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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重回江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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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方小六的神药加持,卫翊的伤已完全痊愈,而非衣手上的伤疤也因按时涂药的缘故,现在已经看不出半点痕迹。
非衣看着比没受伤前更加细腻的手,怂恿方小六卖这祛疤药的心越来越浓烈。可惜的是,方小六早在卫翊和非衣回来后没几天就回京了,因为卫翊的毒还等着他去研制。
按照卫翊之前定下的行程,此刻必须继续前往江南。因为遇刺、坠崖、养伤等一系列事情的发生,等到江南已经耽误了快两个月的时日了。
才一年多的功夫,离开江南的非衣再一次踏上这块故土,原生裴槐花的故土。
马车刚到江南境内,非衣闻着湿润的空气,心觉有种熟悉的味道。恐怕是这具身体的遗留下来的印迹,毕竟非衣的前身裴槐花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
卫翊一手拨动佛珠,一手掀开车帘,将窗外的江南风景映入眼帘。
江南水乡,一片绿意盎然,就连那道路旁行走的女子也带有江南特有的柔美感。
卫翊不禁多看了几眼,接着回头看着面前的非衣,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真的是江南人?”
非衣一愣,不知卫翊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我是江南旁的村子里长大的,有什么不妥吗?”
卫翊拨动佛珠,“没什么,就觉得你和旁的江南出生的女子,比起来不太一样。”
听了此话的非衣皱了皱眉头,什么叫不太一样?她也学着卫翊将一侧的车帘拉开,只见几个妙龄女子从马车边路过,皆是清秀佳人。
非衣忽觉无语,这是嫌弃她长相没有其他人好吗?
卫翊似乎读懂了非衣的心事,于是出声解释道:“我又不是重色之人,快收下你心中的诽谤。”话语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
非衣却挑了挑眉,不甚在意。但那嘴却是一直扁着。
卫翊自觉说错话,心里懊恼了一下,想着岔开话题,既然现在到了江南,这是非衣的老家,自然得问点关于非衣家里的事情,尽管他之前已经让人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卫翊清了清嗓子,将非衣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这才开口问道:“原来你家中有几口人?”
非衣似是没料到卫翊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明显一愣。她迅速地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关于裴家的事情,张口道:“除了爹娘,我下头还有四个弟弟妹妹。”
倒是个庞大的家庭。“你可会想念他们?”卫翊又问。
原本以为非衣回直说想,但她却是直摆头,着实让卫翊好生意外。
对非衣而言,那都是裴槐花的爹娘和弟妹,又不是她的,她对他们没感情,所以没什么想不想的。
卫翊眼睛里闪过不明的意味,他转动着手里的佛珠,不再多言,待马车驶过几处大宅院,白墙青瓦,宅院林立,大门上高高挂起的灯笼,彰显着主人的地位。
卫翊唇轻启,声音如玉石滑落水面一般,“江南这个地方倒是会养人,若说历朝历代里,哪一处最出名门望族,还真要属这江南地带。”
非衣顺着卫翊的目光看了出去,映入眼帘的是重重宅院。卫翊的观点非衣表示十分赞同,在她穿越前的时空历史上,在多个朝代享誉圣名的王谢两家,不就是在江南地区将家族发扬光大的吗?
卫翊见非衣似是来了兴趣,又道:“所以在江南,当官的地位倒还比不上从名门士族里出来的地位高,生在这样的家庭当真是投下了好胎。在这样家族里的窝囊废还真是要感谢祖辈给他们打下的名声。”
非衣却有另一种观点,“可是一旦家族陨落,那全族的人不都会衰落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况且没有哪个名门可以经久不衰,要不然刘禹锡也不会写出“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样的诗句了。
卫翊轻哼了一声,“若都有你这觉悟,就算改朝换代,这些名门望族怕是都能经久不衰,但可惜的是,一代代传承下去,最终剩下的都是些坐吃山空的蝼蚁罢了。”
卫翊将佛珠重新带在手腕上,双手轻覆双膝,“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恐怕这一次会有士族能亲生体会一下了。”
马车驶进了江南城,最终在一处宅院门前停了下来。
非衣看着面前这三进三出的宅院,心里不由得再次感叹道:有钱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非衣跟着卫翊走到后院,她作为丫鬟出门在外得睡在主子房间的耳房内。不过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在玖郡王府里的时候卫翊基本不让人伺候,她和红豆也都是和其他下人一样睡在下人房的,怎么到了外面,就要她待在耳房了。
这时,长庚在外头唤她,非衣连忙走了出来。只见长庚手里拿着一个深色荷包。
非衣将耳边垂落的头发别在耳后,问:“有什么事吗?”
