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控不相容》高枕青山

44、Stage XLIII 你们两个的

　　期中考试结束了。老师们效率很快，第二天下午就陆陆续续把卷子改了出来发下去，到了晚上，班里的名次表就已经张贴在了门口。
　　江晟早就在等这个，学委刚贴好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宁皓过去看。宁皓兴致缺缺地被他拉着跟过去。第一的位置毫无悬念还是宁皓，拉开第二名将近40分，江晟再怎么对成绩不敏感也有些嫉妒了，“你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啊。”
　　“肉长的。”宁皓伸手弹了他一下，“快看看你在哪。”
　　“在找呢。”江晟顺着名单往下溜自己的名字，猛然发现自己名字旁边的数字，28！
　　江晟很激动，抱着宁皓一阵摇晃，“宁宁我又进步了！”
　　宁皓也很高兴，就是有点不理解，“你这也太稳定了吧，真就一次只前进一名呗？”
　　“管那么多呢，进步了就好。”江晟兴冲冲地，同时暗暗舒了一口气，“这下我哥可以放过我了。”
　　宁皓嘴角也不由得带上笑意，“把你得意的，当心下次再摔回30。”
　　“好好的咒我干嘛。”江晟扑过去掐住宁皓的脸揉了揉，“不过真多亏你这两天督促我学习。”
　　“知道就好，学习的功夫要下在平时。不能光靠考前突击。”宁皓看江晟这样子又有些不放心。
　　“行了行了，反正考完了，下次考试下次再说。”江晟乐地又拉着宁皓转了一圈，“咱们晚上出去吃，庆祝庆祝？”
　　“去哪儿啊。”
　　“披萨怎么样，我这儿还有会员卡呢。”
　　宁皓还在考虑要不要去，肩膀突然被人按住，“皓子，你跟我过来一下。”
　　扭头一看是卫洺，“你怎么来了？”
　　卫洺神情有些紧张，看了江晟一眼，“你过来，我单独和你说。”
　　“喂，当我不存在啊。”江晟不满地打掉卫洺的手，“你俩有什么秘密还不能当着我说的。”
　　“我俩秘密多了去了，我可是从小就认识他，你算老几。”卫洺扬着下巴跟江晟对呛。
　　“嘿，真当小爷不敢跟你动手是吧。”江晟开始嚷嚷，“看你不爽很久了！”
　　“二货，你消停点。”宁皓赶紧把他拦着胳膊搂住，不着痕迹地在他腰上挠了挠，“可能真的有要紧事儿，你先进教室。”
　　江晟看看宁皓又看看卫洺，憋出三个字，“五分钟！”
　　“知道了。”宁皓开始用力推他。
　　“五分钟之内他不走我可就出来抓人了！”江晟被推进教室还不忘探头警告。
　　好不容易把江晟打发走，卫洺还站在原地没动，这个一向开朗的体育生脸上居然一片愁云惨淡，好像有什么大秘密似的，宁皓更疑惑了，“出什么事儿了？”
　　卫洺没说话，拉着宁皓就开始跑，一直跑进了三楼的体育器材室，这会儿正好没人。还没等宁皓喘过气，就着急地拿出手机给他看，“你看这个！”
　　“这是什么？”宁皓拿过来一看，是学校自己的贴吧，帖子数量还挺多的，“你平时还逛贴吧啊。”
　　“你倒是点进去看看啊。”卫洺急了，“都是关于你跟江晟的！”
　　“啊？”宁皓赶紧点开一个帖子，看了两眼，顿时头皮发麻。关掉再点开另一个，居然还是关于他和江晟。上下一划屏幕，跟他有关的帖子几乎已经占满了首页。大部分是爆料贴，不知道是班里哪个潜水的匿名用户在爆料两人互动的日常，也有狗仔贴，上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放不知从哪个角度偷拍的两人照片，有上课的，有下课的，有一起吃饭的，还有嬉笑打闹的。更有甚者还有吧里的写文大神开始着手写两人的同人，一篇名为《命里命外那个他》的同人文挂着红名被吧主高亮置顶，后面的跟帖已经有几十页，贴主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会第一时间就地取材保证每日更新。
　　“不是……等等。”宁皓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慌乱，“他们为什么这么关注我和江晟。”
　　“我之前也纳闷呢，不过你看这个贴。”卫洺往后翻了几页，指着一篇名为“扒一扒小江宁CP的前世今生”的帖子给他看，“这个帖子讲了由来的历史，我才知道他们居然已经讨论快一个月了。”
