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爱·燕之恋》我是三三

5、第 5 章

　　湘楚大地虽地处内陆贫困山区地带，向来人杰地灵。小小的宁元县如是，一百公里以外的昭星市也是如此。上游宁元境内清幽的宁水河蜿蜒一路旖旎到昭星境内，愈来愈宽阔 ，再加上邻近几县数条小河汇入，逐渐变成一条宽阔的元水河。就因为有着这股好水资源，所以七几年的时候，国家大兴钢铁，便在这元水河畔建起了一座规模庞大的钢铁厂。到后来，大练钢铁之风虽废止了，这座钢厂却保留了下来，并且经久不衰，甚至支撑起了整个昭星地区的经济。
　　唐玉衡的父母便是这钢厂的老工人。别看这一对非常普通的工人夫妇，却生养出了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唐氏夫妇对两个孩子爱若珠宝，未免有些过于溺爱。女儿还好，唐玉衡的姐姐唐玉娇打小便是一个美人胚子，生得聪明毓秀，白里透红，亭亭玉立。长到十多岁的时候，便成了钢厂子弟中学的一枝花，甚至在整个昭星城也常常有人特地跑到钢城子弟学校来看有名的美女“娇娇”。不过幸好唐玉娇还算乖巧，唐父又对女儿呵护备至，连上个学，一两公里地也要接送。所以娇娇打小就听父母的话，没有出过任何岔胡，非常顺利地读书升学，然后又因为成绩优异，学业突出，顺利地当上了一名人民教师。唐家父母终于松了一口气。
　　倒是唐玉衡虽然长得也很俊秀，人也很聪明，却因为父母溺爱，又打小是家里所有人都让着的心肝宝贝，逐渐养成了放荡不羁的性格，让唐父很是伤透了脑筋。
　　却说这唐玉娇师范毕业后仍分配在工厂子弟学校教书。虽然追求的人很多，但是一来唐玉娇一直以来是唯父母之命是从，而唐父唐母又颇以自己的女儿为奇货自居，不光普通小市民，钢厂工人看不起，连什么老师，小干部都不满意，一心想要钓个金龟婿，所以竟然蹉跎了一两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却没有想到，忽有一日，机缘就来了。
　　那一日，恰逢六一儿童节活动，市教育局陪同市里一行大领导下来视察慰问钢厂子弟学校的孩子们。唐玉娇作为学校方团委负责人兼司仪主持，大大地出了一次风头。活动期间，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领导对唐玉娇甚是满意，临走时特地跟她握手，并亲切地问了她的名字，又鼓励她好好地工作，有什么困难可以去找他，便钻入车内飞驰而去。
　　过了几天，子弟学校的老校长一大早便被叫到教育局去。待到老校长回来的时候，便将唐玉娇叫到了办公室。老校长端起茶杯，问东问西，拐弯抹角地扯了半天，直把唐玉娇绕晕了，才步入正题：“小唐，你呀，运气来了。今天我来给你做个大媒。”
　　原来，市里面有一个大领导丧妻几年了，正好这次下来视察工作，看到唐玉娇后，一眼相中了，便委托教育局的李局长来给他做媒。李局长又把这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了老校长。说到这，唐玉娇心里便猜到十有八九是上次来视察跟她握手的那位领导，心想那领导少说也有四十好几了，怎么跟自己般配？于是便胀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响不说话。老校长一看有些急了。他苦口婆心地劝说着，最后又透露了一点点，这个领导是上头的大领导，虽然年龄大点，但年龄大也是优势，今后不管在生活中还是在工作上都可以照顾她，领导膝下又没有孩子，没有牵挂，一嫁过去便是正儿八经的领导夫人。而且，领导说了，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去找他汇报。钢厂子弟学校虽然不错，但毕竟是一个小小的厂矿子弟学校，今后要想换个好点的工作还不是领导一句话的事情。
