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控不相容》高枕青山

29、Stage XXIX 真是不食人

　　江晟明显一愣，“还有什么事？”
　　“那天宁皓出校门是去干什么？”江峥道。
　　“他好像……”江晟挠挠头，“说是去拒绝一个女生。”
　　“你就这么放心让他去了？”江峥逗他。
　　“女生嘛，她们抢不过我。”江晟很自信地拍了拍胸口，“我也不和她们抢。”
　　“那如果我说，我那天没看到什么女生呢？”江峥沉吟了一下说道。
　　江晟错愕，“哥，你什么意思？”
　　“你可以再去问问他，”江峥没把巷子里的事儿说出来，“你也应该想想最近，还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江晟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天的照片就很不对劲。
　　还有哪儿不对劲呢，江晟冥思苦想。
　　对了，还有那天他就被叫去办公室一会儿，回来就看见宁皓的手红了一片，问他还说是过敏，明明上课的时候还好好的。
　　“哥，你是说宁宁那天其实根本不是去拒绝一个女生？”江晟语调极慢，透着不可置信。
　　江峥没正面回答，闭上眼重新躺了回去，“我不知道，你自己问他去。”
　　两个小朋友真是没少让他操心。
　　江晟闷闷地又躺在了江峥肩膀上，把他哥的手握住，心里乱七八糟。
　　大巴车两旁的景物飞速向后退去，已经驶离了市区。不再是平整的沥青路，而是因为雨雪洪涝变得凹凸不平的石板路。
　　坑坑洼洼的路面可苦了江峥，时不时颠簸一下，早上晕晕的感觉还在，这会儿胃里又有点翻腾起来。
　　江晟敏锐地感觉到不对，起身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哥，你怎么了？”
　　江峥依然闭着眼，哼了几声，“让那个混蛋害的，没事，有点晕车。”
　　他从小到大就没坐过这么不稳的车。
　　江晟伸手把车窗打开，早春的冷空气呼呼地灌进来，“哥，现在有没有好点。”
　　江峥正了正身子，呼吸着新鲜空气，同时往窗外看，视线放空，然而没什么效果。
　　冷不丁地车身又颠了一下，江峥只觉得脑中爆开了一阵轰响，有只蜜蜂一直嗡嗡嗡地叫个不停，那股眩晕感更强烈了。
　　“哥……”江晟有些手足无措，“我去跟司机说一下，下车走走吧。‘’
　　江峥摆手，“不用。”
　　啪嗒一声，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凌空抛过来砸在江晟脑袋上。江晟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东莨菪碱，有点摸不着头脑，中间俩字他不认识。抬头正对上前排宁宇不耐烦的目光，他朝江峥的方向努嘴示意，随即转回了身子。
　　江晟满腹狐疑，把那瓶药拿给江峥，“哥，这是什么药？”
　　江峥挣扎着拿过来看了一眼，问道，“谁给的？”
　　“宁大哥扔过来的。”
　　江峥一听就把药放下，“带水了没。”
　　“哦，带了。”江晟把自己的水杯递过去，江峥倒出一片就着水吞了下去。
　　“哥，这药没问题吧。”江晟还是有点担心。
　　“没事，出了问题找他。”江峥又喝了几口水，还不忘提醒，“你这杯子该洗了。”
　　“知道了，哥。”江晟两眼望天，“这时候还嫌弃我。”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药真的有效，江峥觉得那股眩晕感减轻了，就是有点困。那股朦胧的睡意如潮水般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打了个哈欠，江峥伸手把窗户关小了点，打算继续睡。
　　江晟自告奋勇地给哥哥当靠枕，“哥，这椅子不舒服，你靠着我睡吧。”
　　“嗯。”
　　*
　　这一觉江峥也不知是睡了多久，只觉得闭眼睁眼这一觉就过去了。
