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 “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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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末日的罪魁祸首是它呢？”
狭小的空间内，两人都没有说话，呼吸声几不可闻，唐弈眨了眨眼，顺着凌啸的话继续说下去，
“等到纹身完全变成红色会……”
“不管怎么样，肯定不会是好事，”凌啸站起身，“石头还在你这里？”
“在这。”唐弈将包中的容器交给凌啸。
“这个东西你暂时不要碰。”说着，凌啸便推门出去，片刻后回来，手上已经空了，
“时候不早了，抓紧时间休息。”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然房间空间不大，两张床之间仅能容纳一条腿，但该有的都有，平川基地这个时间已经停水了，两人简单擦了擦，将血污抹去就上床歇息了。
一天下来，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酸涩感蔓延到四肢百骸，再加上胳膊上的纹身就像定时炸弹一样，唐弈辗转反侧了许久，也根本没有什么睡意。
反倒是凌啸，几息之间呼吸就平稳了下来，但时不时要闷咳一声，唐弈怀疑他为自己挡那一下冲击的时候受了伤，又怕他的身体出什么岔子，因此侧身面向凌啸的床，这才发现凌啸似乎陷入了某种梦魇。
唐弈一骨碌翻起身，凑近凌啸，发现他双手放在身侧紧紧攥着，呼吸也很急促，眉头紧紧拧着，显然梦境中的他此时并不好受。
“哥？哥？”
唐弈轻声唤了几声，见丝毫没有反应，伸手掰开凌啸攥着的手，后者似乎也察觉到了唐弈的气息，顺着卸下了劲道，反而手指一翻，抓住了唐弈的手。
唐弈：……
我怀疑哥你醒着！
唐弈试着抽出手，果然不出所料，没有成功，难得见到凌啸这个样子，唐弈又想起在焚烧尸体时凌啸那一瞬间闪过的迷茫表情。
攥就攥着吧。
唐弈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挠着，心软的一塌糊涂之余还有些酸涩之感，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将凌啸眉间的褶皱抹平，整个人坐到地上，头伏在凌啸的床上，攥着凌啸的手，就以这么别扭的姿势睡了过去。
平川基地建在地下，就算再怎么补救，也还是有几分潮湿阴冷，坐在地上的唐弈尤其能感觉得到，凉意顺着屁股和双腿蔓延至全身，如同深陷寒渊一般。
唐弈的脸无意识地贴手，汲取着其中少的可怜的温度，十分不容易地进入深度睡眠。
昏昏沉沉之中，冻得发僵的身体突然被一阵温暖包围地严严实实，灼热的温度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舒缓着唐弈的神经，他发出一声舒服的呓语，自觉地靠近热源，一夜好梦。
。
等到唐弈再次清醒，房间内依然是一片昏暗，一缕光线透着门缝照射进来，这是平川为了不让幸存者模糊时间的概念，每天定时亮灯，标志着新的一天的到来。
前半夜冷的发抖，显得后半夜的温暖尤其可贵，唐弈睡眼惺忪，还未完全清醒，稍稍动了动腿，突然碰到了什么。
唐弈：“！”
唐弈回头，凌啸在自己身后还没醒，但是这也掩盖不了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床的事实！
唐弈努力回忆着昨夜的种种，记忆到自己坐在地上时就戛然而止了，动了动手，还被凌啸紧紧攥着，两人的腿也相互交缠，想要无声无息地抽出来简直是个大工程。
没有什么比一觉醒来睡到人家怀里更醒盹的了。
唐弈刚要起身回到自己床上，腰间一重，一阵拉力从那里传来，整个人有跌回了床上，耳边传来一阵温热的呼吸。
“你怎么在这里？”
唐弈背对着凌啸，因此看不到男人脸上的戏谑，只觉得热度从脸蔓延至脚，整个人如同熟透的虾米。
“那个……你昨天做做做做噩梦了，怎么上来的我我我我不记得了。”一开口，唐弈就知道要遭，果然一句话被他说得吞吞吐吐磕磕绊绊，
一听就心虚！
见好就收，凌啸也不解释，直接放开了已经快要爆炸的唐弈，“快收拾收拾，还有半小时直升机就到了。”
“这么快？”唐弈仅剩的一丝睡意被赶跑，急急忙忙起床。凌啸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身影，没有告诉他通讯器半小时前就响了一次，只不过被他按掉了。
