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有雪》云鹤鹤鹤

15、舞蹈：风 “你认真的

　　“你认真的吗？”徐双双的表情变得丰富多彩，缓缓抿了口咖啡，深觉自己何必跟他废话那么多，跟看傻子一样看着曾明敢。
　　曾明敢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子，在徐双双面前，他好像一直智商都不在线。
　　“我我我，我错了。那你接下来想干什么？”
　　“去电玩城？”她提议。
　　曾明敢惊喜，没想到徐双双跟他如此志趣相投。
　　在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的电玩城内，两人没觉丝毫不舒服。久没打篮球，曾明敢拉着徐双双玩投篮。刚开始徐双双准头一直不太行，每每都把曾明敢即将落入篮筐的球砸歪掉。
　　“来来来，我教你。”曾明敢将篮球塞到她手中，绕至她身后。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将人环在怀中，她柔顺的长发就在自己脸颊边。曾明敢带着她抬手，找到合适的角度往前一投，连篮筐都没碰到，从正中心落下。
　　“哇，兄弟可以啊。”旁边有人善意地起哄。
　　曾明敢本只是想暗戳戳地在徐双双面前炫耀一下球技，被人一围观，不好意思地放下手，假装看隔壁的一对小情侣投篮。
　　他没有看到，徐双双低下头，暗暗地笑了。
　　徐双双见他还没有回头的打算，胳膊肘轻轻顶了他一下，“还玩不玩了，这关快要过不去了。”
　　直到多玩几轮渐渐上手，徐双双投进的欢呼声一阵阵盖过了他的。作为一中的“物理一霸”，有曾明敢在旁带她找到感觉后，任凭篮框如何变换速度左右自动，她总能轻松地算好角度和时间差，命中率直线上升。曾明敢尝到了挫败感，拉着她换别的机器玩。
　　极速摩托的刺激飞驰，模拟拳击的酣畅淋漓，曾明敢陪着她玩到尽兴，整个人都不觉得冷了。
　　两人累极，在一旁的长椅上稍作休息，瞧见跳舞机终于没人了，徐双双拽了拽他的袖子，“走，玩玩这个。”
　　“我不会跳舞……”
　　“试试嘛。”徐双双脱下大衣，和饮料一起放在长椅上。
　　曾明敢无法拒绝她。徐双双投入游戏币，翻着曲目，狡黠一笑，有心捉弄曾明敢，挑了首女团舞。
　　“别紧张啊，跟着节奏踩脚下的按键，看着屏幕上的动作，很好学的。”徐双双“好心”地提醒着。
　　音乐一响，曾明敢目瞪口呆，妩媚至极的撩发放电，动感十足的扭腰摆胯，他动作僵硬，丝毫跟不上节奏，甚至同手同脚，窘态百出。目光紧盯着脚下上下左右的按键，哪块亮了就跺哪块，满头大汗，手忙脚乱还是赶不上它的速度。
　　他狼狈地退下来，看着徐双双的灵动身形。感觉她不是跟着音乐舞动，而是她的动作引领着音乐。她看都不看脚下亮起的按键，沉迷在自己的韵律中，却能自然而言地精准踩中按键。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甚至自发地打起节拍。
　　音乐缓，她轻柔婀娜，扭动腰肢，抬手时毛衣往上，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纤腰，又很快被落下的衣摆遮挡。音乐急，她强劲有力，目带凶光，每一次的转腰都暗含力量。
　　最后，她双手作枪，眯眼朝前一击，结束一段舞蹈。曾明敢心跳加速，感觉击中的是自己的心。
　　从电玩城出来，两人都是饥肠辘辘，挑了家有名的东北菜。曾明敢本以为徐双双食量小，还担心每盘都诚意满满大分量的菜会让自己吃撑，不料徐双双看着挺瘦的，但两人势均力敌，难分上下。徐双双风卷残云地消灭了大半，满意地放下筷子，曾明敢惊得合不拢嘴，筷子都掉到桌上。
　　徐双双见他不动筷子，疑惑道，“怎么了，菜不和胃口吗？要不要再点几道？”
　　徐双双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曾明敢对她的印象。
　　“不不不，够了够了。”他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吃饱喝足后，两人开始逛街，准备给曾明敢的母亲挑选生日礼物。见曾明敢在一家装潢华丽珠宝店门口停下脚步，徐双双皱眉阻拦，“你确定？现在到底是你在拿父母给你的钱买礼物，心意到了就够，不用买这么贵的吧？”
　　曾明敢神秘一笑，“放心吧，我有的是钱。”
　　“土豪也不能这样啊……”上下打量曾明敢的穿着，都是知名的大牌子，徐双双已经把他想象成坐拥千万巨款的“拆二代”。
　　他最终还是老实解释，“真是我自己赚的钱。我不是对编程感兴趣嘛，去年我小叔开发了一款网游，当时给我一个小副本设计着玩，我搞了个框架给他，他还挺惊喜的，过年时候压岁钱给了我好大一包当做工资了。”
　　“很厉害嘛。”徐双双对他刮目相看，“以后不愁没钱赚了。”
　　“其实也就是自家人才让我这么一试，很多地方做出来还是有bug，给的钱也是鼓励的意思居多。真让我在什么正经科技公司实习，以我这水准，挣的钱攒八辈子都不够娶媳妇儿。”
　　徐双双噗嗤一笑，松口道，“行吧，我们自立自强的小曾同学，进去挑礼物吧。”
　　珠宝店内刺眼的白光照射在钻石上，反射的光让徐双双感到有点不舒服。但她还是忍住不适，耐心的比较着各种款式。
　　“你妈妈是什么样的性格？平时的首饰都是些什么风格的呀？”她出声询问，有点参考比较不至于挑错。
　　“她呀……”曾明敢单手托住下巴，不假思索道，“我妈这人，特别爱美又富有少女心，她那些耳环啊项链手链什么的，都是特浮夸闪耀的那种，晃得人眼神都不好了。”
　　徐双双点点头，颇为认同，“阿姨这样有趣，也难怪你是这样的性子。”
　　“我怎样的性子啊。”他似有不服，誓要问到底。
　　“没，性子挺好的。”徐双双看着一排排吊坠，不再搭理他。
　　忽而，她瞧见一枚小巧玲珑的紫水晶，雕刻成小茄子的形状，很是精致。徐双双耳后一热，想起刚认识不久时，他喂了她一口茄子，然后两人……时间过了挺久，但那时的种种细节，徐双双此时回想还历历在目。心中一直坚持的条条框框，好像因为他的出现，开始分崩离析。
　　“你觉得送哪个好？”曾明敢突然凑近，出声询问。
　　徐双双吓了一大跳，目光躲闪，小碎步从他身侧跑过，“我瞧着这边一排都不太合适，我们去另一边看看。”
　　“这么快就看过去了？”他狐疑挑眉，半信半疑。
　　最终两人交换了下意见，定下了一条设计巧妙的铂金项链。远看简洁端庄，近看才知道吊坠结构繁琐，整体呈球形，似蝴蝶停在花瓣上，浑然一体。离得远了瞧不清细致样式，只会看成是简单的一块小球。曾明敢思索着，不至于太素了不入他母亲大人的眼，也不会太夸张得让她看上去太花枝招展，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