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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夜曲 现在的小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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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纪湘已经离开了房间，陆如潮一边脱掉西服外套，一边等着寒棠的回应。
寒棠心若擂鼓，往常那张面瘫脸上难得的出现了窘迫的表情，他深吸了几口气却还是没办法正常说话，最后懊恼地挂了电话。
陆如潮：……
好在几分钟后手机上来了一条缩头缩脑的短信。
【糖罐儿】抱歉，刚才我太紧张了。这次的节目，听阿御说哥你也会来，这是真的吗？
陆如潮嗤了一声，怕自己为了以前那点事给他使绊子么。
【哥】你放心，假的，知道你在。
寒棠看着那条短信，眼里的光慢慢暗淡下来。
陆如潮等了几分钟，手机上再也没了消息。他自嘲一笑，把手机里的那张卡取出来，锁进了抽屉。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都三年了，不如不见。
可惜陆如潮的想法在第二天就被打破了。
当天下午，陆如潮去参加一个封面的拍摄。纪湘没跟着去，他身边只带了个助理小开，两人到摄影棚的时候正好遇上前面的人拍完出来。
“陆前辈。”三个人规规矩矩地打了招呼。
陆如潮见其中一个人有些眼熟，稍一回忆，想起对方就是姚青玉的孙子阿御，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便进了棚子。
摄影师万万见陆如潮来了，拿着手里的相机就迎了上来：“好久不见，如潮。”
万万是老朋友了，这些年两人合作了不少片子。
陆如潮应了一声，每次拍摄他都会早到一些。此时见对方还在挑选照片，也没太打扰，只是坐在一旁看着。
看得多了，他忍不住问道：“你刚才拍的是ZAPY？”
万万有些吃惊：“你还知道这种十八线男团？”
“有个熟人，”陆如潮没说是谁，只是试探道：“这男团不是四个人吗？”
他一路看下来，发现万万拍摄的照片里只有三位成员，而且单人照偏多。
重点是，里面没有寒棠。
“还有个没来，说是迟到。”万万照片挑得差不多后，对陆如潮小声道，“我刚才套了点话，有点小道消息。”
陆如潮挑眉，示意对方别磨蹭。
“他们马上要参加《真实的你》了，这事你知道吧？”万万放下相机，顺便还为陆如潮端来一杯咖啡。
“嗯。”看着万万为自己等下的拍摄挑选服装，陆如潮有点心不在焉。
“你以为按照姚青玉的手段，捧自己的孙子还能给其他人多大的蛋糕？”万万取了两套衣服挂在一边，回头道：“他们团里还有个成员，就是没来的那个。听说是后来加入的，没什么粉丝，也没什么背景。”
万万说着，给陆如潮递了个“你懂我意思”的眼神。
上几期节目，给寒棠找点黑料，逼他退圈，到时候以这个为由头，团队解散，团员单飞，事情就成了。
“他们团队成员都知道？”陆如潮想起昨天看到的那张照片，心里有些异样。
万万挑好配饰，觉得理所当然：“当然知道，给他们男团的队长安排了跟柳无艳炒男女朋友，让另一个韩国练习生出道的娃娃脸请了自己的龙凤胎妹妹。要是运作得当，谁不满意？”
一个转头做演员，一个和妹妹组团，姚青玉的孙子阿御就更不用说了，以后就是独立的音乐人。
除了寒棠。
“节目组也同意？”陆如潮放下那杯咖啡，虽然这种事在圈子里实在很常见，但节目的制片他认识，不像是能答应这种操作的人。
“你说他呀，”提到秃头老杨，万万有点唏嘘，“他第一部电影确实血妈亏，后来去做了制片，但人嘛，总有点过不去的槛。”
陆如潮听明白了，老杨还是想拍电影，估计是姚青玉答应帮他一把。
万万把挑好的衣服单独挂在一旁的架子上，先让陆如潮去换了一套。
等陆如潮换好衣服出来，却在摄影棚里见到了自己的前男友。
对方实在是太瘦了一些，又因为公司安排的造型，在深秋也只穿了一件领口大开的白色薄毛衣。好在摄影棚里的光线很充足，暖融融地包裹着面前的人。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总像只无处可去的白猫。
看着陆如潮从换衣间里走出来，寒棠的视线就一直没离开过。
陆如潮见对方不说话，只能转头问万万：“怎么了这是？”
万万当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猫腻，只是对寒棠解释道：“你来晚了，ZAPY的拍摄刚才就已经结束了。”
“非常抱歉。”寒棠那张面瘫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朝万万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少。
虽然讨厌别人迟到，但万万对小美人总是有些优待，更何况，不出意外的话，眼前这位很快就要倒大霉了。
也是可怜人。
万万心里有些可惜，想把人拉起来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躲了一下，他耸了耸肩，笑道：“没事，下次有机会可以再合作。”
“谢谢。”寒棠再鞠了一躬，深深地看了一眼陆如潮后才走。
