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Stage XXXIV 怎么一到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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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进来吧。”江峥对门外道。
江骞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办公桌上叠放在一起的餐具，还残留着食物的痕迹，室内也扬着一股淡淡的食物的清香。
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堂哥，还有人给你送饭啊。”
江峥皱眉，“没什么要紧事就出去。”
江骞不慌不忙坐在江峥对面的沙发上，用手摸了摸，沙发上还留着微温的热度，“堂哥，刚才是谁在这儿？”
“与你无关。”
“堂哥不想说，那我就只能猜了，”江骞装模作样思考一番，“是不是宁教授？”
江峥沉默了一瞬，“你很闲？是不是工作太少了？”
“堂哥，你怎么这么无情，和你聊会儿天都不行？”江骞无奈，“那我们来说正事吧。”
江峥用眼神示意他快说。
“我把这个项目的大体情况和总部R&D讲了一下，这是他们近期正在做的一个产品，和宁教授的这个方案有些类似。”江骞把一份文件放到桌子上。
“什么意思？总部有新的方案了？”
“不能算是新的，是对去年产品的改良。”江骞道，“我已经看过产品资料，在上游的合成路线与宁教授的方案不一样，特异性检测试剂还是采用经典的DPS，优点是已经经过了大批专家的论证和路线优化，成本控制的很好，缺陷是和宁教授的方案相比，可能会缺乏后续市场潜力。”
“你是打算把这个作为备选吗。”
“并不是。”江骞两腿交叉，“我和R&D的总监聊了聊，正好他们也有意在国内推广试验这个产品，他建议如果我们实在是举棋不定，不如就直接采用他们的方案。”
“那我们那么多前期投入不就打水漂了？”
“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我们能及时止损，不亏就是赚了。”
“这不行。”江峥一脸不认同，“你这是在逃避，而不是解决问题。等我们把宁教授这个方案的所有细节都论证完毕再决定也不迟。”
“堂哥对宁教授真是情意深重。”
“说什么胡话。”江峥板起脸，“他之前为这个项目投入了很大的精力，我们也要对这个项目负责。”
“好吧，堂哥你这么坚持，我也没意见。”江骞耸耸肩，“但是关于DPA和DPS的问题务必要弄清楚。”
“宁教授说资料都在他实验室，带过来不方便，我已经和他说好亲自去看看。”
江骞又笑起来，“原来堂哥是早有预谋。”看江峥脸色不对，又改了口，“你准备带谁去？”
“你不去么？”
“我最近还有好几个原料供应商要联系。”江骞眨了眨眼，“大家都很忙，时间已经定好了，最近我脱不开身。可以让徐总监陪你去。”
“那个保守的老顽固？”
“他资历老，眼光毒，能看出问题。这个时候越是刁钻对我们越有利。”
江峥点头，“也好，你去安排吧。”
“对了，回头我把美国那边传来的项目资料发给你，到时候可以对比一下。”
“好。”江峥一直低头翻着自己随身带着的记录本，抬头看他一眼，“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没了就出去吧。”江峥重新低下头。
江骞顿了顿，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一声不响地离开办公室带上门。
这边江骞前脚刚走，宁宇就走出休息室快步坐到江峥眼前，绷着脸盯着江峥。
“你都听见了？”
“你是不是其实也早就想放弃这个方案，只是因为顾虑我在这儿才没那么说？”
江峥把本子收起来， “没有，我是真心实意想支持你的。”
“我总觉得你们是一伙的。”说着又撇过脸，“行了，我也不是要你给我什么承诺，本来这就是做生意，你情我愿的事儿，没必要搞得那么复杂。就算你们看不上，后面排队等着要的公司有的是。”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江峥拍了拍宁宇的手背，“忘了我之前说的么，我说会去就一定会去的，你先通知实验室安排一下吧。”
宁宇没再说话，低头拿出手机发短信。额上一绺头发不适时地垂下来，遮住了面容。看不见宁宇的表情，坐在对面的江峥有种冲动想帮他把头发撩上去，思及宁宇的反应，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
“快下班了，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江峥道。
“不用，我开车来的，一会儿去接小皓。”
居然又到了周末，时间过得可真快，江峥重新拿出那个小本子翻了翻，找到上次家长会记录的那一页，上面写着期中考试的时间。算了算也没几天了，回去得赶紧督促他弟学习。
*
晚上，家里安安静静地，江晟溜出卧室倒了杯茶，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然后端着茶敲了敲书房的门，“哥，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江峥正一脸严肃地在书房办公，看见江晟端着杯水进来，脸上有了些笑意，“不是跟你说了么，进我房间不用敲门。”
