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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谁啊 你儿子他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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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想等那边的调查消息，但陆如潮连一分钟都等不了，拨了寒棠的电话。
电话等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接通后话筒传来寒棠不确定的声音：“哥……？”
一时间，陆如潮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他几次张口，很多话都挤到喉咙口，最后却只说了没头没脑的一句：“我后悔了。”
寒棠握着手机从房间临街的那面走到另一边，虽然面上保持着惯常的平静，却心跳加速，他不敢问对方后悔什么，只是犹豫道：“什、什么？”
陆如潮咬牙，他想问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想问寒棠现在过得怎么样，想问他们和好好不好，最终全都化成一句：“想见你。”
“现在吗？”寒棠有些惊讶。
“我来找你，行不行？”
寒棠当然同意，毕业后他进娱乐圈其实也是为了离陆如潮更近一些，如果不是发生了意外……
他给陆如潮发了地址后打算收拾一下房间，其实真的没什么可收拾的。
这间房子是他和父亲决裂后自己租的，很小，也有些破旧。除了便宜，唯一的优点就是离公司近。
他的东西很少，寒棠把小桌子上散落的谱子收好后去烧了一壶水，没有茶叶，连喝水的杯子都只有一个。
是他平常用的水杯。
寒棠有些脸热，把杯子洗了又洗，才倒上一杯开水。
陆如潮收到地址后立刻开车到了寒棠租的房子楼下，一向只以正装示人的他连外套都没穿，在车上拿好口罩和帽子就上了楼。
在楼梯间，他的邮箱收到了一封邮件。浏览了一遍内容，看到他妈“肖容菡”的名字时陆如潮没太多意外，只是暗了眼神。
对方不仅查得快，还很仔细，几乎把这寒棠这三年经历的大小事情都发了过来。
陆如潮一路看下来，看到四个月前，寒棠和母亲出行时发生意外，寒棠的妈妈当场死亡，寒棠也受了伤时，他的心好像一下子就被什么拽紧了。
昨天浏览过的帖子里，在寒棠那张瘦到骇人的照片下面，不少ZAPY的粉丝都在说对方加入团队后三个月没参加任何活动，三个月后唯一的一次公演就是照片上呆滞的模样。
瘾君子把公演毁了，滚出男团，滚出娱乐圈。
陆如潮记得帖子里那些人是这么辱骂寒棠的。
越接近寒棠，陆如潮就越能感受到近乡情怯是种什么滋味。他站在寒棠的房门前，正在犹豫，房门就开了。
楼道的隔音不好，大概是寒棠听到脚步声后就过来开了门。
“哥，你来了。”眼前的人穿着一套简单的白色居家服，让开身让陆如潮进门。
陆如潮应了一声，进门后扯了口罩，视线一直跟随着眼前的人。
两个大男人挤在房门口，寒棠有些局促不安，他退了两步，那双浅瞳色的眼睛原本总是像冰封的湖面一样平静，此刻却像是一潭春水。
“哥，你坐。”寒棠指了指房间里唯一的懒人小沙发，沙发旁边的小桌子上是一杯晾凉了的开水。
陆如潮没过去，他把鸭舌帽也摘了，向前两步，拉住了寒棠的胳膊。
实在是太瘦了。
寒棠被拉住后脖子染上了一层红色，以前陆如潮还调侃他，说他为了让那张冰山面瘫脸不露破绽，连脸红都进化成了脖子红。
“以前的事，我都知道了。”陆如潮强忍住没有抱对方，沉默片刻后道，“今天……能原谅我吗？”
寒棠转过身来，对方比三年前看起来更成熟也更沉静一些。
他私下里把陆如潮几年来的所有作品都翻来覆去地看过，有时候会因为作品里一些熟悉的神情而晃神，也会为对方低沉的声音而悸动，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
真的跟对方待在一起时好像置身梦境，他怕一开口梦就碎了。
陆如潮见对方不说话，想换个轻松点的语气，但话头转来转去还是转到他最在意的问题：“那首小夜曲，还属于我吗？”
寒棠抬眼，想回应对方时小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陆如潮：……。
他仰头，见那铃声没有要停的意思，无奈道：“先接电话吧。”
寒棠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有些踟躇。
从那件事后，他和他爸已经几个月没联系了。
那边像是等了太久挂断了电话，寒棠刚松了一口气，对方又打了过来。不接不行，接通后，那边传来对方的声音。
“小棠，”寒乾林问道，“最近还好吗？”
“有事？”
听寒棠没有要跟自己做表面功夫的意思，寒乾林也就直接说明了来意：“听说你要上《真实的你》了？”
寒棠有些惊讶于对方这么快知道消息，毕竟这件事只在圈子里流传：“嗯。”
“那个搭档你有人选吗？”
经纪人一早就跟他们说了每个人的搭档，队长周泽辰的搭档是一线绯闻女星柳无艳，阿御会带他的奶奶，朴星雨则会带自己的妹妹。
