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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初一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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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里,荧惑怀里揣着木盒回到依松院。
守在院子里的丫鬟红豆待看到荧惑回来后,满眼的惊讶,“荧惑,你怎么回来了?王爷回来了吗?”
荧惑摇摇头,“主子不在院子里吗?”
“今儿个是除夕,王爷自然是在国公府的,你怎么没和爷在一块?”
“我有差事要办,所以没和爷在一块。”既然卫翊不在依松院,荧惑转身就要离去。
红豆阻止荧惑的动作,“你不会想去找爷吧?爷最迟明日就会回来了。若是不着急,你不如就在院子里等上一晚也不迟。今儿个是除夕,我去小厨房给你煮碗饺子吃。”
话刚说完,只见卫翊大步走进依松院,长庚随后跟随。
“主子。”荧惑当下行礼,红豆也福身行礼。
“嗯,进来吧。”卫翊刚从卫国公府回来,浑身冒着寒气,见荧惑出现在依松院直接把他叫进屋内。
卫翊刚坐下,只见荧惑呈上来一个他之前从未见过的木盒。
卫翊把玩着手里的木盒,“这个就是你从那丫头屋子里搜出来的东西?”
“正是,属下在那非衣的房间里只找到这个,其余都是些平常物件。”荧惑答。
卫翊将木盒打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躺着大大小小的银钱,一个小荷包,还有一被折叠的纸条。
卫翊先把荷包打开了看,不过装着金瓜子而已,这玩意就与盒子里的银钱一样激不起他的兴趣,不过瞧上一眼,就放置在一旁不再理会。
卫翊将目光锁定在盒子里的纸条,顺着折痕将纸条打开,见上面写的皆是他看不懂的文字。
卫翊一愣,摩挲了一下手中纸条,“这张纸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
荧惑瞅了瞅纸上的字,摇了摇头,“属下也不知。”
卫翊又将木盒里里外外翻了一遍,除了纸条和银钱,什么收获都没有,脸色愈发阴沉了起来。
荧惑在旁观察卫翊的脸色,“王爷,要不要我将非衣带过来问话?”
“暂时不用,你继续守着,切勿打草惊蛇。”
“是。”
因小木盒突然消失,大年初一的非衣整个人萎靡不振,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还做错了不少事,被金妈妈训了几遍。后来,林希然见非衣状态不对,以为她昨夜熬得太晚缺觉,就让她今日回屋休息,不需要她服侍。
虽然今天不用干活,但非衣还是哭丧着一张脸回到了屋中。她瘫躺在自己的床上,用手狠狠地拍打着床铺。
我的钱啊!我的钱啊!到底去哪了!
非衣越想越烦,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弯起腰,没报希望的朝床底瞧了瞧,结果赫然看到消失不见的小木盒出现在床底。
非衣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于是激动地跪在地上,颤抖着手从床底将小木盒拿了出来。
看到失而复得的小木盒重新出现,非衣都快哭了出来,她急忙打开木盒,数了数里面的银钱,居然一分不少,那张记有每次入账信息的小纸条也在里面。
非衣闭着眼睛,将木盒紧紧地抱进怀里不松手。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不过,为什么木盒会突然出现呢?难道有人在她和云星不在的时候偷偷潜入了他们的房间,进而偷走了她藏在床底的小木盒?
非衣越想越觉得可怕,纵使房间里烧了碳,她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是,为什么在拿走了她的木盒之后又还了回来呢?木盒里的东西也是分文未取,难道这偷木盒的贼瞧不起她这点钱?
