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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主题曲 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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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同原本以为，自己坐上 A 班以后，马上就会有人来挑战他。
毕竟规则摆在这里。
A 班只有七个位置。
后面导师评出来的 A 等级人数超过七个以后，座位上的人就可能被挑战。尤其像他这种个人练习生，训练时间短，刚刚拿 A，按理说很适合被人盯上。
林思同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如果输了，去 B 班也不错。
他原本的目标就是 B。
现在 A 是惊喜，B 是下限。
失败都失败得很体面，还有什么可焦虑的？
结果直到评级录制结束，都没人来找他 battle。
林思同坐在 A 班座位上，安静地当了一晚上漂亮摆件。
他心里很疑惑。
我这么唬人的吗？
或者说，我这张脸已经给大家造成了不必要的心理压力？
不管怎样，没人挑战就是好事。
他顺顺利利保住 A 班位置，高高兴兴录完节目，然后跟着其他 A 班选手住进了宿舍。
A 班宿舍待遇不错。
两间房。
一间三人，一间四人。
房间宽敞，采光好，床铺也比林思同想象中舒服一些。虽然不能和林家卧室比，更不能和林淇奥的私人公寓比，但在节目组集体宿舍里已经算顶配。
林思同住在三人间。
两个室友都不难相处。
一个叫任家琰，来自国内经纪公司龙头之一凯达。英朗帅气，眉骨深，轮廓硬朗，喜欢 rap，说话直接，笑起来有点痞气。
另一个叫白照海，来自华亚影视。单眼皮，韩式帅哥长相，笑起来眼睛像弯弯的月亮，擅长 vocal，脾气很软，是那种看起来很好说话的人。
任家琰把行李往床边一放，主动伸手：“以后同宿舍了，多关照。”
林思同握了握：“互相关照。”
白照海笑眯眯地说：“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冷。”
林思同：“为什么？”
白照海认真想了想：“可能因为你脸太贵了。”
任家琰当场笑出声。
林思同：“……”
这是什么形容？
不过两个室友都开朗，生活习惯也好，不吵不闹，不乱翻东西，这让林思同非常欣慰。
林淇奥在另一边同步感受到这份欣慰，感动得差点抹眼泪。
终于。
这个身体也要有自己的朋友了吗？
嘤嘤嘤。
林思同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提醒她：别演。
林淇奥：我不，我感动。
林思同：你只是戏多。
林淇奥：我是你。
林思同：所以你戏多。
很好。
自己和自己互相攻击，逻辑闭环。
睡了一觉后，第二天一早，节目组把所有选手重新集合。
韩文臣和四位导师一起出现。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韩文臣拿着话筒，开门见山。
“现在发布主题曲评级考核任务。”
“所有人，三天时间，学习主题曲的舞蹈和演唱。”
“三天后，每个人都要单独录制主题曲练习成果视频。导师们会根据视频重新调整评级，并以新评级进行主题曲 MV 录制。”
“表现不佳的，A 班也可能掉到 F 班。”
“表现优秀的，F 班也可能升到 A 班。”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
“希望各位把握好这次机会。”
现场立刻骚动。
有人脸色变了。
有人兴奋。
有人紧张。
有人下意识看向 A 班。
林思同坐在人群里，表情还算平静。
三天学主题曲。
唱跳一起。
听起来压力很大。
但对他来说，不算绝望。
毕竟他这具身体的学习速度已经被验证过。
他不怕学。
他只怕自己懒。
可现在这么多人、这么多镜头、这么多导师盯着，他就算想懒也没有什么空间。
韩文臣继续道：“现在发布主题曲《Pick Me》舞蹈练习室版视频。”
