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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

  •   山海神域,大荒西南,昆仑之丘山顶,悬圃,叩仙庭。
      栾珅扶着伫立在叩仙庭正中心的沙棠树,眼睛却看着沙棠树对面的琅玕树,缱绻的目光中,还有这件决然的花火。
      忽然,他脚下燃起熊熊烈火,瞬间便烧焦了他赤裸的脚踝!
      然而,他却一动不动,仍旧温柔的看着琅玕树,口中喃喃细语。
      “柏璇,兴亡更替,乃是大道,逆天而为,我实在做不到,我还是顺势吧!不过,你放心,很快,我就去找你。咱们在人间汇合。”
      金红色的火苗从他的脚上蔓延到沙棠树下的泥土中,不多时,那泥土就冒出滚滚的黑烟!
      一个身影凭空出现,三头一身,疯狂的扑打着栾珅脚下的火焰,口中发出惊恐、悲痛的哀叫,三只头,更是全都泪如雨下。
      栾珅一把推开来人。
      他温和地说:“离珠,你不必如此,我只是要去找柏璇的。你看,我很快就能找到柏璇,你开不开心!”
      离珠疯狂的摇晃着三颗头,六只眼睛中闪动着哀求。
      “没事儿的,我且死不了的,你看,这火,不就只在脚上烧吗?只是我要去找柏璇了,这根终究是个累赘,还是断个干干净净的方便些。”
      离珠又扑了上来,不管不顾的继续拍打那些金色的火焰。然而,没有任何用处,火焰依旧在熊熊燃烧。
      “离珠,没用的,这是金乌心口的神火,是盘古的心火,扑不灭的。只要他烧完了该烧的东西,自然就灭了。你看,现在是不是小了很多!”
      栾珅突然笑了起来,“这就烧完了!离珠,我马上就能离开昆仑,去找柏璇了。”
      他话音未落,金色的火焰“扑”的一声,就消失不见了。栾珅抖了抖衣袍,抖落了衣裾上许多黑色的灰烬。他抬起脚来,想去安抚一下跪在一旁哭的天昏地暗的离珠,谁知脚下一软,整个人扑在了他面前的沙棠树上。
      沙棠树上所有的金色花朵,纷纷落下,很快就铺满了树下被金火烧焦的土地。
      离珠哭的更凶了。
      栾珅白了脸,他强撑着坐起来,从怀里掏出两颗绿色的药丸子,扔进嘴里。他休息了好一阵子,才缓过劲儿来,对着离珠招了招手。离珠头也没抬,却仿佛看了他招手一样,爬起来,蹲在他旁边,继续哭。
      “离珠,别哭了,你知道的,我大概是不会回来了。若有一日,柏璇回来,你不要和他说我烧自己根的事情。你好好陪着他,给他做个伴儿。”
      栾珅抬头看着对面又绿了几根枝条的琅玕树,拍了拍离珠的头,抹掉了他满面的泪水,说:“我大概要走了,你待在这里吧!”他站起来,头也不回了下了昆仑之丘。

      山海神域,大荒东,青丘涂山,狐族祭坛。
      一只霜黑色的狐狸优哉游哉的甩着大尾巴,爬上了狐族祭坛。
      “呦,栾珅,稀客啊稀客!”他踱着步子,来到栾珅面前。
      就在刚才,栾珅在涂山祭坛,用祭桌沙盘给自己传了“速归”的消息。若非署名是“栾珅”,他都要以为那短短两个字,是涂山被雷劈没前,族人求救呢!
      “今天来此,有何贵干啊!”狐狸甩着毛尾巴,跳上了桌子。
      “涂绰,请你和我去人间走一遭。”栾珅回答
      “做什么去?怎么去?”涂绰舔了舔爪子,漫不经心的问。
      “投入人胎,帮柏璇渡劫。”
      闻言,霜黑色的狐狸睁开那一双金瞳碧眼,“有意思,正好我也有事要办,同去!”
      栾珅点了点头,朝涂绰伸出手。涂绰跳进栾珅怀里,两个人一起消失了。