“这不是怕打扰你嘛。”江晟把水杯放下，过来在江峥肩膀上按了按，“哥，上了一天班很辛苦吧，累不累。”
“你等会。”江峥觉得不对劲，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要干什么就直说，少跟我来这一套。”
“我还能干什么啊。”江晟毫无章法地在他哥脖子上一通乱按，“我听他们说了，经常坐办公室的人容易得颈椎病，我可不想我哥脖子早早就歪了。”
“你这么按，就算我脖子不歪也能给你揉断了。”江峥抓住脖子上那对不老实的手，“作业写完了？还有功夫跟我胡闹。”
江晟不满，“哥，我好不容易来关心下你，你就跟我扯作业，那我走了。”
“回来，谁让你走了。”江峥伸手把江晟捞回来，“话没说清楚就想走？”
江晟借着力直接一屁股坐在他哥腿上，这力道着实有些大，江峥一声闷哼，伸手在江晟脑门上弹了一下，“悠着点，你怎么这么重。”
“哥，你明天忙不忙？”江晟一点也不在乎他现在这个姿势有多怪异，甚至还伸手环着江峥的腰。
“上午公司有点事，不算太忙。”
江晟眼睛一亮，“那中午还是有空的对吧。”
“嗯。”江峥也一直在琢磨他弟今晚怎么一反常态，不过他弟喜欢演他就耐着性子陪他闹，“你要做什么。”
“西街新开了一家鹅肠火锅，他们说挺好吃的，咱们去尝尝呗。”
“就为这个？”江峥狐疑地看着他，“你自己去不行么，还非得我陪你去。”
“哥，你整天就知道工作，都多久没陪我出去玩了。”江晟故意瘪起嘴，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虽然心里膈应地不行，但为了大计他忍了。
这幅样子江峥也有些不适应，当即皱眉，“跟谁学的，你是个男子汉，再这样我把你扔出去。”
靠！江晟心里暗骂，老子都牺牲到这份儿上了，他哥居然还不领情。
当即从江峥腿上跳下来，“哥你不去算了，我跟宁宁去。”
“你这个小混蛋。”江峥无奈地再一次把他拉住，“我说不去了吗。”
江晟露出一个得逞的笑，他哥的性子他最了解了，最受不了的就是“算了”这俩字，但是计划也有点失误，他下了好大决心放低身段撒个娇居然还被嫌弃了，只求他哥以后别突然拿出这事儿笑话他。
“那我中午在那家火锅店等你。”江晟伸手扯过桌子上一份文件，也不看上面写的什么，翻过来一看是空白的，直接就在上面把地址写了上去。
江峥刚想阻止，看着江晟的动作又住了嘴，想着平时可能对他太严了点，这点小事他就不计较了，“你上午在家好好复习写作业，不准打游戏也不准出门。”
“知道了，哥你可一定别忘了。”
“你的事儿我能忘了么。”江峥看他弟要走，又把他拽住，“还有，以后不准像刚才那样扭捏作态，要做什么就大大方方地说。”
“哥，你把那茬儿忘了吧。”江晟有些脸红。
江峥这才放缓脸色，又在江晟毛茸茸的头顶摸了摸，“只要你平时听话不惹事儿，哥哥也都听你的。”
“好！”
等江晟走了，江峥撑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拿起刚刚那杯茶喝了一口，还是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总觉得自己被算计了。
*
回卧室转身关上门，江晟立刻给宁皓发消息，“搞定！我哥同意了。”
“我就没担心过你这边，你哥肯定最听你的话。”
“你还说呢，你出的那是什么馊主意。”江晟一想起刚刚就脸酸，“差点起了反效果。”
“啊，不会吧。这招对我哥挺好使的啊。”宁皓大惑不解。
“能一样吗，你哥巴不得你多和他亲近亲近。”江晟愤愤，“这下可好，弄得我哥都嫌弃我了。”
“……”
本来以为宁皓会回复给他一长串“哈哈哈哈哈”，等了半天却没动静。江晟试探性地发过去一个问号，“宁宁你怎么了？我哪句话说错了？”
“……没有。”宁皓也不知道怎么说，打了半天字还是觉得词不达意，又一个一个尽数删掉，许久才发过来一句话，“你是不是觉得，我对我哥挺不好的。”
江晟是个粗神经，也没细想，“没有啊，不能说是不好，我觉得你跟你哥之间好像有点不自然。”
“……”
看宁皓又没了动静，江晟机智地转移话题，“你那边怎么样？”
“我打过电话了，没问题。”
“那就好。”
宁皓没再回复，江晟放下手机，脸上的兴奋劲慢慢冷却下来。抱着枕头在床上翻滚了两下，心里还是憋着一股闷气。
他喜欢的人有事儿瞒着他，他问不出口，那人看起来也不打算告诉他。
从云下区回来的那天，在车上他几次三番想提起那天的事儿，可看着宁皓难得的笑容，每每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回了学校，他状似随意地拿过宁皓夹着照片的课本，当着他的面随便翻了翻，照片却并没有掉出来。江晟瞪大眼，顶着宁皓疑惑的眼神，更不敢问了。
无数次可以顺理成章质问的机会被他放走，江晟把脑袋闷进枕头里，只想给自己两个巴掌，明明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个人，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怂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Stage XXXI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