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这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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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刀，十八年前插进了我母亲的胸口，在十八年后又割断了她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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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的凌笑在病房中对面露苦涩的凌煜大喊大叫，被打了一针镇静剂才安静下来，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风雨摧毁了这个三口之家。
因为年纪太小，所以镇静剂的剂量很小，凌笑不过两个小时就醒了过来，凌煜没有时间留下来，只拜托了战友程越照顾孩子。
“笑笑，醒啦？”
“……”
程越参加了这次绑架救援行动，也看到了仓库里的惨状，妇人歪倒在角落里，胸口插着的匕首握在昏迷的少年手中，血液源源不断地从伤口处渗出，勾勒出一副弑母求生的惨烈之景。
“程叔，”双目无神的少年突然出声，“我是不是杀了妈妈？”
这他妈都什么破事？！
心中大骂绑匪的程越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怎么会？笑笑不要瞎想！”
少年坐起身，拔掉点滴，“我感觉到了，是我握着刀，刺进了妈妈的胸口，是我，那个人说，两个人，只能活一个，是我杀了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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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啸的话如同一把巨锤重重砸在唐弈的心上，他看着凌啸手中的刀，半晌没有说出话。像是早就已经预料到唐弈的反应一样，凌啸笑了笑，只不过没有丝毫的愉悦。
“那个人说只能救一个，另一个必须死。”
听到这，唐弈的心脏都拧作一团，凌啸却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就像是在说一个与他毫无干系的故事一样。
脑中灵光一闪，唐弈急声道，“可是，可是你说你母亲在临湖疗养院，那她不可能是你”
说到一半的话突然顿住，唐弈想起了凌啸拿这把刀时说的第一句话，不管怎么说，凌啸都是弑母之人。
“我二十一岁从军，后来我发现父亲每个月都会去临湖，直到两年前，我跟着他到临湖，找到母亲时，她已经精神失常，谁也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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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啸看着面露慌乱的凌煜，突然觉得自己的十年叛逆就像是个笑话，他看着病房里依稀能看出从前美貌的妇人，心中万般思绪，汇到嘴边也只成了四个字：
“她还活着？”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外面，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凌煜沉声说道，将凌啸叫出了疗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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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是家族联姻，我父亲与我母亲并没有感情基础，她对我好，是想吸引我父亲的注意力，绑架那件事，也是她抓着我的手，刺进了她的胸口。”
“所以，”唐弈努力消化着一切，一句话总结，“你的母亲患有抑郁症，想要和你一起死，最后关头却临时反悔，留下了你的命，被救回来后精神失常，对你的敌意非常重，所以你父亲为了你，直接伪造成她已经死亡的假象。”
没想到结局竟是这样。
十岁时误解自己杀了母亲，十几年被父亲瞒着母亲还活着的真相，又在末日降临时又一次杀了母亲，这还不够，一切的背后都是因为凌母对凌父爱而不得，从始至终，都没有考虑过凌啸的感受，而所有的后果，却要由凌啸一个人承担。
唐弈努力压下眼中的湿润，手指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有些颤抖，他看着两眼放空的凌啸，哑声问道：“你改名字，是因为那次绑架？”
凌啸没有出声，默认了唐弈的猜测。不用凌啸说，唐弈都能猜到十岁的事对他伤害有多深，可是在现在看来就是个笑话。
“唐弈。”凌啸突然郑重地看着他，“当初为了逃避，我四处惹事，也杀过人，如果后来没有及时收手，我也就是一个枪子的命，这些事，我从来没和别人说过，但是我觉得，”
“你应该知道这些。”
“如果你不想——”