　　宁皓快速翻着翻着帖子，第一页就找到了答案。一个月前有人在贴吧匿名发了个帖子，放了一张他和江晟的照片，还配上文字“好有爱啊”。本来只是一个水贴，不知道怎么突然就火了起来。颤抖着点进那个旧贴的链接，看到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照片，宁皓闭了闭眼，一切似乎有了答案。
　　依然是江晟那天拍的那张，如同魔咒，如影随形。
　　卫洺一直在旁边看着，嘴里还不住地说，“你看她们讨论得这么热烈，其实大部分都是女生。我们班也有好多女生爱谈这个，我就纳闷了，这么有意思吗。后来还是小慧告诉我的，真他妈草了，”卫洺想起这事儿就跟吃了苍蝇一样膈应，“你说这是不是有病，看两个男的唧唧我我的，还插那种地方，草。”卫洺说不下去了，“你说恶不恶心。”
　　小慧是卫洺女朋友，宁皓见过几次，挺飒的一个女孩子，本想问问他和小慧的近况，又听见卫洺后面几句话，顿时沉默了。
　　卫洺典型直男思维，说了两句还觉得不解气，这会儿听见宁皓没动静了，狐疑地回过头，“你怎么了。”
　　宁皓抿了抿唇，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卫洺疑心大起，突然一胳膊把宁皓撞到墙上，瞪着宁皓的眼睛恶狠狠道：“宁皓，你要是真把我当哥们，你就跟我说实话！你跟那个姓江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宁皓别过脸，声音低低的，有些颤抖，“是……我就是你说的那么恶心的人。”
　　卫洺不敢置信，愣怔之下送了胳膊，眼眶顿时红了，狠狠一拳打在宁皓身上，“宁皓！我草你妈！你有没有把我当兄弟啊你！都这么久了还不告诉我！我草你妈！”
　　宁皓捂着肚子吃痛，一声闷哼，顺着墙蹲在地上，挤出几个字，“对……不起。”
　　卫洺逼着自己别过脸不去看，粗声粗气道，“亏我还把你当兄弟，什么事儿都和你说，你倒好，草！不声不响地就去搞男人，老子真是看错你了！”
　　“我……没想瞒着你，就是不知道怎么说。”
　　卫洺转过脸吼他，“那我今天要是不来，你要瞒到什么时候！”
　　宁皓慢慢低下头，“你以后可以离我远一点，我……也不会去打扰你。”
　　这话听得卫洺又急又气，一使劲把宁皓从地上拽起来，“草你妈的，你再胡说八道一句试试！”卫洺脖子都红了，“老子的兄弟，恶不恶心老子说了算！”
　　宁皓一愣，过了两秒才明白过来，揉了揉眼睛，给了卫洺一个紧紧的拥抱，由衷地说了句“谢谢”。
　　卫洺让他抱了一会儿，一把推开他，脸上带着嫌弃，“离我远点，你小子喜欢的是男人，哪天看上我了怎么办。”
　　“放心，不会的。”宁皓松了手，“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他妈的又欠揍……”卫洺举着的拳头又放下来，“那你怎么就喜欢上他了……”
　　“我也不知道。”宁皓回忆起和江晟的种种过往，江晟张扬的笑、放肆的呼喊还有那天背着吉他给他唱的那首歌，都慢慢凝结成他记忆中最美好的东西。从偶然的遇见，到篮球场上一次又一次的相遇，不知不觉就跟他绑在了一起。
　　命中注定的一眼，眼中就再也放不下他人。
　　“你们两个的事儿，我真是搞不懂……”卫洺挠挠头，还是不明白宁皓好端端的怎么就喜欢男人了。
　　“这件事，你先别告诉我哥。”宁皓突然想起这茬。
　　“放心。”卫洺拍拍胸口，可又有点担忧，“万一你哥问起来怎么办，我怕我一不小心说漏了。”
　　“我哥现在……应该还没怀疑到这个地步。”宁皓想了想，又有点不确定，“总之你就说不知道，装傻总会吧。”
　　“哦。”卫洺点点头，又指了指手机，“那这个怎么办，没问题吗？”
　　宁皓重新又看了看帖子，以及最开始的那张照片，发现一个现象，虽然偷拍也不少，但除了最初那张照片两人距离近了点，看着有点暧昧，别的照片看着都很正常，就是正常的同学相处。并没有那种让人一看就知道两人关系不正常的实锤。
　　想到这一层，宁皓微微松了一口气，“现在情况还不算太严重，他们只是在自娱自乐。而且我大概能猜出照片是谁发的。”
　　“谁？”
　　“杨力。”宁皓肯定道。
　　距离他上次找杨力正好过去了快一个月，当时杨力还放了狠话让他等着，他还纳闷怎么过了这么久一点动静没有。后来考试临近，慢慢的就先把这事儿放下了，今天才知道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
　　“杨力？”卫洺惊讶，“我隔壁班那个傻比？你怎么认识他？”
　　“我不认识，他经常找江晟麻烦。”宁皓把手机还给卫洺，“我现在去找他。”
　　“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