大屏亮起。
音乐响起。
主题曲是典型的青春男团风，旋律轻快，节奏明亮，副歌抓耳，舞蹈动作密集，走位变化多。整首歌看似活泼，实际上对体力、记忆力、表情管理和整齐度要求都不低。
视频播放完，现场哀嚎声立刻压不住了。
“三天？这舞蹈三天怎么学完？”
“还要唱？这个 key 也太高了吧。”
“我副歌第一句就破音。”
“舞蹈动作好多啊。”
“完了完了，F 班是不是直接寄了？”
韩文臣拿起话筒：“安静。”
全场慢慢安静下来。
“大家不用过度担忧。导师们这三天会轮流去各班指导你们，给你们上课。现在各班去各班练习室，先熟悉内容，稍后导师会过去。”
他放下话筒。
“散吧。”
任家琰拍了拍林思同的肩：“走，去练习室。”
林思同点头。
A 班七个人有单独练习室。
偌大的房间，只放七个人。
镜面墙、音响、地板、摄像机，全部到位。
和底下班级几十个人挤在一起扒动作相比，A 班条件确实优越。
更重要的是，A 班整体基础很好。
大家学得都快。
有些人舞蹈强，有些人声乐强，有些人镜头感强，但能坐在这个房间里的，至少都有一项硬实力。
林思同跟着练习室视频一点点扒动作。
他的记忆力很好。
歌词两个小时左右基本记住。
舞蹈难一些，花了差不多六个小时才完整学完。
当然，学完不代表跳好。
剩下都是熟练功。
不断重复。
不断调整细节。
不断把动作压进肌肉里，练到音乐一响，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应。
这对林思同来说并不陌生。
他前十几天已经被老师们压着训练过，现在只是把那套高强度训练延续下去。
下午，外面有人路过 A 班练习室，看见里面已经开始唱跳合练，忍不住趴在门口感慨。
“哇，他们学得好快。”
“不愧是 A 班，我们连舞都没扒完，歌也不熟。”
“B 班也有几个很强的，都快学完了。”
“可是 A 班整体真的不一样。”
“我想和那个最好看的小哥哥说话。”
“林思同？”
“嗯。”
“那你去啊。”
“我不敢。”
“为什么？”
“他看起来好贵。”
“……”
“而且你看他练得那么熟，真的很难相信他才训练几十天。”
“人比人，气死人。”
林思同站在练习室后排，正在跟动作。
听见外面的声音，动作顿了一下。
Why？
为什么不敢和他说话？
他到底给别人造成了什么误会？
他只是懒得主动社交。
不是吃人。
外面两个练习生还在小声讨论。
“要不你以请教的名义问问他？”
“能行吗？一般都是同公司高等级带低等级。我们这种小公司的人，去找他会不会很奇怪？”
“你都在这偷窥这么久了，试试呗，又没损失。”
“那我去了。”
几秒后，一个穿着 C 班黄色队服的少年悄悄溜进练习室后排。
他看上去有点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你好，我是 C 班，星文娱乐的陈顷。你练得好熟，我可以请教你几个舞蹈问题吗？”
林思同回过头。
他刚练完一轮，额角有汗，几缕头发贴在眉侧。汗珠顺着脸颊滑到下颌，再落进黑色训练服领口。因为运动后的热度，整个人脸上有一种朦胧的湿气，眼睛却清亮。
陈顷当场卡了一下。
造物主真的很偏心。
他要是有这张脸，早就横着走了。
男女通杀，老少皆宜。
林思同没注意他在想什么，只问：“哪里不会？”
陈顷回神：“啊，哦。抱歉，没打扰你吧？我这个地方，总觉得动作很别扭，做出来不好看。”
林思同点头：“你做一遍。”
陈顷立刻照着音乐做了一小段。
林思同看完，直接走过去，伸手按住他的肩。
“问题在这里。”
陈顷一僵。
林思同把他的肩压下去：“你做到这个动作的时候，总是不自觉耸肩。耸肩会显得你没脖子，线条当然不好看。”
他退后一步。
“再做。”
陈顷按他说的重新来了一遍，动作立刻顺眼很多。
“原来是这样！”
他眼睛亮了。
“还有这个，这个地方我也不会。”
林思同看了一遍。
“这个是重心问题。你脚先出去，上半身后跟，别一起甩。”
“还有这个？”
“手腕太硬。”
“这个呢？”
“表情太用力。你不是要跟观众决斗。”
陈顷：“……”
懂了。
但扎心。
十分钟后，陈顷收获满满，笑容灿烂地回了 C 班。
从此，C 班有了林思同的传说。
传说他看起来高冷，其实可以问。
传说他不废话，但一针见血。
传说他指出问题很毒，但真的有用。