天知道昨晚自己从噩梦中惊醒，“腾”地坐起身，发现床边靠着的委屈巴巴的身影时，心中的情感简直就要压抑不住。
小心翼翼将人抱到床上，又重新扣住了对方的手，困扰他半夜的梦魇仿佛被隔绝在两人之外，再也没有可乘之机。
。
盛京的物资运输队已经到达平川，救援队们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在平川休息了一晚，众人的精力都得到了一定的补充，傅星雨和单舟也一前一后悠悠醒转，两人距离爆炸中心实在太近，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伤，因此一到盛京，便被医疗人员忙不迭地送走了。
其余救援队成员去凌煜那里复命述职，凌啸和唐弈则是将蓝色怪石护送到科研院，刚刚踏进邱院长的实验室，唐弈眼前一闪，一个不明生物小炮弹似地冲向自己。
感受到令人熟悉又讨厌的气息，藤蔓瞬间爆起，将不明生物裹去了一边，打得不可开交。唐弈也才看清不明生物就是许久未见的平头哥。
邱原扶了一下歪扭的眼镜，“你们回来啦！”
唐弈看着满屋狼藉，和几个灰头土脸的专家们，迟疑道：“院长这是……”
“哦，”邱原将资料随意叠放在一起，往角落里一指，“都是它干的。”
邱双双在一旁凉凉说道，“这只蜜獾是目前已知变异最成功的动物，院长想要采集样本研究一下，但是它对药物免疫，目前没人能制得住它。”
想不到多日不见，平头哥功力又深厚了许多，唐弈收回目光，看着凌啸将东西拿出来。
“你们找到了？”邱原一愣，快步走过来接过装有蓝色石头的容器，就连邱双双都放下了手中的实验，走近观察。
凌啸点点头，“平川基地的事情都是因它而起，施从没有出现，是高阶丧尸假扮的。”
接下来两人把平川基地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包括晚晚的事情。邱双双在临湖时知道晚晚的事情，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发展，眼镜下闪过一丝冷意。
邱原一边听着凌啸和唐弈描述当时的经过，一边将东西放置在仪器中，突然开口，“施从没有出现？那他是怎么辨别真假的？”
众人一愣，经邱原提醒，这才注意到前后矛盾的一茬，施从没有出现，那只高阶丧尸却能准确辨认出石头的真假，难道说，
邱双双皱眉，“他当时也在那里？”
唐弈摇摇头，“藤蔓没有感知到他的存在。”
旁边的小助理突然嘟囔一句，“不会是灵魂出窍吧……”
也不怪一个研究科学领域的助理会说出这种话，实在是末日降临这么长时间，什么牛鬼蛇神都一一出现，无法解释的现象越来越多，科学的信仰已经岌岌可危。
这正好提醒了邱原，他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实验室的气氛也因为无人说话而变得凝滞，小助理自觉说话不妥，缩缩脖子，不再吭声。
“还有一点，”唐弈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和凌队长猜测，这石头可能诱发了末日。”
邱双双一凛，“怎么说？”
“平川基地的人已经做过了初步检测，这东西不是地球的。”唐弈又将当时发生的情况和凌啸的猜测复述一遍，科研院里只有邱院长和几个研究E病毒的专家知道唐弈的纹身会变化，此时仔细观察他的纹身，确实发现了不同的地方。
E病毒的神秘面纱被一点一点揭开，邱原二话不说，和众位专家一起开始对那块石头进行分解研究，凌啸和唐弈自觉在这里帮不上忙，悄悄退了出去。
出了科研院，唐弈还有些担忧，“我这么做应该是对的吧？”
凌啸意有所指，“那天你的异样大家有目共睹，就算不说也会被猜到这里。”
闻言，唐弈点点头，暂时放下了心中隐隐的担忧，话音一转，“你不去看看你父亲？”
凌啸脚步一顿，下一秒就恢复了正常，他目视前方，语气没有多大起伏，“不去。”
诡异地从这两个字里听出了几分幼稚，唐弈默然，片刻后，又尝试说道：
“你们两个，看上去似乎很生疏。”
凌啸半晌没有说话，只探身牵住唐弈的手，将人带出了军营。等到唐弈站到凌啸的公寓门前时，这才惊觉方才的路线为什么会有一种隐约的熟悉感。
房间的陈设一如两人上次回来之时，唐弈被凌啸带进了卧房，心中有些预感，但是没有说话，只等着凌啸开口。
凌啸把人安置在床上，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刀。
唐弈不明所以，只听凌啸不带情绪地开口说道：“这把刀，十八年前插进了我母亲的胸口，在十八年后又割断了她的喉咙。”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