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被人赎身 ...
-
翌日,长庚按照卫翊的命令一大早就来到了林府。
林希然听玖郡王府的人前来,心下一惊,忙收拾妥当来到前厅。
“玖郡王侍卫长长庚见过林小姐。”长庚双手作揖行礼。
“快快请起。”林希然说。“不知侍卫长前来可谓何事?”
“回小姐,必有要事……”长庚看了眼屋内其他人,林希然就明白了。
林希然遣退了云梦云阳他们,让他们在门口候着,同时将大门敞开。
长庚见人已遣散,直接说出了此次他拜访的目的,“林小姐,您身边是否有个叫非衣的丫鬟?”
“确有此人。”林希然疑惑。
长庚微抿唇,“我也不和小姐废话了,今日我来贵府就是为了非衣而来。”
“你要做什么?”林希然心下一惊,但面上不显情绪,只不过袖子下的双手已握紧了拳头。
“实不相瞒,我家王爷身边原本有个江南出身的丫鬟,只不过此丫鬟年岁已大,前不久已放出府去。如今,王爷又想同样有个江南出身的丫鬟在旁伺候,但若从江南带人来京城,这一来二去就太耽误时间了,所以就想向林小姐讨了您身边这个叫非衣的丫鬟过来。她是江南出身的,不知属下有没有说错?”
不过是需要一个理由将非衣从林府带出来罢,至于这理由到底合理不合理,就不是长庚需要考虑的点。毕竟,玖郡王府要人,哪里会让其他人拒绝的份。
林希然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什么江南出身,这分明就是扯着谎要从她这抢人。林希然震惊不已,一双眸子犀利地盯着长庚。
长庚对林希然的眼神视而不见,依旧摆出笑面虎的样子,让人有气也没法在他身上撒。
过了良久,林希然从开口,“非衣确实是江南出身,但她在我身边做丫鬟的时日较短,若是去了玖郡王府,恐怕会应服侍不当惹了玖郡王,到时候王爷怪罪下来就不好了。王爷若真缺江南丫鬟,我这边倒可以让我外祖家从江南送一两个到王爷府上去,任王爷挑选。”
话语里全是拒绝之意。
长庚早知道会被林希然拒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放在桌上,“林小姐,非衣和府里签的是卖身契吧?这里面的银钱是我们给她赎身的,您放心,只多不会少。”
这话一出,林希然知道她刚刚说得那么一长串话长庚根本就没有听进去,今天是指定从她身边把非衣带走。她现在觉得那桌子上的荷包刺眼的很,恨不得派人将荷包甩到长庚脸上,让他滚。
但是她并不能这么坐,虽说长庚身份不如她,但长庚背后代表的却是整个玖郡王府。现在谁不知道,玖郡王虽为异姓王,但皇上却赋予了他很多权利。
林希然只觉得头疼不已,玖郡王为何一定要非衣不可?难道是非衣招惹到了这位玖郡王?
林希然思绪万千,她闭上了双眼,平复了下心情。
长庚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喝着热茶,观察着林希然的动作。
“若是我不放人呢?恐怕非衣也不会喜欢别人替她赎身吧?”
长庚放下茶杯,一脸微笑,“林小姐是个体贴下人的,但是再怎么体恤下人也应该想想自己的亲人吧?”
林希然瞳孔一缩,竟搬出她的家人来威胁她,“堂堂玖郡王府居然是这般行事,我今日倒是大开眼界了。”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意味。
“哪里哪里,只不过是用了最方便快捷的方式罢了。”长庚站起身,拍了拍桌上的荷包,“林小姐,我这边已经都和您说清楚了,您也尽快处理下。我呢现在就出府到府外等那丫鬟,什么时候见着人了我就什么时候回去交差。还望林小姐能体谅下我们当下人的,趁早将非衣放去府。”说完,作揖离去。
长庚一走,云梦云阳等人回到屋内。云梦一脸忧虑地问:“小姐就这么答应了?”
林希然垂下眼眸,“我不能不答应,玖郡王都已经派人上门来了,就算是碍于身份我都只有答应的份。”
云梦犹豫道:“可是非衣去了玖郡王那,我……”
云梦的担忧,林希然岂会不懂,“我知道你担心非衣这个丫头,可今日这事,看得出来玖郡王对非衣如此重视,想必非衣对他而言是有用处的,一时半会不会有性命危险,但保不住这以后……”
云阳站在一旁难得没说话,她将桌上的荷包拿在手里摩挲,“小姐,能不能再想想法子别让非衣走了。”虽说她经常和非衣拌嘴,但她现在却是真的担心非衣的未来,听林希然的意思,非衣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林希然绞了绞手中的帕子,一脸决绝道,“只能自求多福了,云阳你去把非衣叫过来,我有话吩咐。除了我以外,你们谁都不要和非衣说。”
众人应声,云阳将荷包放到云梦手里,转身离去。云梦看着手里的荷包,只觉得烫手无比。
作为当事人的非衣,此时还并不知道前院发生了什么事。
“非衣。”云阳掀了帘子,直接来到非衣屋中,瞧见非衣正在脱外衣,“你在做什么呢?”
