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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孔雀迎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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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山百米开外的山头上来了一户人家,户主姓杨名百里,字百袁,其师命其为百事皆圆,为的就是让他圆滑的过一身,不留诟病遗憾。
杨百里初搬到村子的时候还是晴天,但自他一来,余村已经接连下了七场雨了,他也意识到可能是自己的缘故,所以搬到了山头住,村子落座在山脚下的峡谷,地理不是很好,容易发洪涝,但这些年还是安居下来。
因为是一头蛟,某日灵力快要封顶,但那处的灵气已经十分稀薄,得另找个地方突破。
来这只是权宜之计,毕竟万一他化龙时坏了生灵,便会生出怨结,阻挠他化龙。
孔雀山的村民能在峡谷下生存如此之久,肯定有它的一套,所以按杨百里路过下雨的特性,此处就再合适不过,再者,孔雀山灵气充足,又湿润无比。蛟喜水,那时苦苦寻觅,还不得眼前一亮。
杨百里幻化出的屋子倒还有模有样,只不过在这穷山旮旯里出了这么个宅邸,到底有些说不过去。
然,杨百里不会知道,他水中的府邸比这强百倍,现在这般,以为是委屈了自己。
“这些日就暂且住下,等往后雨小了,再去拜会邻居。”
而此时峡谷村民还不知道何时多出个邻居来,要是知道这些天的雨都是因他而来,不管对方多厉害,挑起扫帚将人赶出去才好。
二虎许久没见这么大的雨了,自他出生就没见过,不禁问起烙饼的张平子“张大哥,这雨什么时候停,我怕我们的坝子抵不住啊。”
张大哥也束手无策,眼神露出无奈“回房里去,这事你不能参合,村子里的风闫会管。”
二虎疑惑了,怎么什么事都叫风闫管“风大哥很厉害吗?”
张平子毫无有他“风闫和他那帮兄弟厉害着呢,以后你长大了就去他们那边,可出息了!”
二虎点头,他没见过风闫,只是听人都这么说,心里早就好奇了。
风闫是村里的大户,那时他刚来的时候没多少人看好他,毕竟这个村混进个白净的,模样生的顶好,自然会看轻他,不过这也增加了好奇。
看人身着明亮,料子一看就是寻常人家没见过的,指不定是哪家公子下乡游历来了。
可没想到,风闫利索脱光了半身,同村子里的恶霸山蟠缠斗起来,还没等众人反应,山蟠便倒了,那日后有人见山蟠倒地不起的样子,以为是得了什么病。
过几日,山蟠跑路了,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再也不敢小看风闫。
风闫现在住的院子就是山蟠的,山蟠原本从村民手里抢来的东西还原封不动放在屋里,风闫就叫村民寻去,这一幕在村里早就传开了,都道风闫是英雄。
再者,风闫又懂如何防水防风,这几个月修筑了西坝,还在房子外边糊上石子,风沙果然没再侵入家中,村民对他那是赞不绝口。
几日下来,就有不少人送物上门,也有不少人求拜。
风闫收了几人留下,每次出门也都带着那些人,久而久之都以为是风闫组成的队伍,而风闫,已经是村里一大代表,平日很受村民爱戴。
杨百里一觉睡到第二天,屋子里冷的发抖,但杨百里没有感觉,他还睡在水里呢,屋子里大半都是唐突的水池,地面湿漉漉的都是脚印水渍。
换了身干净衣服,把那水池一收,屋子就显得格外空荡。
想学人的杨百里出去的日子屈指可数,学人也只学个模子。
杨百里看向外面。
门外是万里晴空,阳光大的刺眼。
什么时候雨停的这么快?有他在那雨少说还得下个小半月才对。
手一画,再闭眼,脑海里就现出山下村民此刻的场景。
村民个个喜上眉梢,这雨也是刚停,好歹给村里喘口气。
杨百里觉得里面肯定有蹊跷,可下雨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事,见村民高兴便不多计较。
他一转身,合计着拿出水池继续睡。
这一睡,又是好两日。
这天的清晨,村里人刚醒,都各自忙活起来,张平子带着孤儿二虎在村头开烧饼店,买烧饼的不多,十有八九都是要出门的。
灰烟夹杂着薄雾四散开来,这是也没露太阳,倒叫人不安。
要再下个几天雨,就不是休不休坝的问题了,整个村子都有可能被席卷一空。
太阳多晒会可以去去湿气,家家的袄被都一股潮,余村就没有几天被子是干燥舒爽的。整个村子就像是被遗留在这峡谷底端,任凭山洪风沙侵蚀,没有半点遮挡物,村民也想过搬村,可村子不算小,一搬就都是难民。
“二娃!你过来!”
