一会儿歌,刚把耳机拿出来,就听见盛果说:“外放吧。”
上次那首歌已经从歌单移到了另外的组,想了想没有别的尴尬的歌了,任其然就干脆地把手机放在前面,调好音量,清冽的嗓音从手机里倾泻而出。
任其然听歌一般不怎么迷歌手,无意中听见哪个歌,对上感觉了就下载下来。
他选的是随机播放模式,没想到下面听的几首歌都是一个人的,他的音色能适应不同风格的歌曲,并且一点都不违和。
这让任其然对这个歌手本身产生了兴趣,他点到了歌手页,看见了他的名字——吴羡柳。
他不经意中把他的名字读了出来,觉得有些熟悉。
依稀在脑海里窜出来一个人的模样,再仔细想却想不出来,任其然听着听着涌上了倦意,他打了个哈欠,脑袋歪在一边,眼睛渐渐合上了。
他这一觉睡得够长,任其然揉了揉眼睛往外看,天早早地暗了,街道上亮起了各种颜色的灯光,看起来挺热闹。
盛果坐在驾驶座上,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微屈,脸色忽明忽暗,她接了一个很短的电话,挂断之后嗤笑了一声。
“到了吗?”
“到了。”
她对他说:“下车。”
盛果把车停好,带他去了附近的一家宾馆。
任其然很疑惑,为什么到了她的家乡还要住在外面,但是他看出来了盛果的心情有些糟糕,就没有问她。
“吃东西吗?”见她站在阳台上,他摸了摸叫出声的肚子,忍不住提醒她。
盛果从阳台上回来,带他下楼吃饭。
她对这一片很熟悉,问任其然想吃什么,听见他说想吃鱼就领他到了一家烤鱼店。
她没怎么吃,筷子夹了几口就放下了,任其然倒是吃得不少,他吃得慢吃的仔细,抬头瞥见盛果接了一个电话,她面色不快,自从到这个地方之后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周身的那种对这个地方的排斥。
她不喜欢这里。
“吃完就回宾馆。”
“你呢?”
盛果捏了捏鼻梁,说:“我晚点回来,不用等我。”
任其然哦了一声,吃完擦擦嘴,在这里又坐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回了宾馆。
他不困,在车上已经睡了一觉了,就打开电视买了几个电影看。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盛果的情绪影响到了,他怎么也看不进去。
说实话,她不在他的身边,他有点不习惯。
他想着鹿奕和盛果关系那么好,他肯定知道她家里一些情况的。在床边摸索了一会儿,手指在手机键盘上把自己的疑问一个一个问出来。
鹿奕回他也快,但总归是发消息要慢一些,他干脆直接打了一个语音电话过去。
从聊天中知道了一些答案,但并不是很多,虽然他们两个是朋友,但盛果的防备心很重,很少提及自己过去的事情。
“好。那谢谢你了。”任其然正准备挂断电话,就听见门口传来动静,他眼睛往那边看去,看见盛果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和鹿奕说了一声再见,他放下手机。
“你站在外面怎么不进来?”
他刚说完这句话,盛果就进来了,把门关上。
她一步步向他走来,整个人都很压抑。
任其然看着这样的她有点发怵,从床上下来趿拉着宾馆的一次性拖鞋往卫生间方向走,他去洗漱。
盛果手里拿着他的手机,听见脚步声看向他。轻笑了一声,说:“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
她招招手要他靠近,他本来脚已经迈出去,又觉得自己怎么随她一招就过去了,岂不是太顺从她了。
于是任其然将迈出的步子收回,绕到了阳台上蹲下去伸手拨弄着一颗绿植,故意忽略她。
他以为盛果会再喊他一声,但没有,虽然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他却一直在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自己想象中的声音没有再响起,他心乱了。
“为什么不过去?”
身后贴上了一具略带寒意的身体——她刚才从外面回来,衣服也没有换下,仍然是那身外套,上面的温度有所保留,任其然被冻得打了个一个哆嗦。
明明室内那么温暖,他却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盛果马上松开了他,说:“抱歉。”
她退开之后,他不明不白地失落起来。
“你为什么偷看我的手机?”他先质问了她一句,却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始聊天随口说了一句。
“我不能看你的手机吗?”她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递给他,坦然道:“你也可以看我的。”
谁要看你的手机,任其然小声嘀咕了一句。
盛果笑了一声,没说话。她原本去了一趟那里心情很不好,但回来看到他时那些阴霾就消散了一些。
她毫不怀疑自己带着任其然来这里是正确的决定,他是她的多巴胺,5-羟色胺,调动她的情绪,让她重获生机。
“你想知道我说给你听啊。”
她脱掉了外套,脸被屋里的热气熏的发红,低叹了一口气,像是得到解放。
她的手掌放在任其然的脑袋上揉了揉,他洗过澡了,身上有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盛果重新靠过去,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我说给你听好不好?”
任其然竟然是不能动了。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听着她把过去都讲给他听……
到后来,他往后靠在盛果的怀里,闭着眼睛,睡得乖巧,盛果捏了捏他的后颈,抱着他回到床上。
看他小小的一团,心底某个地方软了下来,她伏在他耳边,喊他的名字,对一个完整的家庭生出来渴望,动作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肚子,声音轻轻的:“乖宝,给我生个孩子吧。”
他们在这里只呆了一夜就离开了,任其然走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她的家人。
离开这里他们没有立即回去,盛果载着他去了别的市里玩,任其然不喜欢到处跑,他最近很容易感到疲乏,盛果顺着他的懒儿,任其然懒懒地掀了一下眼皮,放下去就又睡着了。
当盛果把那张诊断报告放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什么鬼怎么可能是不是弄错了”
他的生殖腔里有了一个生命?任其然满脸惊恐地掀开自己的衣服看,明明还是平的,也没有鼓起来,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怀孕的迹象。
盛果手指刚触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他推开,他不允许她再碰到他。
“你能感受到它吗?”盛果比他要镇定地多。
“这是我们的孩子。”她眼睛看着他的肚子,温柔地笑了一下。
任其然快要炸了,他回卧室把房间门反锁,倒在床上呼哧呼哧喘着气。
他才不要给Alpha生孩子阿!而且,为什么他感觉自己才刚醒来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孩子,他一点也不觉得肚子里的东西是自己的。这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