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爱·燕之恋》我是三三

42、第 42 章 一天晚上，

　　一天晚上，沈之彬正照例在□□的大厅和各个楼层，各个包厢巡视。走到三楼歌厅拐角处一个没有客人的空的小包厢外面时，忽然听到里面有动静。那声音好似在痛苦地呻吟，又好似在低低叫骂。为了怕发生什么意外，沈之彬一脚踢开门，随手就拉亮门口的灯。只见包厢里面的沙发上，一男一女正在行那苟且之事。见到有人进来，女人发出尖叫开始扭闪着，男人却依旧喘息着我行我素。本来平日里欢场之中这种不堪入目之事也常见，在那些喝多了的男男女女之中，情不自禁时，经常有人一起去开房寻欢作乐。但还没有谁这么大胆，瞅着个空的房间就行起事来。沈之彬好奇地走了过去，想要看看这两人是谁。不看则已，一看脸色就惨了下来。这个正被男人狠狠蹂躏的女人不是蒋艳红还是谁？
　　不知怎的，看到这一幕，沈之彬心里既痛又怒，他一把拎起那个男人就摔了出去。那个男人一边提着裤子一边就要过来打人，可是一见到沈之彬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只得认怂，然后提上裤子灰溜溜地逃走了。这时，蒋艳红已经默不作声地穿好衣服准备走人。却没提防沈之彬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一下就将她摔倒在沙发上。沈之彬红着眼怒吼着：“你就这么缺男人吗？当着我的面就可以让别人上。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么贱的女人！”
　　蒋艳红坐了起来，轻飘飘地说：“对，我就是缺男人，我不但缺男人，还缺钱，缺得很！以前挣的钱都拿去喂狗了，所以现在穷得要靠卖自己才能养活自己！”
　　沈之彬咬牙切齿地说：“你就不能戒了那东西吗？不吸那东西我养你！”
　　蒋艳红愣了一下，忽然就好似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般笑了起来。她一边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看着沈之彬，没想到逼得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终于恢复正常地说：“谢了，我不用你养。你还是回去养老婆吧。而且，我真的戒不掉了，这一辈子就这样，等死吧。”
　　不知为什么，沈之彬忽然拧劲上来，他说：“我都戒得掉，不信你戒不掉。”说着，他就将蒋艳红押回她自己的出租屋里。准备第二天送她去戒毒所。临走时，蒋艳红依依不舍地说：“就不能留下来陪我一会吗？我那里还有最后一点货，让我吸完这最后一次，明天再跟你去戒好不好？”
　　望着蒋艳红那哀求的目光，沈之彬又心软了。他没有做声，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蒋艳红换了一身清爽的家居服，洗去风尘，卸去浓妆，露出一张干净的脸。坐在那里拿出最后一点粉。
　　蒋艳红吸了一口粉，眯了眯眼，露出无比惬意的神情，忽然就对着沈之彬说：“这可是最后一点存货了，明天也没有机会了，你不来一口吗？就一口。”
　　眼看着这伸到眼前的诱惑，沈之彬忽然心瘾发作。他下意识地拒绝，却又一次又一次地安慰自己，就一口而已，尝尝那个味道，明天将蒋艳红送走就再也不会接触这个了。两个意识在脑海里拼命地斗争，最后，他鬼使神差地又接过了那个东西，吸上了一口。最后，两个人又如从前一般躺在小床上相依相偎着吞云吐雾。
　　第二天，蒋艳红没有再提去戒毒所的事情，沈之彬好像也健忘了。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忘了那个事情。蒋艳红不再跟一些乱七八糟的客人上床。她常常会在夜里等，等沈之彬的偶尔驾临和宠幸。两个人搂在一起吸上一两口，然后互相慰藉一会，沈之彬又匆匆离去。这一切，他不敢让张小曼知道，更不敢让沈燕红知道。