　　“哥，我们到了。”江晟在旁边道，同时不住地往窗外看，没有了城市里的高楼大厦，车身周围是一派田园风光，正处在一条小道上。
　　大片大片的田地漫山遍野，不远处有几所农家，已经到了午饭时节，升起袅袅炊烟。
　　“真想不到，咱们市里还有这么美的地方。”江晟赞叹道。
　　“已经出了市里了。”江峥坐起来，这药好是好，就是后遗症有点大，现在他浑身乏力，好像全身筋骨都被人卸掉了似的。
　　一直坐在车前方的老贾开始招呼大家下车，江晟也跟着站起身，回头看江峥一直坐着揉着额头，担忧道，“哥，你好点没，能站起来不。”
　　“还行，你扶我一下。”江峥伸手。
　　“哟，怎么了这是，站不起来了？”宁宇从前排往后探着身看，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还晕不晕了？”
　　江峥扯着嘴角，不让自己笑的太难看，“你又是故意的是吧。”
　　宁宇罔若未闻，拍了一下江晟，“你跟着他们下去，我扶着你哥。”
　　江晟点点头，不疑有他，很无情地直接就扔下他哥走了。江峥目光如刀，暗骂小混蛋就是小混蛋。
　　“走吧，江老板，这次轮到我扶你了。”宁宇走过来轻轻松松就把江峥架起来，在他耳边悄悄道，“浑身没劲的滋味是不是不太好受？”
　　江峥黑着脸，他觉得他现在连一支笔都握不住，“这个要多久才能好？”
　　“看个人体质了，体质好就消除地快。”宁宇嚣张的笑，“老板你看起来经常锻炼，应该很快就好了。”
　　看着毫无反抗能力任人宰割的江峥，宁宇心头巨爽。
　　“你怎么会带这种药。”
　　宁宇莫名其妙，“这种活动肯定要坐大巴啊，晕车药怎么也得带上。还是说你没坐过这车？”
　　江峥回答地很诚实，“没有。”
　　宁宇嘲讽，“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我早晨没骗你吧，还不快谢谢我。”
　　车外老贾已经在集合，别的班也都陆续下了车排好了队。集合完毕后各班班主任领着班级队伍去预先划定的植树片区。
　　宁宇架着江峥慢吞吞地跟在队伍后面，现在已经是正午，阳光暖融融地，晒到身上让人直犯懒。
　　两人的样貌本就出众，又以这么一个“亲密”的姿势走在一起，吸引了无数好奇的目光，尤其是走在前面的小女生，几乎是走几步就要一回头。
　　“他们在看什么。”江峥有些不解。
　　“还用问么，当然是你这幅有气无力的样子。”宁宇嘲道。
　　“你也别得意。”江峥喘了一口气，精准一击，“在车上跟你弟感情交流地如何？”
　　“你。”宁宇语塞，猝不及防被他戳了痛处，“闭嘴。”
　　“这可如何是好啊。”江峥长吁短叹，“要是你弟一辈子都这么不冷不热的你可怎么办。”
　　“说够了没，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在这儿。”宁宇咬牙切齿，给点阳光这人就开始灿烂。
　　“没够，你扔吧，我又不是不能走。”江峥伸手握了握，感觉力道差不多回来了，但他还是要把全身的重量压在宁宇身上。
　　“等会儿种树的时候挖个坑，直接把你埋进去。”
　　“把我埋了你弟也不会对你有好脸色的。”
　　宁宇暴怒，“你给我闭嘴！”
　　终于走到了目的地，已经有几辆卡车等在那里了，货厢里装着几捆从林场苗圃运来的小树苗，几个中年人一边抽着烟在一旁等着。
　　学校的负责人和那几个中年人接洽一番，核对了一下数目，就开始一起往下搬，然后分给各个班级。老贾让同学们围成一圈，讲这次活动的注意事项。其实也很简单，两人一组，领了工具和一棵树，挖个坑种上树再浇水就完事儿了。
　　江峥和宁宇作为班里唯二的家长，自然也被分到了一棵树和一套工具。
　　有几个胆子大的同学跃跃欲试向跟两人搭话，江峥眼神一扫，都给吓回去了。
　　宁宇不悦，“干什么呢你，吓坏小朋友。”
　　“我天生就这样。”江峥语气何其无辜。
　　“你自己站好，别再靠着我。”宁宇把江峥推开，蹲下身撸起袖子准备解开包着树根的塑料袋。
　　解开一看，宁宇惊愕，“这还怎么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