非衣看见云阳进到屋里来,也没停下脱衣的动作,直接将沾湿的外衣脱了下来,放到一边,回道:“我外衣不小心弄湿了,所以换一件。云阳姐,你不是在前头照顾小姐吗?怎么这个时候来我屋里头了?”
云阳双手抱胸,犹豫着,“来你屋里头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非衣穿衣的手一顿,有些好奇,“什么事啊?”
云阳仔细看了看非衣的脸庞说:“来前院你就知道了。”
非衣一头雾水地跟着云阳来到前院,林希然正等着她。
“小姐。”
见非衣已到,林希然收下心中的情绪,“你来了,现在有件事要和你说。”同时将其他人退了出去,仅留他们两人在场。
非衣拢起眉头,等着林希然说话。
“这茶壶今早可是你擦拭的?”林希然指着桌上的茶壶问。
非衣仔细瞧了瞧那茶壶片刻,点了点头,“确实是我擦拭的。”
林希然一脸肃然,“好不细心的丫头,把我这茶壶都给擦出条缝,毁了我这茶具!”纤纤素手指着裂缝严厉指责。
非衣大惊,顺着素手看着裂缝,这什么时候出现的,她怎么不知道?
“你在我身边伺候也有一年时间了,从江南莫府到京城林府,你做了什么我都看在眼里,虽偶尔会出错,但都无关紧要而已。可你今天却毁了我这最喜爱的茶具,你真真是……”林希然边说边观察非衣的神色,见其难以置信,她面上却只能表现失望至极,可心里却苦涩不已。
非衣心下一跳,这是要裁员了?
林希然叹了口气,“现在我手里的丫鬟哪个不是从我小时就跟在我身边,这让我安排起事来得心应手,无需担忧。”垂眸,轻启朱唇,“若不是云月染病离去,我也无需招你进府伺候。所以,这几天我也思考了很多,当初把你招进府究竟是不是做错了。”
“小姐。”非衣瞪大双眼,心如鼓擂,心中所盼、所期许之事在林希然的一番话下逐渐放大。
“我今日就将你的卖身契还于你,待你出府,再无相干。”林希然无法表达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段话。
放我出府!不再是丫鬟!
非衣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头脑,自己努力了两世的事情居然就在今天被实现。她倒吸一口气,结结巴巴道:“小、小姐,你说得是、是真的吗?”
林希然不再言语,只是拿起桌上的木盒递到非衣手上。
“这盒子里你的卖身契,还有些银钱。你今天就收拾好东西出府去吧,以后就,万事小心。”
非衣晕乎乎地从林希然手中接过木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叫唤进来的云星给带回了自己房间。
“云星姐,我怎么感觉这一切都这么不真实呢?”非衣捧着木盒,呆呆地问。
云星了解整个事情真相,但她缺不能开口,嘴里苦涩地回,“你自己弄破了小姐的茶具,还好意思问原因?快收拾行李吧,你今天可得出府的。”
非衣被云星说得话点醒了,手脚利索地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起来,背到背上,同时还不忘从枕头下的小木盒拿了出来,带在身上。
非衣背上行李走出院子,只见院子前站着云梦、云阳还有金妈妈,面上皆是一脸不舍的模样。
非衣一一向众人告别,回头留恋般的看了看泮月居,接着转身离去。
门府早接到了指令,见非衣背着行囊,话也没多说,直接放她出府。
等林府的大门在她身后缓慢地关上,非衣这才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一切都太突然了,从云阳叫她去前院,到林希然下令安排她出府,再到她收拾好行李走出林府大门,整个过程还没有花费一个时辰就已全部完成。
非衣抱紧怀里的木盒,喃喃道,太奇怪了。
此时,有人在一旁叫唤她的名字。非衣回头,是她认识的人。
“非衣。”长庚靠在马车上,出声叫她。
非衣走到长庚面前,“长庚,你怎么会在这?”
“等人。”
“等谁?”
“你。”
“我?”
“对,是我家主子赎你出府的。”
“啊!”非衣眨巴了两下眼睛,“我没听错吧?陆家少爷为我赎身干嘛?”怪不得林希然刚刚着急赶她出府,原来是有人为她赎身。
长庚一噎,他倒是忘了告诉非衣他的真实身份,非衣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陆家马房的下人。
“其实我的主子并不是将军府的陆少爷。”
“那是谁?”
“是玖郡王。”
“玖郡王?”非衣的小心脏一抖,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玖郡王为什么要赎我?”
“赎你自然是有原因的,你被卖到我们府上了。”
长庚话刚刚说完,就听到“咚”的一声,他朝前一看,非衣已经晕倒在地,不省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