      人间,益州,刺史沈笙私宅。
      益州刺史沈大人的夫人马上就要生了。
      从早上天没亮,就有了动静,到了日头西落,孩子还是没有生下来。沈大人热锅上滚油煎心,已经快把院子转出坑了。
      他的长子,九岁的沈乐友,跪在祠堂里,已经给他母亲求了一天了。

      此时,栾珅和涂绰正隐了身形,凭空立在这间院子上头。
      涂绰:“就是这家?”
      栾珅点了点头。
      涂绰:“得嘞,我这就下去!对了,你确定这是柏璇的最后一世?”
      栾珅又点了点头。
      涂绰:“人间的时间实在是太快了。”
      栾珅:“你到底下不下去!”
      涂绰:“下去啊!这不是还差一刻钟嘛!哎,别忘了帮我找那方帕子的主人!”
      栾珅:“已经让人去找了。”
      涂绰:“好!啊,时间到了,我去了啊,你赶紧来,别太慢了!要不没人和我玩了!”说完,也不等栾珅回话,他笔直地落入脚下的房中。

      “哇啊哇啊!”屋子里传来响亮的哭声。接生婆子在里头大声的报喜,“大人,生了,又是个公子,长得比大公子还好呢!”
      沈笙大笑,“来人呐,赏,重重的赏!去,叫大公子来,看看他弟弟。派人去接族里的长辈,准备开宗祠,上族谱!”
      “爹,弟弟叫什么!”匆忙赶来的沈怀懋问。
      “嗯,叫常懋!字嘛,顺着你的排。你是‘乐友’,喜爱交友,那他,就叫‘乐湛’,洁身自好之意!”

      六年后,仍旧是沈府,沈大人仍旧是满院子的转圈,沈怀懋、沈常懋兄弟两个一人一个红彤彤的大橘子,坐在产房门口的台阶上等着。
      沈怀懋:“母亲为何还没有生出来?我还是去祠堂求一求吧,上回生你的时候,我也求了,就很管用。”
      沈常懋心想,管用个屁,但是他不敢说出来,他大哥太能絮叨了,“行,我给你拿着橘子,大哥你去吧。”
      沈怀懋:“咱们一起去吧!两个人说不定更灵些!”
      沈常懋:“不,不必了,娘就快生出来了,就快了!”他可不想去跪祠堂,想他堂堂涂山祭祀,总是跪别人家的祖宗,不成样子!
      沈怀懋:“真的?”
      沈常懋:“真的!”
      “哇啊哇啊!”
      沈常懋:“你看,是不是很快。”
      沈怀懋点了点头。
      沈常懋心想,栾珅啊栾珅,你可算来了!

      沈家三郎,名棠懋,字乐孺。

      两年后,青州州牧罗海的妻子,霍氏,以四十岁高龄生下一子,取名罗青曼,字延美。
      他便是琅玕树神——柏璇,在人间的最后一次轮回。

      ——————————————————我是序幕的分界线————————————————

      晚春的黄昏,阳光凑活着还有点明媚的意思。
      罗青曼穿着一身新做的月白春衫,施施然在他姐姐罗青玳新建成的园子里逛。九曲十八弯的湖上木桥蜿蜒着通向湖中心的花岛,他扶着栏杆,慢慢的踱步过去,想去看看那锦绣连簇的春花。
      那花岛上各色的花卉鲜妍异常,自地连天,团团的花枝中,隐着一角房舍,灰瓦粉墙,秾丽雅致,安排的很是得当。他穿过红叶稀花的蔷薇,拂过娇黄深绿的垂柳,在灰瓦长廊和泼天的海棠中看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人侧着身子,睡得很沉,半盖着一条浅绛色的夹纱被。一身艾绿的春衫上散绣着些银杏叶子,皴皱的不成样子,散乱着衣襟,半只右臂从袖子中露出来,手腕子上戴着一串手钏,颗颗珠子都碧绿的仿佛沉水似的。罗青曼看不见他的全脸,只看见露出来的那小半张脸竟是海棠一般的颜色,玉白中透出酡颜,如果不是那半截右臂也是皓白的颜色,罗青曼几乎以为那是个浓墨的戏子。
      罗青曼不认识这个人,仅仅只靠着这小半张脸,罗青曼就可以肯定,自己从没有在姐姐的府邸见过这个人。可如果是客人,在主人家睡成这样又太过失礼了,虽说这花岛并不是内花园,可也算不上是外书房,来往的也应当是熟人,自己却从没见过这个人。罗青曼的眉头皱起,有心想要去质问,又担心自己唐突了姐夫姐姐的客人,想了想毕竟自己也是客居在姐姐家,况且姐姐家女孩子都还小,实在还不到严格防范的时候,便舒展了眉头,反身沿着原路走回去了。