传说他的脸近看更好看，汗珠落在锁骨上的时候，陈顷差点忘记自己是来请教舞蹈，不是来参观艺术品。
这些话很快在低等级班里传开。
于是陆续有人来找林思同请教。
林思同不太主动，但别人来问，他也不拒绝。
他的指导风格非常简单。
不安慰。
不铺垫。
不鼓励式废话。
直接看问题。
“你这里拍子慢了。”
“手太散。”
“脚下没踩稳。”
“这个动作不是甩，是收。”
“别一直看地，观众不在地上。”
“你先把动作学会，再谈表情。”
有人受益很大。
有人被说得脸红。
也有人觉得他太直接。
但大多数人还是愿意来问，因为效率太高。
林思同从小到大见过太多好东西。衣服、珠宝、艺术品、舞台、宴会、身体姿态、镜头审美。富足物质和天赋堆出来的眼力，让他很容易判断一个动作为什么不好看，一个人的镜头感哪里不对。
他不一定能当最好的老师。
但他能很快看出问题。
在他看来，这一百个人里还是有不少潜力股的。
只是出道位只有七个。
最后各凭本事。
林思同成了第一个主动帮助低等级、无大公司背景选手的 A 班成员。
或者说，他并不是主动。
他只是没有拒绝。
可这件事很快刷了一波好感。
其他高等级选手发现后，也开始有人去低等级班帮忙。有人是真心，有人是为了镜头，有人是为了人设。
不管动机如何，节目里忽然形成了一种“互帮互助”的社交正确。
韩雨嘉在监视器后面看见这一波发展，忍不住笑。
“林思同这人还挺有意思。”
旁边工作人员问：“怎么说？”
“他不是最热情的，但他一开始，别人就不好意思不做了。”
“无意识带节奏？”
“差不多。”
而林思同本人对此毫无所觉。
他只是随缘帮。
你来问，他就看。
看完，最短时间找出问题。
大家都有更多时间练习。
他最烦的是另一种人：动作都没学明白，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不会，跑来让他“指导一下”。
这种不是请教。
这是要找陪练。
要人手把手从零教。
问题是，节目组又不给他发双份工资。
所以他通常会很平静地说：
“你先跟着视频把动作学完整，再来问我。”
对方愣住：“现在不能教吗？”
“不能。”林思同说，“你现在不是某个动作不会，是整首都不会。我没法指导。”
有人私下提醒他：“这样会不会太傲慢？对你人缘不好。”
林思同听完，也只是笑了笑。
他没必要装成好好先生。
也没必要把所有人都哄得高高兴兴。
他就是这样。
能帮的帮。
浪费时间的不帮。
自己不努力还没数的人，再录一两期，节目里大概率也查无此人。
最实际的，还是把主题曲练好。
留在 A 班。
三天很快过去。
每个人单独录制主题曲练习成果视频后，导师组重新评级。
结果宣布当天，所有人再次集合。
有人紧张得手抖。
有人闭眼祈祷。
有人看着 A 班方向，眼里全是渴望。
韩文臣拿着名单，逐一公布。
林思同留在了 A 班。
他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心态好，但能留下当然开心。
可他的两个室友都掉去了 B 班。
任家琰拍了拍他的肩：“你稳啊。”
白照海笑着说：“恭喜。我们 B 班见，啊不，我们努力回来。”
林思同点头：“加油。”
A 班七个名额换了四个人。
流动性很大。
也正因为这样，很多低等级选手看到了希望。
F 班也能上升。
A 班也可能掉下去。
努力不是口号，是真的会改结果。
韩文臣宣布完评级后，看向所有人。
“可以看出，这三天大家做的事，都有结果。”
“成绩不理想的，不要气馁，好好想想自己之后应该往哪个方向努力。”
“然后，恭喜现在 A 班的七位。”
他停顿一下。
“主题曲 C 位，将从你们七个人当中诞生。”
现场瞬间炸了。
“哇！”
“主题曲 C 位！”
“太好了吧！”
“这可是第一期最大曝光啊。”
所有人都清楚，这个位置有多重要。
主题曲 C 位意味着单独镜头，意味着观众第一眼印象，意味着节目初期知名度保障。
哪怕后面排名变化，拿过主题曲 C 的人，也天然拥有一张开局名片。
韩文臣继续道：“另外，F 班不能参与主题曲 MV 拍摄，只能在台下观看。”
F 班那边瞬间安静。
这个规则很残酷。
但也很有效。
韩文臣看向 A 班：“现在开始主题曲 C 位选拔。你们七个人准备一段主题曲中的 free part。等表演结束后，由全体选手投票选出他们心中的 C 位。”