凌啸的话说到一半，就因为突然扑过来的唐弈而止住了话音，感受着怀中人有些颤抖的身体，他愣了一下，随即狠狠回抱唐弈，力道之大简直要将人融入自己的身体。
唐弈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凌啸总是在他们两个的事情上犹豫，心疼之余又有些生气，
“你以为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什么？”
“……”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你是怎么觉得我我会因为这些和你分手的？”
“好是你，坏是你，你是凌啸，是国安九队队长，也是我唐弈的男朋友，过去如何，我没有立场评判，同样，未来如何，别人也没有立场评判我的选择，包括你，你是我唐弈放在心上的人，我的人，我来保护。”
“你说过的，货物发出，概不退货。那天我的答案是什么，现在我的答案就是什么。”
“凌啸，”唐弈少见地叫了一声凌啸的全名，脸上十分肃穆，“你得信我。”
凌啸突然笑了一下，“你以为我要说什么？分手？”
“唐弈，”凌啸摆正唐弈的脸，用刚才和唐弈一样的语气，“那天之后，我就从没想过要放开你，所以，如果你不想在一起，那么，除非我死，否则，你都别想和我分开。”
“也对，我想错了。”唐弈也笑了一下，室内因为沉重过往而低迷的气氛一扫而空，两人还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距离极近。
那一瞬间，唐弈忽然克服了心中的窘迫，抬脸试探性地触碰着凌啸的嘴唇，从那里传递过来的炽烈温度快要把他融化，理智在顷刻间土崩瓦解，血液流淌于四肢百骸，速度却在心脏的加速跳动下越来越快，越来越热。
不知是几秒还是几分钟，唐弈微微睁开双眼，想要结束这个有些灼人的吻，却在下一秒感觉到后背一阵大力袭来，是凌啸重新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在唐弈的唇缝之间小心试探，轻柔的力道让唐弈有些发痒，他动了动嘴想要说话，
“凌啸……唔！”
见缝插针趁虚而入说的就是凌啸了，方才还小心翼翼的力道瞬间变大，一只手放在唐弈的后脑勺，将人狠狠往自己的方向压过来。
牙齿碰撞的声音让唐弈面红耳赤，唇舌交缠的陌生的黏腻感让他心中既有些淡淡的羞耻，又有些隐隐的雀跃。唐弈拽紧凌啸的衣摆，生涩地竭尽全力地回应着凌啸。房间内十分安静，只有两人接吻时发出的若隐若现藕断丝连的声响。
良久之后，感觉到唐弈有些喘不过气，凌啸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他，一条银丝连接着两人的嘴角，唇色也要比刚才要深，尤其是唐弈，不止嘴唇微肿，就连眼角都是红的，活像被人狠狠欺负了一般。
事实上也就是这样。
唐弈脑中一片空白，等到他回过身，凌啸正在戏谑地盯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嘲笑让唐弈的潮红更升了一个度。
“你笑什么？！”唐弈恼羞成怒。
此时此景，说什么都有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凌啸很有眼色的没有吭声，眼中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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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队长和唐弈出去干了什么，但是看两人相处时冒出的粉色泡泡，九队同志们都不约而同地小小调侃了一下。
至于为什么是小小的调侃，就要问调侃的有些过分的程渐队长了。
又是还算平静的三天过去，盛京发生了一件众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大事：
幸存者发生了小规模暴动。
原因无他，导火索是盛京科研院的营养剂在黑市卖出高价，以至于根本没有多少家庭能负担得起。
与军用营养剂不同，流入市面上的营养剂没有短时间内强化体能的效果，只起到补充人体所需能量的作用，即便如此，一直到现在，营养剂都没有真正推行下去。
黎明的曙光迟迟未到，人类的资源却已经消耗殆尽，其他地方还好，食物却真真正正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一块小小的饼干可以买女人的一夜，也可以买一条命，还可以换一根金条——不少人还在盼望着末日结束后，钱币金银再次成为流通商品，虽然纸币无人问津，但金子在这段时间都能作为交易的物品，只是已经贬值到和食物对等的地步了。
尽管一直竭力防范，但人口买卖再度盛行，父母卖掉子女，丈夫卖掉妻子，只为求得一口粮食，只需要一块过期的巧克力，就能买回一个身强体壮的奴隶——人口贩子为其披上了一层遮羞布，称之为食侍，内里含义究竟如何，没人不知道。
这种现象在盛京还算少，在其他小基地中尤其是丰家基地简直蔚然成风，丰家基地是所有基地中唯一一个基地负责人不是军方的基地，统治整个基地的是当地的土财主丰家，末日前就是一个名门望族，末世后收拢了一批亡命徒，从那些精良的装备看，恐怕暗地里也干着什么走私的勾当。
人口贩卖的想法就是从丰家基地流入了盛京，早就在幸存者的心中埋了个种子，直至今日，那颗不起眼的种子终于因为营养剂的分配不均又价格高昂而破土而出，茁壮成长。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