本来阿御跟他说他的搭档会是陆如潮，寒棠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之前对方已经说了不会去。
对于挑选搭档，自己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话语权，这一点寒棠心里还是明白的。
他正想跟寒乾林解释，就听对方说：“你妹也想进圈，这是个好机会。”
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寒棠只道：“她跟我没关系。”
陆如潮在一旁听得七七八八，不是他要偷听，实在是寒棠的房间太小，现在又确实有些晚了，周围很安静。
对面一时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后才出声，软声劝道：“小棠，都是一家人，寒潇是个好孩子，你带她上这个节目，她会记得你的好。”
其实按照姚青玉的安排，寒棠要带谁上节目都行，毕竟最后都是要糊的，但寒棠大概还被蒙在鼓里。陆如潮看着打电话的小孩，有些想法在脑子里过了几遍。
“我不会带她上节目，这件事别再找我了。”寒棠说着挂掉了电话，像是怕陆如潮觉得自己心狠，还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
陆如潮见这小猫一眼的眼神，忍不住安抚道：“没事，做你想做的。”
寒乾林这边被挂了电话后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又把电话打了回来，颇有种誓不罢休的姿态。
寒棠怀疑这通电话他要是不接，寒乾林能直接找上门来。他对陆如潮说了声抱歉，还是把不依不饶的电话接了起来。
像是对刚才好声好气的拨乱反正，寒乾林恢复了往日的说话方式：“寒棠！你敢挂老子电话！”
寒棠还没回些什么，手里的手机就被身边的人给抽走。随后，他的耳边响起陆如潮慵懒的语调：“他没你这种爹。”
陆如潮想起刚才看到的调查结果，对寒乾林也就没了好脸色。寒母去世后不到半月，这位父亲就把后妈领回了家，还带着俩孩子。
荒谬的是，有个孩子比寒棠大，还是寒乾林亲生的。
“……”对面像是反应了一会儿，立马找回自己的场子，“你谁啊！”
我跟我儿子说话关你屁事！
寒乾林以为对方会识相地把手机还给寒棠，寒棠也伸手打算接自己的手机，毕竟现在俩人的关系还没掰扯清楚。
但这对父子显然低估了陆如潮的脸皮。
“你儿子他前男友。”
懒洋洋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有存在感。
嘿！
寒乾林似乎是觉得这槽太多一时无法下口，前男友怎么了？
这年头男朋友都跟韭菜似的一茬割了还有一茬，轮得到你一个前男友在我面前装大老爷们？
陆如潮拿着手机轻咳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寒棠，硬是用这些年磨出的厚脸皮扛住了尴尬：“我是陆如潮。”
“我管你是……”寒乾林的爆发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调转车头的破车，惯性太大，语气转换得有些生硬，“原来是陆影帝，您、您刚才的意思是？”
陆如潮这个名字在华国无人不知，在娱乐圈的影响力也很大，寒乾林但凡有点什么心思，都不敢得罪对方。
更何况，他还想把女儿送进娱乐圈。
陆如潮想速战速决，直言道：“这次的节目，我确实投了些钱。”
这话不算骗人，虽然姚青玉投了大头，但这种一线综艺大多有多个投资方，据他所知，陆家旗下的公司也是节目的资方。
寒乾林就坡下驴，想着陆如潮虽然说自己是寒棠的前男友，但既然为寒棠投了节目，想必是要吃一番回头草：“既然您看好小棠，不如让小棠带他妹一起上这个节目，以后都是一家人，您看怎么样？”
陆如潮似笑非笑，凑近寒棠，像是和面前的人打商量：“原本我打算趁这次跟你一起出去玩会儿，既然你爸说让你带你妹……”
寒棠虽然一头雾水，不知道陆如潮说的是真是假，但态度很明确：“不带她。”
之后寒乾林即便生气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即便恼恨寒棠的选择，也得罪不起陆影帝。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等陆如潮挂了电话，寒棠忍不住问道。
“什么？”陆如潮装傻。
寒棠有些着急：“你要和我一起上节目。”
“真的啊，”陆如潮丝毫没有因为之前说不去现在又要去感到被打脸，反而嘴角上扬，倒打一耙，“不是你选的我？”
寒棠想到刚才那通电话，觉得不对，想说些什么反驳，又想问对方以什么身份去。但几次开口都没成功，那张漂亮的面瘫脸越绷越紧，最后却被肚子咕咕的叫声给弄垮了表情。
……
“带你去吃饭？”陆如潮忍笑，拉住对方后又像是怕小孩恼了，补了句，“我也没吃。”
现在已经过了饭点，附近很多店都打了烊，陆如潮只能开车带寒棠找地方吃饭。
上车没多久寒棠就断了话头，陆如潮以为小孩累了，就没吵对方。但到了吃饭的地方，他连连叫了寒棠几声，小孩都没醒。
陆如潮松了安全带，凑近寒棠后打算拍拍对方的脸颊，但刚碰上对方的皮肤，非同寻常的热度就让他心惊不已。
他抚上对方的额头，尔后立马调转车头，飞速驶向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