二虎听见有人喊自己,屁颠就过去了。
寡妇种的豆子每年都有很多,没事就喜欢送人豆子,寡妇送给二虎一把抄过的扁豆,晒干后的,咬起来硬,多吃嘴里就干涩无比,吃一口豆子喝一口水才是最正确的。
“谢谢姨!”
“好,二娃,你今天有没有看见风闫啊?”寡妇眼里满是期许,她这种如狼似虎的眼神把二虎唬住了。
张大哥说风大哥长的很俊俏,姨这样子未免也差太多了,二虎心知肚明,但看破不说破。
“姨,你忘了,我还没看见过风大哥呢!”
寡妇一顿,她怎么忘了二虎年幼根本记不住事。
“你忘了我指给你看的?”
“姨,真不知道。”
看着二虎虎头虎脑的样子,寡妇叹气进了屋。
二虎握着豆子,心满意足地继续看摊了。
“张大哥,给,豆子。”
张平子愣了下,拿起一颗扔近嘴里,了然道:“梅姨给的”
二虎摇头晃脑,眼底满是笑意。
张平子笑点二虎的头“小鬼头,又做什么事?”
“那姨想打听风大哥的事。”
张平子没有太吃惊,毕竟风闫是什么人,有才又有德,看着精瘦,身量一看就和这里不是一个地方出来的,关键是长的……好了些。
梅姨也太直接了,问二虎就不怕走漏风声吗?张平子不禁皱眉,这村里的人都快排到村外了,要不是这方圆百里就只有这一个余村,指不定别村的还要前来一探究竟。
说到底,风闫留在这,对村民也好,还是张平子,都觉得留不住对方,这破旮旯地,哪有什么可惦记的,好多年没来什么人了,就连过路的行人,走的也是山上的那条山道,不会选择其歇脚。
有空带二虎去看看那风闫,二虎如今这样鬼精灵,比别的孩童不知聪慧了多少,张平子如是想着。
“二虎,这些饼先收着,你逛完了记得带回去。”
张平子快收摊了,很快便到了正午时分,村口渐渐也没什么人了。
“好嘞!”二虎脆生道。
几张薄饼被二虎裹着黄布慢悠悠走回去。
二虎还有个妹妹叫二梨,二梨已经有名字了,她娘先给二梨取的名字,却忘记给二虎取名字,其实不然。
不是忘记给二虎取名字,而是待产时有位高僧路过二虎接生的屋子,说了句“此腹有两胎,其女方平,其子多灾,女先易其名,子便不先立。”
这话直直透过屋子传入二虎她娘耳中,待临盆时特意嘱咐了一句“先别挂锁。”
锁上已经刻了名字,其子为方顺,其女为方蔻。
所以到现在二虎还没有名字,没名字的二虎自母死后一直未取,那高僧是空口白话还是真有其事都无从揭晓。
二虎其父参兵未归,如今已是半个孤儿着实可怜,张平子看着二虎自幼长大,对他关爱照拂已经超出了一般范畴,对其如亲兄弟一般。
张平子早上卖完饼,就上山挖笋种田,天已经晴了几日,山上应该不那么滑才是。
山路没有铺石,在这走很容易打滑,不过风闫这几日组织他的弟兄来这铺石,兴许还可以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