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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山洗净 果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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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半道上就遇几十人正辛苦搬砖,唯独不见风闫的身影。
张平子朝其中几人打过招呼,正准备走,却看见一旁杂木中出来一人,可不是风闫!
好几天不见,再见时,还是同初次一般感想,眉眼冷厉,但当看向眼睛时,还是春风细雨般温和,这种反差往往很难在人身上体现,就像明知本是战场厮杀,却落乡间莽夫,还是一身温凉袭人。
张平子自第一眼便对齐有好感,随之便是忍不了产生尊重意味。
自风闫来之后,村里遇灾都化险为夷,虽然说的有些神乎其技,但其中风闫肯定功不可没。
“风大哥!”
风闫到张平子,温和地笑了“我来不久,便听你在卖烧饼”
张平子不好意思了“你没尝过味,改天我给你做个带陷的!”
“那就多谢张兄了。”
“客气什么,以后你需要什么来我这拿。”张平子第一次听人称兄,村里人一直叫他平子,如今像是突然得到重视,脸上喜难自抑。
张平子越发确定风闫是城里出来的世家公子,这一板一眼在村里多特殊啊。
“风兄,山上还有田地,我先上去看看。”
“我同你一起吧。”
张平子带着风闫上山了,这孔雀山没什么平地,田地都种在山腰上,好在植被茂密,滑坡倒不常发生。
“风兄可是有些累了我这有刚取来的水。”
风闫递出水囊,张平子看着有些疑惑,问道:“风兄,这水你从何而来”
“就在前面,一里不到有个崖涧。”
“我怎地都不知道”
风闫耐心解释道:“前几天偶然发现,张兄今日经过,肯定也能发觉。”
“没事,我不渴,前面快到了。”
“再说了,喝你的不好。”
张平子越发觉得风闫平易近人,不经疑惑那个打得山蟠出逃的是一个人吗?
很快,前面几块田地显露出来,村里给每个人分配了田地,张平子就一人当家,田地已经算小的了。
“张兄,你这种的是丝瓜”
“是啊,这瓜好养活,竖几支竹竿就可以了。”
张平子见风闫见某处田地忘得出神,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发现是葛叔家的田,和他的比起来的确大多了。
“风兄,这田是……”张平子刚想说,却见风闫手指了指一处山头,随后转头看向张平子。
张平子不禁呆了呆“什么时候山上也有人住了那人莫不是喜欢过贫苦日子。”
风闫此时也是纳闷状,他疑惑地看向张平子“张兄先前可有去过这处?”
张平子摇头,十分肯定说道:“那边山路最杂,前些年有个挖矿的开过一洞,没什么东西不说,野兽猛禽,毒舌毒虫满地爬,谁会找死上那?”
张平子又眯眼仔细看了两眼,惊呼一声“太奇怪了,我长那么大,就从未见过在山头造竹屋的,湿气大的受不了。”
风闫笑道:“可胜在外形尚可,你见这竹屋,冷翠清亮,在这山林间似乎别有镜意。”
“我哪有风兄想的多。”
张平子干了一会田地,见风闫还望着远处竹屋,忍不住说道:“风兄,一会我忙完陪你一道去看看,我也想看这建造竹屋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也好。”
风闫站在阴凉处不时看看张平子,不时又望向不远处朦胧的竹屋。
张平子今天加快了动作,看样子是下定心陪风闫去那竹屋寻寻。
等张平子忙完,风闫还是坐在石头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风兄,我们快点去,太阳不久就要下山了。”
“嗯。”
张平子好歹去过那处山头,自然知道有一定危险性,所以特意嘱咐了风闫,但风闫却显得很自如,让张平子不禁看呆了眼。
这一路什么东西都没出现,周围实在太安静了,搞得张平子一路上喘喘不安。
“我们或许是运气好吧。”张平子额头冒着虚汗,两手袖上满是汗渍。
“真的如张兄所说那般吗?我倒觉得同别处一般。”
看见风闫云淡风轻的样子,张平子释然了,风闫肯定练过武功,这脚步很稳,踩在石阶上轻飘飘的。
又走了几里。
“啊,就在前面!”