长庚将荷包递给非衣,见非衣接过后才说:“府里还缺点东西,清单和银钱我都放到荷包里了,你和荧惑一同上趟街把东西都采买回来吧。”
非衣眼睛一亮,居然有机会能够单独上街逛逛!她马上答应长庚,接着跑去找荧惑,拉着荧惑一块出府。
跟在非衣身后的荧惑,看着非衣一脸兴奋的样子,有点摸不清头脑。怎么感觉自从非衣来了府上之后,自己做的事怎么反而都围着她转了。
非衣向路人问好路,和荧惑一块走到城东的市场。古代市场卖的东西也不少,地上摆摊的多是些卖农货的,而路边有铺子的多是些酒楼、药店、卖布匹的。
非衣头一回看到这样的市场,心里觉得好奇,也不着急采买东西,只是把市场里的稀奇玩意儿都逛了个遍,这才停在路边。荧惑一直跟在她身后,也没说话。
非衣看着路边卖的吃食,觉得市井味道特别浓。于是转身告诉荧惑自己想吃碗馄炖,还想拉着荧惑一块儿吃点。
可荧惑说什么也不愿意,嘴里嚷道:“不吃,咱们是出来办事的。”
“哎呀,好不容易出来趟,一起吃点吧。”
“不可。”
“怎么不可以了?”
“不能花钱。”
“原来你是担心钱的问题啊。”非衣从袖袋里摸出几文钱,摊在荧惑面前,“那我请你吃,又不花你的钱,而且这是红豆给我的,不是从长庚给的钱袋里拿的。”
红豆当初怕非衣在外头会有需要自己出钱的时候,这次出行在给她收拾行礼的时候特意准备了些银钱。虽说不多,也算是一份心意。
非衣对红豆这个行为非常感动,默默地将这份心意记在心里,想着以后若是自己发达了可不能亏待红豆。
荧惑听了,抗拒的意味没有之前那么浓烈,但还是道着“不好”“不行”。
非衣被荧惑弄得不耐烦了,直接推着他走到一馄炖摊前,坐下,并大声朝摊主喊道:“大娘,两碗馄炖,一大一小。”
“好嘞。”
大娘手脚麻利,不过半刻钟的功夫,两碗热气腾腾的馄炖端上桌。
“小心烫,两位客官慢用。”
非衣闻着面前馄炖的香气,顿时觉得胃口大开,从旁边的小盒里拿出一个瓷勺,挖着馄炖大口吃了起来。
荧惑观察着非衣的吃相,感觉味道似乎特别好的样子,不禁地咽了咽口水,学着非衣拿起瓷勺直接吃了起来。
馄炖皮薄馅多,入口鲜香。非衣和荧惑两人从吃上馄炖后就没说话,直到两人都将馄炖吃完后,互看了对方一眼,相视一笑。
吃完馄炖后,非衣这才和荧惑一同按着清单上要的东西开始采买。
多亏有荧惑在场,帮着拿了不少东西,要不然就凭非衣这小身板还真拿不了这么多东西。
采买的差不多了,非衣凑到一个卖手串的摊子前,仔细端详着摆在台布上,各色各样的手串。
摊主见非衣有意,直接将一盒子的手串推到非衣面前,“姑娘,这些都是新做的手串儿,若是有喜欢的,就买了吧。”
非衣回答道:“我先看看。”接着,在手串盒里挑了挑,最终挑了个红珠黑绳的手串。
非衣将手串戴在手上,仔细端详了一下,转头问荧惑,“你觉得如何?”
荧惑顺着非衣的手瞥了几眼,暗道:“会不会太素了。”他记得很多女子手上戴的手串,都比非衣这根要精致多了。
非衣却越看越满意,直道几声“好”,接着将手串上的系扣锁紧,直接转身掏钱。
非衣刚结完账,忽然听到有人在叫唤她。
“非衣?”
非衣转过头,只见莫竹妙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
“还真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