      他前脚走,后脚,那男子就睁开了眼睛。男子坐了起来,拢了拢衣襟。从他榻下钻出来一只黑毛白尖儿的狐狸。男子弯腰抄起狐狸,捋了捋狐狸毛,狐狸不耐烦的抖了抖,打了个大大哈欠。
      狐狸:“他看见你了!”
      男子:“我知道。”
      狐狸:“故意的?”
      男子:“不算是。”
      狐狸:“那是?”
      男子:“结界没设好,忘了他能进来了。”
      狐狸:“那怎么办?你现在应该在外头逛着呢!”
      男子:“现在去也来得及!我”
      狐狸:“怎么了?”
      男子:“逛着的傀儡遇到麻烦了,我过去趟。你也赶紧回去,一会儿按照计划进行。”
      狐狸:“好嘞!”
      男子、狐狸、床榻,都消失了。

      这花岛对面的正是击浪馆,是罗青曼姐夫外书房的小会客厅,过了击浪馆,有一间小巧雅致的院落,四五间房舍映着一丛碧绿的竹林,一泓清泉,院内还有五六株极高的梧桐树,树下杂种着些丁香、迎春、连翘、桂树之类的,院墙上花窗很多,都画着凤栖梧桐、蟾宫折桂之属的吉祥图案。
      这里原是他姐夫关田玉读书时的住处,名字叫做登园。他姐夫得了官之后,这间屋子的陈设未免不稳重了些,便空了下来。正巧罗青曼来京求学,这间房舍兆头好,考出了关田玉这个两榜进士,又毗邻关田玉的外书房,方便关田玉管束他,也能让他看看他姐夫如何待人接物,学的成熟稳重些,一举数得。于是罗青玳和关田玉说了一声,便把罗青曼安置在这间院子里。
      对于罗青曼来说,其他都无所谓,唯有一条让他实在痛苦,那就是只要他从外回来,必须经过击浪馆。虽说不是从门口走过,但必经之路与击浪馆的正门只隔着一片不算茂盛的松林,若是天黑还好,否则门口的小厮是一定能够看到他的。故而,只要他姐夫在家,他倘若外出或者回来,无论如何都要去向他姐夫问好的。
      要不说他姐姐罗青玳了解他,只这一层管束在,罗青曼在京中,比得在青州,实在是收敛了很多的。他现下本想直接回登园,但路过击浪馆的时候,发现他姐夫回来了,门口的小厮一看见他就行了礼,他也装不的傻了,只得给他姐夫问好去。
      一进击浪馆,就听见他的姐夫,吏部考功司郎中关田玉大声斥骂“什么东西,我自祖上为文宗左相,至今已有三代,代代位居要职,尚不能以祖荫晋升,他算什么东西,竟然意图越过我去!”
      又听见一人似是在劝慰:“廉正兄何必如此,那小子而今不过一个小小主事,尚不入品,不过是依仗着其家族中有一女在后宫侍奉,现下有了些晋升,得封修容,又无子嗣,即便又有上位,又能上到何处,况且不过是族中堂亲,他家中人口颇众,他与那李修容并非至亲,哪里轮得到他攀附着内亲裙带。那厮焉能得势?你与他云泥之别,廉正兄如何为此等人物大动肝火?”
      罗青曼一听便听出来了,那劝慰之人乃是太府寺右藏署署丞张玮在,这人一贯与自己的姐夫关田玉交好,据姐姐平时的口气,那张大人竟有些阿谀之意,今日一听其语,也倒真有些意思。好好的从八品下的吏部司主事,便是低微些,也不至于不入品,况且还比他张玮在正九品上的署丞高两级,他姐夫也不过是个从五品上罢了,虽说确有几级的差距,可是又不是什么封疆大吏,哪里就如天地了,真真可笑。
      不需细想,便知道他们口中的“小子”定是新上任的吏部考功司主事李经,此人性格很是张扬浮华,他姐夫又因一贯的倨傲,二人素来不和,看样子近日又有所龃齬,心中便想道“我与李经平日里有些交往,便是不密切,今天里看大姐夫的这等架势,进去也定要撞了火去,还是躲了吧”于是,罗青曼也不管是不是失了礼数,会不会被责备,转身便出了击浪馆。