走了一路,两人也疲了。
“张兄,今夜怕是回不去了。”风闫看看这天色,颦眉道。
“这天怎么黑的这么快?”张平子慌了,他哪想出来一趟很可能会回不去。
“张兄先不要多想,竹屋我们还未进,说不定里面住了人家,我们借宿一晚也可。”
听见风闫温和地劝解,张平子显得安静多了,随后对风闫点点头。
“那如果没人……竹屋又这么奇怪。”
见张平子有些怕的模样,风闫嘴角挂起笑“我们先进去看看,再定夺。”
张平子还是进去了。
竹屋里什么也没有,光秃秃的,家具摆设不见踪影,整间屋子空旷着,显得有些渗人。
张平子跟在风闫身后随着风闫动而动。
“风兄,我看这没人住啊。”
“张兄莫急,还有主卧,灯还亮着,想必是主人还未完工罢了。”
主卧灯的确还亮着,且灯火微暗,闪烁不定,张平子胆子小自然不敢进去。
见风闫还要进去,张平子无奈也得跟上去。
杨百里这边,本来觉睡得好好的,突然察觉自家院子来了两个外人,原本正猜其来意,看随后穿墙看去,不过是两个村民罢了。
既是村民,以后也要交道的人类,是该好好相处才对,这么晚上来,想必是山中迷路抑或半道受伤求助来了。
杨百里不能在凡人前面施行法术,只能在两人未到之前把房间变了变。
原本是打算清贫些,但奈何山中竹屋本就不对等,还不如成为扮作山野居士来的可信。
杨百里所了解皆是诗集处读来,文人墨客皆是好竹之人,他再施个障眼法变作半百老人即可。
一转身,就已是另外一番模样了。
老者摸着胡子对镜子打量一番,模样是杨百里十年前在海上看见的渔民,他见过的人本就不多,之所以记得还是因为那渔民网住了他的猎物,一个蚌精,那蚌精最后还是逃走了,叫杨百里怎能不气。
故此特意出水见见这个搅他进食的人。
杨百里不怎么喜欢这个渔民长相,明明才四十出头,脸却老的像六七十,形如槁木,半点风雅气息不沾。
撇撇嘴便做到一旁书桌上拿起一本真集装模作样看起来。
这写书杨百里大多看过,无非是讲些诗词歌颂,文人墨客如何将风雅体现极致,写书人大都十分自负,杨百里吸收不到一点有用知识,反倒学会如何烹茶,养宠。
几十年来,茶艺倒有见长,就是独独缺了品尝之人,杨百里自是不会在村民面前献丑,他们怕是没有尝过这些,欣赏不了也是正常。
风闫两人在门前静杵一瞬便听里面有人回复,安心进去了。
张平子见一名老者正坐在案台上看书,不禁咂舌,没想到还真是如此,不过见老者眉眼间丝丝烦躁,怕是错觉。
杨百里引他们坐下“你们是山下村民?”
张平子点点头,又见老者衣着朴素,房间又打扮如此风雅,心中更是安定“我们两人今日上山采药,如今天色已晚,怕是不好下山,就想来此借宿一晚。”
杨百里暗暗挑眉“你们也看见了,我这没什么房间,如今只有我屋可以休遣,你们如果不介意,方可睡我屋,但不准触碰其东西。”
张平子当然同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风闫,风闫自进门起就没说过话。
杨百里这才注意到了风闫,此人给他的感觉有点奇怪,但见这人气息极低,除了脸蛋尚可外还不如他一旁的憨子。
杨百里肆意大量下,一旁的张平子反应过来,忙要介绍,却被风闫一个眼神止住。
风闫迎着老者的目光站起,对杨百里颔首,声音温和清越,让人不得沉溺其中“敢问老者如何称呼?”
杨百里看着风闫,一时总结出对方的脸真的很和他的胃口,还有这温润的气质,真是一点都不唐突。
方才尚可的评价已经提升上去。
杨百里端坐慈祥,用老者关乎小辈地姿态叫风闫先坐下,一来兴趣,倒真有促膝长谈的架势,“你们两人叫我杨老便好,在我这里不用拘束。”
“那杨老,这只有一张床,我们如何睡得下”
杨百里看着张平子,心里很快打算好,指了指风闫道:“你睡床上。”
“你打地铺。”
张平子默认了,他本就没打算睡上头。
风闫眨了眨眼,那眼神润润的让杨百里想到了兔子。
“那可不必,这本就是杨老一人独居,我怎能抢占床位?”风闫声音坚决。
“不必推脱,我睡里面隔间。”
张平子问:“还有隔间”
风闫微笑地解释:“这是北国的房屋构造,那里遇海,常年都是这种一屋套一屋,这样海风就大大减少,隔间更安静不说,蚊虫也少。”
张平子恍然,“原来如此。”
杨百里点点头,看来此人还有点文化。
“杨老是北国人但北国距离这里怕是不远吧?”
“我家父出自那,习性一时流传下罢了。”
两人心中又有了解。
三人聊了许久,杨百里自是没有疲惫,张平子看起来却困的不行,都是早睡早起的性子。
杨百里出门变了褥床被铺在屋里空气上。
先前聊天中,杨百里已知道他们的姓名,又因是长辈,两人对他的要求言听计从。
“平子,你去外面看看有无漏风。”
受杨百里丰富,张平子乖乖出门查看了。
风闫此时已经上床乖乖躺好,杨百里见他如此迅速,不禁产生疑惑“风闫,余村都不洗入睡,安能睡着”
见风闫的脸有一瞬的僵硬,随后便听他解释:“杨老不必担心,我们自是怕难为您,这屋怕是没有多少工具。”
杨百里点头表示懂了,随后便不打算和他说话,他不喜欢睡前不洗澡的家伙,哪怕对方很合他眼缘。
“还是要洗洗才好,你们两上山不易,多数藏污纳垢,我后院有个露天池塘,你进去清洗,完了我叫张平子跟上。”
随后杨百里慢悠悠回了一门之隔的隔间,外头短暂地没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