　　一切又回到从前，只是从地上转到了地下。一开始的时候，日子还过得很宁静。沈之彬虽然又粘上了，可瘾并不大。两个人的工资外快除去交给沈燕红一部分，还足够花销的。再后来，蒋艳红的瘾越来越大，人也懒散了，也不想上班了。就靠着沈之彬那点钱，要分给两个女人和两个家庭，实在是支撑不起。面对着傻傻蒙在鼓里的幸福小女人沈燕红和一心指望着自己依靠着自己的蒋艳红，沈之彬咬咬牙，满心里想的就是如何挣钱。现在的他不但不会去主动揭发那些在场子里吃里扒外，或是卖毒的人，还会主动向他们索要一部分保护费。现在的他，就连自己也感觉到完完全全变成了马跃那样的人。虽然有时他也会感觉生活过得很累，但事实上两个女人，一个为情，一个为义，两个女人哪一个他都不能舍弃。
　　一天，张小曼又差使他送东西去张总那。他将东西交给张总，眼看着他走进里间，打开墙角保险柜的门，将东西收了进去。忽然，鬼使神差地，他就留意了一下这个房间，好似并没有什么摄像头。
　　到了这个月的月底，工资还没有发下来，蒋艳红那边已经“断粮”了。眼看着她在床上拼命忍着翻来覆去地难受，甚至开始又找出电话本来准备跟从前的老客人联系，沈之彬心里又恼怒又郁闷。想从沈燕红那里拿点钱过来，可上个月他该交给沈燕红的生活费都一直还拖着没给，现在也不好意思向她去要钱。想跟张小曼去借钱也不知怎么开口。看着蒋艳红毒瘾发作难熬的样子，忽然他感同身受，感觉自己也难以忍受了，心里像几百只蚂蚁在抓挠似的，如果不来上一口，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忽然，他脑袋里灵光一现，就想到了张总办公室里的保险箱。那里面花花绿绿的钞票，借一点来用应该不会被发现吧。这个罪恶的念头一旦涌上心头，便成了紧紧撰住心灵的恶魔，驱使着他不顾一切去铤而走险。
　　记得从前在老家街上跟随老谭头学开锁的时候，老谭头曾经对他说过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以后出去闯了，不管过得好不好，千万别说是我的徒弟。”这句话好像是预言，又好似是箴言。许是从认识这个聪明机灵又野心勃勃的小伙子起，他就预见了有可能发生的未来。这天晚上，趁张总办公室里没有人，沈之彬偷偷地溜了进去。他熟练地运用起从前的□□，只用一根铁丝，三下两下就打开了张总的保险柜。当看到保险柜里花花绿绿的钞票和光芒四射的珠宝首饰时，他的眼都闪花了。本想只拿一点钱的他最后又胡乱往兜里塞了一把珠宝金器。没想到的是，张总的保险柜还连着一根报警器。当他准备全身而退的时候，报警器滴滴地响了起来。沈之彬来不及捡起掉落一地的金银首饰，拔腿就跑出房门外。他艺高人胆大，既不走电梯，也不走楼梯，而是从顶楼一路攀爬奔跑，趁着夜幕的掩饰，在城市的屋顶上仓皇逃窜。很快就给他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本以为这是一次天衣无缝的完美作案，可没想到的是，张总的办公室虽然没有安装显眼的摄像头，却在保险柜隐秘之处装了一个，沈之彬的一举一动全部被录了下来。
　　看到这个吃里扒外的内贼，张总是大怒，甚至连张小曼也责怪上了。他甚至开始怀疑是张小曼联合沈之彬来吃里扒外地谋算自己。张小曼是有苦难言，出了这桩事，她能继续呆在张总身边都难说了，不敢再替沈之彬说一句好话。
　　因为有了张总的后手，警察介入之后，毫无疑问地锁定了沈之彬，并开展了全城大搜捕。几天之后，在一间偏僻的出租屋，跟随着蒋艳红的脚步，警察将藏匿在这里的沈之彬绳之以法。当看到沈之彬被带走以后，蒋艳红终于瘫软在地上。这天晚上，她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在毒瘾发作和对沈之彬的内疚的双重煎熬之下，割脉自杀了。等到房东发现的时候，殷红的血已经流漫了一地。
　　而沈燕红这边，这天本来是一个幸福而值得庆贺的日子。在这之前几天，她就发觉一向准时的大姨妈没有来。这天趁休息终于忍不住一个人去医院查了查，没想到医生对她说：“恭喜你，你怀孕了!”这个消息来得太震撼。沈燕红呆在那里半天才回过神来。她心里想着：我要当妈妈了！这才感觉到又惊又喜，第一时间便是想要跟沈之彬分享这个好消息。可不知道他会不会高兴，毕竟他们还没有正式结婚，这个孩子未免来得有点太早。这样想着，沈燕红心里既忐忑又喜悦，什么也没有心思做，早早地坐在屋里等着沈之彬下班回来告诉他这件事情。可是，整整等了一个晚上，也忐忑不安了一个晚上，她终究没有等来沈之彬。却等来了沈之彬锒铛入狱的消息。那一瞬间，本来整晚绷着的忐忑不安和紧张的情绪一松，接下来的是莫名的心惊肉跳和慌张、惊恐不安袭上心头。沈燕红只觉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