　　老校长好说歹说了半天，口水都说干了，唐玉娇还是不点头答应，却也不敢明确表示拒绝，说是要回去跟父母商量商量，考虑考虑再说。
　　这一商量，便是许久。其实，倒不是唐父唐母不愿意，听说是市里面的大官，唐父甚至感觉自己苦心栽培了二十年的女儿终于要有了回报了。只是唐玉娇始终觉得领导年龄太大毕竟不是那么如意的郎君，实在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所以一直拖着没有跟老校长回话。这一拖，把教育局李局长给急坏了。领导所托非同一般，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也不要求上进了。所以借着汇报给钢厂子弟学校翻建新的教学楼一事，拖上老校长，特别吩咐要小唐老师作陪，一行人便直接杀去市里找了上次来的分管教育的钟副市长汇报工作。
　　见到李局长和老校长，尤其是后面亭亭玉立的唐玉娇，王副市长以为交代的事情有戏了，心里很是高兴。谈完工作以后，硬是要自己做东宴请老校长一行人。席间是宾客尽欢，谈笑风生。钟副市长是外地人，大概四十出头的样子，打扮得甚是儒雅年轻，仿佛也看不出真实年级来。酒酣耳热之际，李局长和老校长便开始频频地示意唐玉娇给领导敬酒。钟副市长笑吟吟地望着身边娇美的姑娘，对敬到嘴边的酒是来者不拒。如此待到酒过三巡，唐玉娇便已经开始晕晕乎乎了。趁热打铁，两个大媒人又开始借着酒意把两人的好事提了出来。一桌子的人无不随声附和钟副市长和唐老师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这个时候，唐玉娇除了苦笑还能说什么。已经醉得走路不稳的娇娇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酒店的了。待到她醒来，已经是□□地躺在市长大人的身边，心里委屈得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但木已成舟也只能认命了。
　　不久以后，钢城一枝花唐玉娇便“低调”嫁给了钟副市长。说是低调却其实并不低调，因为唐父唐母逢人便喜笑眉开地说起女儿的婚事，女儿要结婚，女婿可不是一般人哦。然后等着人家来问，哦，什么人呀？我们这昭星地区的父母官呀，呵呵，你认识吗？钟市长，下次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跟我女婿吱一声。
　　再后来不久，钟副市长又将老婆调入了市区另外一所最好的中学去，远远地离开了这个人多嘴杂的老城区。毕竟这桩婚姻采取的手段不太光明，颇有些强买强卖之嫌，唐家那对老人也不是个嘴巴上把门的人，堂堂一介市长，天天往这出入难免被人说三道四。从此，唐玉娇和钟副市长的姻缘际会除了极少数几个人知道以后，便成了一个传说。
　　唐玉娇嫁给钟副市长后，没过一年，又接着生了个大胖儿子。老牛吃嫩草，强娶娇妻，又喜得贵子，王市长高兴得合不拢嘴，对唐玉娇是宠在心尖尖里，连带岳父家人也很看重。唐父一家终于如愿以偿攀龙附凤了。女儿生了孩子以后，唐父唐母都提前退休了，住进了女婿的大房子，天天在家含饴弄孙。作为唯一的小舅子，唐玉衡自然也不会比别人混得差。因为一表人才，喜欢唱歌跳舞，虽然没能考取大学，高中毕业后顺利地进入了市艺术学校念书。因为有强大的背景，毕业以后又留校任教了。至此，唐玉衡终于从一个默默无闻家境拮据的工人子弟摇身一变，成了年轻有为，英俊潇洒的唐老师。
　　唐玉衡作为一名年轻有前途，家庭背景好，长相英俊帅气的国家老师，相中他的姑娘实在是太多了。加之艺校又是一个美女聚集的地方，唐玉衡自从毕业以后便流连于美女丛中，玩得不亦乐乎。家里人都盼他能早日定下性来找个姑娘结婚成家。可偏偏唐玉衡就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似乎还从来没有哪个女孩子能让他有正儿八经恋爱结婚的冲动。于是乎，这几年里，被他拐上床祸害的好姑娘还真不少。完了，一句不喜欢了，不合适，一脚踹了人家，对方还不敢怎么大闹，毕竟，他可是钟副市长的小舅子，又是正儿八经的单身汉，美其名曰谈恋爱。谁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俗话说，夜路走多了，总是会碰到鬼的。这一年，自命风流倜傥的唐玉衡终于碰到了一个硬茬子。
