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嘉年华一（番外） 好看是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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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爱过,所以慈悲;因为懂得,所以宽容.
魏嘉华×姜兆年
魏嘉华所有的不幸从02年非典开始。
他的父母再也没有回家，爷孙俩在家屯了大量土豆，胡萝卜，白菜等不易坏的蔬菜。
爷爷到底没能熬过那年春天，突发心肌梗塞带走了这位老人。
去世前拉着小孙子的手“不要出去，出去会死的。土豆那些蔬菜要煮熟了吃，要记得关火，不要贪玩忘记了。”
老人去世后十多天，相熟的医生家属察觉不对，联系医院来人。
爷爷的尸体被拉走，隔天换回一坛骨灰，和一些新鲜蔬菜和肉。
魏嘉华不会弄，通通洗干净了丢进清水里煮，不知道煮多久能熟就一直煮，水快熬干了才关火，撒一些自己喜欢的调料拌匀了吃。
隔段时间会有人敲门，每每打开门都不见人影，只见堆在地上的食物和日用品。
直到疫情过去，家属楼里的英雄们凯旋归来，他的希望彻底破灭，从此，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靠着父母的存款，和左邻右舍的接济，魏嘉华初中顺利毕业。
正值魏嘉华初升高的暑假，市里的领导开始体察牺牲的抗疫英雄的家庭情况。
那天，魏嘉华的家门被敲响，十五岁的魏嘉华顶着自己用剪刀剪的头发，正在预习向邻居家姐姐借的高中课本。
一个穿着得体，身材略微有些发福的中年大叔，提着两箱牛奶，门边还站了个举着个奇奇怪怪的黑盒子的男人，楼梯上一个年纪不大的男生探头探脑的往里张望。
男生撞见魏嘉华的视线，一点不尴尬，反而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看是好看，就是傻的有些扎眼。
大叔在家里走了一圈，家里东西不多，最大的财富估计是进门那一书柜的书，除了狭小的厨房有些乱之外，整个屋子实在不像是一个未成年男孩独居。
询问了一些生活学习方面的问题，了解到魏嘉华家里再没有别的亲戚，叹了口气，带着男人和靠在门外老看他的男生离开了。
从那天起，那个男生总来找他，今天带个老冰棍，明天带颗棒棒糖，后天带来没吃过的糕点……
“你每天只看书多没意思啊，哥带你出去玩。”
“不。”
“那你跟哥说，为什么要学习。”
笔尖顿住，在方格本上留下一个墨点。
为什么要学习？不学习做什么呢？
那天那个人带他去理了头发，去公园散步，吃了酸酸甜甜的糖葫芦。
那天湖水清澈，闪着粼粼的波光，他好像看到了久违的太阳。
后来，除了学习，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H大和所属附中只隔了两个居住小区。
那个人在H大读书，而他，正好上的是H大附中。
相比之下，从医院家属楼到附中的四十多分钟路程有些远。
为了省钱，魏嘉华没有住校，每天六点半起，五十出门，七点半才能走到校门口。
冬天更是从天黑走到天亮。每天的早饭就是半碗温水一个馒头。
翻过年的冬天，那个人向家里讨了“恩典”，在校外租房住，连带着把魏嘉华搬进去。
一室一厅的房子，里面的家具简单，看着跟魏嘉华家差不多大。
那年是2004年，他16，那个人20。
那个人每天按时起床，煮一锅开水，烫两杯牛奶，配前一天不知道从哪里买回来的饼干糕点。
早餐过后送魏嘉华到学校再回去睡回笼觉或者跑回学校上课。
中午他回到“家”，那个人总是准备好了饭菜，或是自己做，或是从学校饭堂打回来，不管好不好吃，两个人总能吃的一点不剩。
下午晚餐时间有限，自从发现魏嘉华不听话，从未去学校食堂吃过饭，那个人又要多操一份心，每天送到学校门口，魏嘉华出来吃，吃完也不急着回去，从前门走到后门，又从后门走到前门……
每次听见那个人数落他，不觉生气也不嫌聒噪。
这个人啊，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听听吧，不然憋坏了怎么办。
大二的课程很是繁重，尤其到了期末考试周，那个人每天都匆匆忙忙，图书馆，附中，家三头跑。