一想到这,非衣忍不住鄙夷了这贼一番,既然瞧不上那还偷什么偷啊!还得她担惊受怕了一晚上。
躲在暗处偷偷观察非衣动作的荧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荧惑抽了抽鼻子,怎么回事,一向身体健壮的自己怎么打起了喷嚏,莫不是因为在下雪天还在户外看守的缘故,着了凉?看来等回府后得让府医好好替他开服药喝了。
非衣心下狠狠地骂了这恶贼几句,接着看着怀里的小木盒,决定给它换一个地方搁置,可是她抬眼看了看四周,并没有找到合适的藏匿之处。
思前想后的她将小木盒放在了枕头底下。小木盒并不深,放在枕头下也不会让枕头凸起一块,从外面看去,还真让人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算了算了,目前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搁置木盒了,就把它放在枕头下,若是木盒再不见了她也能在第一时间发现。
应该不会再有人来偷了吧,毕竟之前那个贼人都瞧不上呢,要不然怎么会偷了还有还回来的道理,这种新奇事她还是第一次见。
非衣躺回了床上,心绪却不知道飘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
大年初一的清晨,大齐官员必须得到皇宫里与皇上一同用第一餐。
林正良早早地换好官服与林正谦坐上马车来到宫门口。
下了马车后,林正谦被他的同僚叫了去,林正良则站在原地,准备坐上宫内安排的轿撵入宫。
“林大人。”
林正良回头一看,赵兴言坐在轿撵上招呼他。
“赵大人。”林正良忙向赵兴言行礼。赵兴言是殿阁大学士,堂堂的正一品官员。
“林大人无需多礼,这外头还下着小雪,林大人快坐上轿撵与本官一同入宫吧。”
林正良应下,忙坐上轿撵,跟在赵兴言身后,一前一后入了宫门。
“林大人,去年小女生辰宴,你府上的小姐可是参加了的,送的那礼物小女可是喜欢的紧。”赵兴言嘴里的小女是他唯一的孩子赵恩琪。
一提起林希然,林正良满上也充满了笑意,“下官曾听说了,然儿与大人千金相处甚好。”
赵兴言摆摆手,“恩琪是在下的独女,平时被我和她母亲宠坏了,性子难免孤傲。但她却能与林大人的女儿相处甚欢,想必林大人府上教导有方,令媛也是个知礼守礼的。”
林正良听着赵兴言对林希然的夸赞,心里自然高兴,当然面上不能显现的太过,“赵大人过誉了。”
两人又就着孩子客套了几句,赵兴言话锋一转,“不知林大人对当今朝政如何看待?”竟然明晃晃地议论起了朝政。
林正良心下一紧,压低了嗓子,“不知赵大人何意?”
赵兴言拍了拍轿撵,示意抬轿的太监们放慢速度,让林正良的轿撵与他平齐。
“林大人无需害怕,这些太监们什么事没有听说过,嘴巴紧得很,哪怕是死了也不会多说什么的。”赵兴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不知林大人对立贤还是立嫡如何看待?”
竟是询问他对朝中目前议论纷纷的储君一事。
林正良抿着唇,似是不愿开口。林正良有顾虑是理所当然的,赵兴言作为殿阁大学士,平日里与他接触甚少,两人在政务上又没有交集,也从未听到过他对储君之事持有什么样的态度。
若是赵兴言和他一样是太子党派的那这问题倒也好回答,但若赵兴言是大皇子一派的,那他这问题可是真的答不上来了。
“林大人难道一点看法都没有吗?”赵兴言在一旁咄咄逼人,到一定要林正良答出个所以然来。
林正良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哑着嗓子回答道:“下官不敢多言。”
赵兴言饶有趣味地笑了一声,理了理衣袖说:“林大人果然谨慎,怕是和本官的想法是一致的。”
听了此言,林正良立马朝赵兴言望去,待看到赵兴言面上意味深长的笑容后,紧张的心终究是落了下来。
“林大人现在可以回答本官刚刚的问题了吧?”
“自然是立嫡。”
“哦。”赵兴言挑了挑眉,“林大人何以见得应是立嫡?”
林正良理了理情绪和思绪回答道:“自古以来,君是否为明君不是朝中大臣说了算,而是万千百姓说了算,因此贤明之君自会受到众人爱黛,这君位也能坐得名正言顺。可这是有贤明之君前提下,若君非贤明,倒不如直接立嫡,占得这血统上的上风也能让天下百姓信服,免去了受那闲言疯语的妄灾,动荡国家根基。”
赵兴言听得林正良这一番话,忍不住颔首,“我倒是和林大人想到一处去了。”
林正良回道:“下官不敢。”
赵兴言看着前方逐渐靠近的宫殿,“立嫡立贤并就不矛盾,谁能造福百姓谁就能夺得这高位,但目前咱们朝中的那几位,怕是都还担不起让咱们立贤……”
这话中之意已经非常明了了,林正良也顺着赵兴言的目光看去,那红墙黄瓦的宫殿上积满了厚厚的雪花。
“大人是的对……”
这朝中怕是有风雨要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