“可惜了，”对方离开后万万叹了一口气，随后又恢复过来，忍不住酸陆如潮，“咱们陆影帝还是魅力大呀，刚刚那孩子的眼神，就差没整个人往你身上黏了。”
真是遗憾，他不仅不会黏我，还会甩我，陆如潮腹诽。
化完妆准备拍摄的陆如潮要不是因为一身的偶像包袱，肯定得把这事跟万万掰扯清楚，可惜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寒棠看他的眼神。
于是，拍摄过程中一向游刃有余的陆影帝几次出错，好在最后还是按时完成了拍摄。
“待会儿还有安排吗，要不要去喝杯酒？”拍完后万万显然也意识到了好友的失常，邀请对方去放松一下。
陆如潮想了想便答应了，他让助理小开先回去，换完衣服收拾好自己后便跟万万一起出了门。
现在已经是傍晚，饶是穿得不少，出门时两人都感到了一阵深秋的寒意。
外面不仅冷，还站着一个瑟瑟发抖的面瘫，看样子是等了很久。
万万丢下一句“我去开车”便先走了。
看着眼前鼻头被冻得发红的人，陆如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脱了外套打算让对方穿上。
看见陆如潮的动作，寒棠连忙跑过来，他没接对方的外套，只是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纸。
“是什么？”看着对方递过来的纸，陆如潮并没有接。
寒棠那张面瘫脸上看不出什么神色，连语气也是淡淡的，只有说话时不争气的磕巴才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一、一张曲谱，送你。”
陆如潮接过那张纸后瞥了一眼曲谱，嗤笑道：“小夜曲？寒棠，你当我是什么人。”
众所周知，小夜曲是在黄昏时分向爱慕之人演唱的曲子。
以前陆如潮就吃这一套，可惜，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听了少年那一首小夜曲就坠入爱河的人了。
看到对方的反应，寒棠手指冰凉，嗫嚅道：“哥，以前……”
他不知道三年前自己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但现在看来，自己好像是真的没机会了。
万万已经把车开了过来，陆如潮不想再跟对方多费口舌，直接把手里的曲谱丢到地上，随后上了车。
路边的景物快速倒退，蹲在地上捡曲谱的寒棠很快消失在后视镜里。
“怎么着，”万万打着方向盘，打趣道，“现在的小鲜肉自荐枕席还自带合约的？”
“不是。”陆如潮否认，“不去喝酒了，送我回家吧。”
万万看了坐在副驾驶的男人一眼，倒是没劝对方再去喝酒，只是有些无奈：“合着我就是给你当司机的。”
“有劳。”陆如潮本质上有些无赖。
之后车里都很安静，中间万万接了一个电话，没说几句又挂了电话，像是闹得不太愉快。
陆如潮半眯着眼睛：“怎么了？”
“还不是我妈，”万万示意对方后摇下车窗，给自己点了根烟，“早跟她老人家说了，这辈子我要么打光棍，要么给他带个男媳妇上门，现在还巴巴地给我介绍对象。”
陆如潮穿上外套，一面打理一面安慰对方道：“放宽心，这事也不是她一时半会能理解的事。”
当年他跟他爸妈出柜时，说是天崩地裂也不为过，还好没多久寒棠就把他甩了。他妈觉得他只是喜欢寒棠这个人，跟男女没太大关系，所以现在还对他哪天能跟女人看对眼抱有希望。
巧得很，陆如潮刚进家门就接到了他妈打来的电话。
两人打了几个来回的太极后，肖容菡女士终于切入了正题，试探道：“听你经纪人说，姚青玉想邀请你上个节目？”
陆如潮已经习惯了对方越过自己过问事业的事，没发作。至于节目，想到白天万万透露的消息，他鬼使神差地说：“是有这个事儿，还没定下来。”
“男团里有个孩子是你之前的那个吧，他没来找你吧？”
眼前浮现出寒棠一副冻得狠了的模样，陆如潮闭了闭眼，安抚道：“他没那个脸，您儿子也不想吃这口回头草。”
“那就好，”肖容菡放下心来，但还不忘给儿子上眼药，“当年你俩才谈多久，他就外面有人把你踹了。要我说，找男的哪有找个女孩稳定，妈也去了解过，同性恋这圈子乱得很……”
听到对方的话，陆如潮倒水的手一顿，皱眉道：“您说什么？”
肖容菡被打断了话头，不过说起这个话题也不厌其烦：“妈刚才说，这男的和男的又没个孩子，谈恋爱能谈多久啊，不稳定。要成家立业，还是得……”
陆如潮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在同性恋婚姻这个问题上和他妈多做争论，他放下手里的玻璃杯，跟对方说了句“有事”后就挂断了电话。
如果说他陆如潮的脸皮有一尺厚的话，那他的偶像包袱大概得有一丈高。
就算是知情人，也只知道他当年跟人谈了没多久的恋爱就分了手。但寒棠甩了他这件事，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
陆如潮站在客厅，片刻后，他快速从电话本里拉出一个名字，发了条简短的消息过去，随后上楼进了书房。
房间里没有开灯，莹莹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房间里满墙的奖杯上。
陆如潮深吸了口气，开灯找出昨天被锁进抽屉的电话卡装上。过了一会儿，他看见屏幕上跳出了一长串把屏幕挤得满满当当的短信。
最后一条发送的时间就在几分钟前。
【糖罐儿】对不起，不该再找你。
陆如潮看着那句话，再也维持不住惯常的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