高一放假了，再过几天那个人考完试也要放假了……
魏嘉华闷闷的趴在桌子上，笔尖在草稿本上戳戳点点。
书桌另一头不停验算着什么的某人头也不抬，沉迷于笔尖的数字游戏。
干脆丢了笔，趴在作业本上专心盯着那个人看。
灯有些暗，那个人开了台灯，整个桌面比周遭亮了一个度，捏着钢笔的手，骨节分明。
那只手会揉乱他的头发，在他半梦半醒间帮他刷牙，会在他打呵欠的空隙往他嘴里扔颗糖……
想着想着，魏嘉华睡着了。
梦里，那只手轻轻撩起他额前的碎发，额头贴上来，有个声音在耳边说了句什么，听不太清，只抓住了一个热字。
那只手捻了块山楂糕放在他嘴边，他木木的盯着那只手，却看见山楂糕从那人指尖滑落。
舔了舔嘴角，那里似乎被糕点染上了酸甜的香气。
忽然，一团软乎乎的东西贴上他的唇，甜甜的，香香的，软软的。
一只手爬上他的背脊，最后停在他脆弱的脖颈，什么东西扫过口腔，像是要攫取里面的稀薄的氧气。
就在魏嘉华感觉快要窒息时，身体猛得一颤。
“华华？华华你没事吧？”
猛的睁开眼，感觉裤子里那团东西有些难受，有什么东西腻在上面……
红着脸侧着身子从那个人臂弯钻出来，冲进卫生间，站在洗水池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口喘气。
他好像长大了……书上说这是器官和生理成熟的提现，但是他这是不是晚了一点？而且……那个人……
偷偷脱掉小裤子泡在盆子里，开门撞见站在门口背着单词等他的某人。
“我没事，我困了，我先回房睡了。”逃似的钻进房间，摸了小裤子在被窝里穿上。
第二天趁着那个人回学校考试，收拾了自己的作业衣物，回到那个满当当却又空落落的房子。
下午晚上连着考了三科的某人，回到家发现一片昏暗，丢下东西就冲下楼。
上个月H市某个山头发现一具尸体，至今没有抓到罪犯。
那个死者被自己衣服的系带活活勒死，身前还遭受过其他侵害……
姜兆年不敢再细想，加快脚步，哪条路偏就要走哪儿，走过大街小巷，小胡同，田坎，越找心越慌。
忽然看见蓝白色的路标，医院……
敲响房门的时候，姜兆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即希望他完好无损的打开门站在他面前，又希望他只是出去散了个步，现在已经安全到家……
魏嘉华打开房门，看见姜兆年急得发红的眼睛有些莫名，这人是跑过来的吗？
姜兆年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人推进屋反手把门甩上。
“敲门你就开，也不问问是谁，也不怕是坏人。
你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你知道不知道我回去，家里漆黑一片，我跑出来一条街一条街的找，你们学校，我们学校，整个小区我都找遍了，没看到你我多担心吗？
你知道不知道小孩子到处乱跑很不安全？你去哪儿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吗？”
魏嘉华脑袋轰的一声炸开“我，我在桌上留了纸条……我以为，你会看见。对，对不起。”
纸条？屋都能进，东西往里一扔就跑出来了去哪儿看什么纸条……
“为什么不告而别？”
魏嘉华瞪大了眼睛，不告而别？都说了留了纸条了……
“那换个说法，为什么自己偷偷跑回来。”
魏嘉华别扭的动动肩“不是偷偷……”
“嗯？”
“昨天……那个，睡觉，小裤子脏了……”
姜兆年如遭雷击，就这？他进卫生间看见盆里那块布就知道了好吗……“不就是长大了……你哥也是男的，有什么好害臊的……”
“放暑假了，你也要回家。”
姜兆年恍然大悟，“那等哥考完试再来找你玩，你在家记得把门锁好，别人敲门要先问是谁。不会做饭就出去吃，哥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刚才还气冲冲的，现在又多云转晴。
魏嘉华心想，这人是唐僧转世吗？那么能念叨。
果然如那个人所说，假期仿佛和去年重合，不一样的是魏嘉华长高了，姜兆年学会借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嘉年华一（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