　　这一年，艺校来了个新生，一个媚眼如丝，机灵鬼怪，又活泼的小姑娘肖小小。肖小小也曾经是昭星市底下一个县城里的出了名的辣妹子。从小在家里宠坏了，在学校里又是一个万人迷。小小人如其名，长得小小的个儿，苗条清秀，偏往成熟妖娆里打扮，两个大眼睛见人总是直勾勾地，可以望到你心里去。肖小小进入市艺术学校以后，学业没怎么认真，男孩子倒是勾搭过几个。过了几个月，竟然看上了自己的老师唐玉衡，顿时觉得在这之前自己都是眼睛瞎了，才会看上那些青皮楞小子。不知道是男的先开始撩了女的，还是女的故意撩的男的，总之，这个叫小小的姑娘胆子可不小，主动表白示爱不说，居然还主动爬上了唐玉衡的床。并且，这一好，便是一年多，竟然死死地抓住了唐玉衡这个浪荡子。一晃，唐玉衡身边已经一反常态一两年没换女朋友了。这小小也不怕师生恋被曝光，光天化日下，随便到哪便嗲在唐玉衡身边，像一颗牛皮糖竟然死死黏住了他，再也不能撒手。这把唐玉衡郁闷得，想要发火，那可怜兮兮的小可爱便马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撒娇起来。不理她的话，更加严重，若是三五天不见人便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吃安眠药，跳楼之类的戏都演了好几回了。搞得唐玉衡是每天心惊肉跳。学校领导也婉转地找他谈话了。
　　这让唐玉衡烦闷不已，想要杀人。过两天，他又想了个办法，随便从哪里找了个漂亮姑娘带回学校，声称是自己的女朋友，并故意每日出双入对，想让肖小小知难而退。谁知小小也不生气，照样粘着唐玉衡。只是隔天，那个姑娘竟然莫名其妙地被人揍了一顿，直揍得鼻青脸肿扔在大街上，吓得唐玉衡再也不敢招惹人家了。
　　原来，这小小姑娘还真不是盖的，她的父亲便是现任的某县公安局长，小小姑娘自小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就算是在在昭星市里也算是横着走的人，只是一般人不清楚。
　　难不成这一辈子就这么被这个小黄毛丫头给治住了？唐玉衡烦透了，只是觉得越发讨厌这个难缠的姑娘，不管她怎么讨好怎么纠缠，就是不肯给她一点好颜色，甚至一反常态，下了班便躲在家里再不出门，也不再出去浪荡了。小小姑娘一怒之下，便大摇大摆地跑到派出所去报案，说自己被自己的老师□□了，还弄大了肚子，说着还真打哪里挑了条脏兮兮的内裤来。这还了得，未待小小爸爸县公安局长亲自出面，唐玉衡便乖乖地被扣到了派出所。这下，事情闹大了，收不了场了。且不说小小怀孕是真是假，但她那局长老爸的脸是给她丢尽了，火冒三丈。自然，这火气是发到了唐玉衡身上。在当时，别说□□罪，一个流氓罪都可以枪毙人。收到消息，唐父唐母急得差点晕死过去。
　　最后，还是钟副市长亲自出面灭火，公安局长才收拾起火气，唐玉衡也乖乖地跟公安局长还有他的宝贝女儿认了错道了歉，才从牢里被放出来。一桩可大可小的闹剧便以误会一场收场。若不是有一个市长姐夫，这一回，打了一辈子雁，唐玉衡还真真正正地折在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手里。
　　吃过这个苦头后，唐玉衡暂时对流连花丛中的感情游戏感到心灰意冷。为了躲避小小，也更是为了散心，他一咬牙，连课都不上了，便主动承揽了去各个边远山区招生的活。这一走，便是天高地远，再不管那些烦心事了。这一走，也遇到了那个让他真正心仪的姑娘沈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