      罗青曼的父亲罗海罗浩洋乃是青州州牧,嫡母出身青州豪族,他上面还有四个哥哥两个姐姐,下面还有一妹,只有他大哥罗青昊、大姐罗青玳和罗青曼自己三人是嫡母所生,其余皆是庶出。
      但由于罗青曼的母亲霍氏出身豪族,母家的兄弟子侄出色者颇多,姻亲俱是官宦,他母亲又生下了嫡长子和嫡长女,年近四十又生下罗青曼,家中地位稳固,她为人性格又最是自尊自重,一言一行皆从容矜持,绝不能失了风度,故而不愿也不会和家中妾侍计较,对待庶出子女虽不说与自己所出的嫡子女一视同仁,但决没有一丝一毫的亏待,无论是庶子的上学还是庶女的礼仪教养,全都是一等一的,衣食等日常更不必说。
      因着霍氏这样的品性,罗海愈加的敬重,对霍氏言听计从,从不违拗,族中老幼因多得霍氏优抚的缘故,对其也颇为尊重。所以,罗家家中一向平和安定,罗海也正因为毫无后顾之忧,官路一向亨通。
      那罗海虽然出身也算是世家,祖上曾经做过工部尚书,但家道中落,在罗海二十一岁初中进士时,家中只比普通人家略强些罢了。
      未婚娶时,不过是个小小的下县的县令,因为吏部考核为优等,才能进京向吏部述职,路途中偶遇霍氏的兄长,当时的梁州刺史霍春鸿回家探亲,二人相谈甚欢,结为好友,久而久之,就更进一步,成了姻亲。
      自从娶了霍氏为当家主母后,家中各项事宜无不顺当妥帖,他自己又上进,岳丈家只略略说了几句话,罗海便顺顺当当一路高升,只十年光景,就从区区下县末品县令,升至一州副手,没两年,又赶上原青州州牧年老致仕三次乞骸骨,他便接手,成了青州州牧,这一当,就是近二十年,中间几次调任,或升迁或平调,总会调回来。他一家子都戏称,罗海源起于青州,也将终老于青州了。
      这罗海现在早已过知天命的年纪,已近花甲,前几年因太子太傅石大人突生疾病,药石罔顾,临终前推荐了罗海,于是当今圣上将他调入京中暂代太傅一职。
      这两年罗海年老,有归隐之心,奏明圣上,圣上于是再次将他调任青州州牧,加了若干虚爵,大有让罗海荣养的意思了。罗海索性将一干事务全都交给下属,非大事不入公堂。一干下属也知道这位老大人本意为何,贪恋着罗老大人能看在他们辛勤工作的份上给上面说几句好话,于自己晋升能有所助益,加之罗海本人脾性平和公正,故而下属们也愿意给他分担各色工作。
      罗海本人家中平安,家外顺遂,孩子们不论嫡庶,虽然官职多不高,但除幼子外,都有功名,况且年纪都还轻,将来团结互助,总归是都会有出息的,实在是很知足的。
      要说唯一不放心的事情,便是自己的老来子罗青曼了。考虑到自己夫妇二人年老,在教育孩子方面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况又是幺子,罗青曼又惯会哄人,家中长辈多有溺爱。罗海夫妻担心他学业不成,正巧霍氏兄长霍春鸿的次子霍云岚尚了圣上三女,做了驸马,任职宗正寺少卿,罗青曼的长姐罗青玳嫁给了左威卫关将军的小儿子吏部考功司郎中关田玉,两家亲戚俱在京中,便将罗青曼托于他两家,又修书特特的嘱咐霍云岚和罗青玳、关田玉夫妻,无论学业还是交友,务必严格管教。