“准备吧。”
A 班七个人立刻被带去准备。
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个位置必须争。
有人精心设计舞蹈动作。
有人准备亮眼的表情管理。
有人打算用强烈笑容感染全场。
甚至有人举了块小牌子，想制造记忆点。
林思同站在一边，想了想自己的优势。
他的唱跳都不错。
但在 A 班里不算碾压。
他的最大优势，是脸。
以及镜头感。
既然如此，就没必要搞太复杂。
充分展现自己的帅气就好了。
很朴素。
也很有效。
很快，七个人依次上场。
前面几个人都表现得很强。
青春、热烈、野心、技巧、可爱、爆发力，各有风格。
轮到林思同时，现场其实已经很期待。
音乐响起。
他站在舞台中央，灰色练习服干净利落，头发因为练习微微有点湿，眼尾被灯光拉出一点清浅的影。
前奏落下，他跟着节奏起步。
没有一上来就过度用力。
动作干净。
节拍稳。
走到 free part 的时候，他忽然抬眼，看向前方假想的镜头。
挑衅一笑。
不是张扬到让人反感。
而是那种“我知道你在看我”的自信。
下面瞬间有人吸气。
紧接着，他转身回到舞蹈动作里，肩颈线条漂亮得像专门为镜头设计过。
最后 ending，他再次看向镜头方向。
刚才那点骄傲和挑衅被慢慢收起。
眉眼柔下来。
像春风化雨。
然后他轻轻 wink 了一下，侧头，垂下眼帘。
完美侧脸停在灯光里。
全场静了半秒。
然后瞬间炸开。
“啊啊啊刚才那个 wink！”
“如果这有大特写我会死。”
“我居然被一个男人击中了心脏。”
“第一届就这么强真的好吗？”
“他真的有 C 位气质。”
“他站在哪儿，眼神就会跟着他走。”
“太知道怎么抓镜头了。”
“这就是天生爱豆吧。”
林思同退到一边。
他对这个效果还算满意。
林淇奥那边同步感受完，正在家里沙发上鼓掌。
林淇奥：可以，很会使用我这张脸。
林思同：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王悬林：别聊了，我晋级赛。
赫衡：我在冰川。
林淇奥：你们都忙吧。
七个人全部表演完后，投票很快开始。
所有选手依次投出心中的 C 位。
节目组统计票数。
现场安静又紧张。
几分钟后，韩文臣拿到结果。
他看了一眼，笑了笑。
“好了。”
所有人抬头。
“让我们恭喜——”
灯光扫过 A 班七个人。
“林思同。”
“以 47 票的票数，成为主题曲 C 位！”
掌声和惊呼同时响起。
林思同愣了一下。
47 票。
票数不低。
他走到前面，鞠躬。
“谢谢大家。”
韩文臣看着他，语气认真：“这个位置不只是好看就够了，希望你用接下来的主题曲舞台证明，你配得上它。”
林思同点头。
“我会努力。”
主题曲 MV 很快开始录制。
七个 A 班站在最前排。
林思同站在正中央。
统一灰色制服被化妆师重新调整过，袖口、肩线、腰身都贴合得刚好。妆造老师特意给他拉长了一点眼尾，让原本清爽漂亮的脸多了几分摄人心魄的锋利。
镜头推近的时候，连化妆师都在心里感叹。
妖孽。
音乐响起。
少年们在绚丽舞美里唱跳。
灯光扫过舞台。
彩带从高处飞落。
歌词一层层冲上来。
“看见你那一瞬，视线就无法移开。”
“你那么耀眼，拜托你知道我的心。”
“我太过容易不安，直到最后选我，Pick me。”
“今夜的主人公是我，偷走你的心的人是我。”
“一直等待你的人是我，最后唯一的一个人是我。”
镜头给到 C 位。
林思同抬眼。
灯光落在他脸上。
那一刻，整个舞台像是自然向他倾斜。
不是他抢走了所有人的光。
是光自己找到了他。
监视器后面，导演盯着画面，几乎没移开眼。
旁边工作人员低声说：“这个镜头能用。”
导演：“不止能用。”
他看着画面里那个站在舞台中央、被彩带和灯光包围的少年。
“这是第一期爆点。”
舞台结束时，飞扬的彩带落满整个演播室。
少年们喘着气，笑着，眼睛里全是青春的热度。
而站在最中央的林思同，额发微湿，眼尾带光，抬头看向镜头。
绝艳。
鲜活。
像真的在发光。
林淇奥在另一端同步看完，抱着抱枕，心满意足地感慨：
我本人果然很有眼光。
把自己送去出道。
是她十八岁以来做过最正确的人力资源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