      再说这罗青曼,在青州时,素日里是一个日日跑马斗狗游湖打猎的少爷,仗着年纪小且生的格外清秀聪慧,又嘴甜脸热,是各种的不着调。
      他姐姐知道他的这种德行,一接到他父亲母亲的书信,知他要进京求学,便联系表兄,托了好些个人,才请了弘文馆刚刚致仕的老馆主——前国子监祭酒王政王大人为罗青曼授课。老人家治学严谨,授课更严谨,只三天,便将罗青曼收拾的鹌鹑一样,莫说在京中认识新的狐朋狗友,就是青州的那些旧部,也断的干干净净,学业上也颇有长进。
      他姐姐连忙给家中去信,得知消息,罗家霍家全都喜气洋洋,竟似过节一般。他母亲霍氏,更是打点了几车粗细物品,水陆特产,文玩字画,让女儿女婿转交给王老大人当束脩。
      那好几大车的东西,差点没把王老大人笑死,只收了些瓜果菜蔬和一幅皇象的书法,其余的都退了回去,不过倒是拿这件事狠狠的教育了罗青曼几回,顺带着逼迫罗青曼写了好些个感父母恩德的文章,选了篇最好的,让他自己寄回青州。
      自从到了京都,上有严师,中有姐姐、表兄,下还有一起上课的同窗,每日里是鸡鸣则起,夜半不休,夙兴夜寐,逢五方歇。罗青曼少年心性,哪里坐的住?虽被先生收拾的服服帖帖,还是趁着偶尔外出参加各种诗会、文会的功夫,悄悄认识了些好玩儿的朋友。上两个月又增加了课业,罗青曼是日夜读书,这两月都不曾外出,闷得苦不堪言。
      恰好前日王老大人因私务需要外出十日,便安排了自己弟子许芳兴监督课业,自己外出办事去了。
      那许芳兴业已中举,本在家读书等待来年更进一步,得到老师的信息,便来代几天课。许芳兴虽是王政大人的得意门生,文采斐然,但脾性却和王老大人迥然不同,是个风流的才子,才第四日,便和一众师弟打成一片,学习之余,玩得不亦乐乎。正赶上京郊春盛园诗会,第二日正是逢五,便自作主张带着一众师弟去瞧瞧热闹、开开眼界。一群人乘兴而去,尽兴而归。
      在许芳兴的介绍下,罗青曼认识了许多青年才俊,和一群人打得火热。趁着许芳兴不备,多喝了几杯酒,回到关府时,已经醉得人事不知了。第二天便起得迟了。直到中午才醒,随便吃了点东西,沐浴过后,便在园子里逛逛,赏赏春景。
      哪里想到,竟差点触到他姐夫的霉头上,那李经,可不就是自己私下里认识的朋友?姐夫不待见他,若知道自己与他结识,必定要去姐姐和先生那里告一状。
      想到这里,罗青曼心中暗自庆幸,“多亏自己没有贸贸然闯进去,就是姐夫不知道李经的事情,就昨天醉酒一事,恐怕就得挨骂,我还是快快躲开好。”转身便想往他姐姐的院子去,忽然想到“既然昨天是醉酒回来的,姐姐一定也知道了,若去找姐姐,估计也是一顿臭骂”
      罗青曼有些怯了,他姐姐素来不吃他嘴甜奉承那一套的,“要不躲出去吧,可是姐姐姐夫都在家,若出去,必定要通报他们知道,那也就躲不了了。”罗青曼左思右想,发现自己外出醉酒一事避无可避,总归是要挨骂的,一想到他正心情不好的姐夫,罗青曼深吸一口气,“还是让姐姐骂吧”于是一溜小跑,去找他姐姐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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