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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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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段常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是很好。
他在落地后迅速撕掉脸上易容,施展轻功翻墙出去,却没想到他提前踩过的点上,停着一辆装饰素净的马车。
随后,躲闪不及的段常像个秤砣似的,狼狈地掉进了马车里,还好死不死压在马车中正准备下车的人身上。
简直奇耻大辱!段常向来以自己出神入化的轻功为荣,如今居然落到如此地步!
不过,当他看到自己身下人的脸时,他才发现事情远远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
这人居然他娘的是谢严!
先前他还在谢严誓要抓住他的时候嘲讽了一番,说谢严连他一根毫毛都摸不着,如今倒好,他自己给人家送上门来!
好在谢严被他砸了个七荤八素,现在还没缓过神来,他迅速拔出长刀,横在谢严颈上:“不想死就老老实实按我说的做。”
谢严脸上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默默看着面前一身穿着大红嫁衣、一身薄汗的俊秀少年。
眼看着官兵已经发觉这里的动静,段常骂了一声“该死”,一边单手解开自己身上衣物,又把谢严的衣服也扯得松松垮垮。
官兵很快将马车团团围住,从龙四抓着白义汐走到马车面前,冲着有些紧张的车夫道:“车内是何人。”
车夫连忙回话:“回大人,是……”
谢严略带沙哑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在下谢严,从龙大人有何贵干。”
“原来是摄政王,您是跟过来调查龚史山一案的?”
“恰巧路过而已。”
“王爷这马车顶……”
“方才有个人从隔壁逃出来,正好落在这马车上,可惜他很快就逃脱,想必这人就是今日前来刺杀龚史山的影门杀手。”
“是么。”从龙四眸中闪过一丝杀意,语气却依旧恭恭敬敬,“王爷不是向来对和影门相关的案件很感兴趣么,怎么如今这么好一个机会,居然要放任不管?”
谢严轻喘一声:“皇上让从龙大人接管,在下自然不会插手。”
“哪里的话,小人还巴不得能和王爷一起探讨此案呢。不如王爷下车与我们去案发现场看看?”从龙四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抓住马车的竹帘。
谢严立刻伸出手阻挡:“当下不太方便。”
从龙四压根不理会他的阻拦,一把将竹帘掀开:“来都来了,有何不方便——”
只见一衣裳褪到手肘的少年正倒在谢严怀里,面色潮红,神色迷离,而谢严虽然一副波澜不惊地模样,到身上凌乱的衣物却也说明了方才马车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年见有人掀开竹帘,连忙将两条光溜溜的腿缩进衣摆中,脸红到耳根,娇嗔道:“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想来看人家办事?”
从龙四像吃了苍蝇一样,立刻将竹帘放下,随后挥手示意手下离开。
白义汐在从龙四掀开竹帘时和段常对视了一瞬,便立刻移开目光,低头默默将段常的相貌记在心中。
他知道车内之人便是今日前来刺杀龚史山的影门杀手,但他并不打算点破,而是默默跟着从龙四离开。
一直等再也听不到脚步声后,段常才收起抵在谢严身后的匕首。他随手套上丢在一边的裤子后,解开谢严穴道:“谢啦,咱们有缘再见!”
说罢,段常便提身一跃,从车中窜出。
“休走!”
谢严刚一恢复行动,便立刻伸手抓向段常,结果只抓到他松垮的上衣,两人一拉一退,那衣裳竟给谢严扯脱。
一枚用褪色红绳拴着的双鱼玉佩,从衣裳中滑出,掉在谢严脚边,发出一声脆响。
两人都是一愣。
火光中,段常背上的所纹红花开得分外妖娆,与谢严以前抓到过的影门杀手背上千篇一律的纹身截然不同。
段常骂了一声,转身准备抢先拿到玉佩,却在刚摸到玉佩时被谢严抓住了手腕。
“你是段常?”
“我是你大爷!”
段常有些恼了,手腕翻转,逼得谢严放手,待他准备缩手溜之大吉时,却发现自己雪白的腕子上多了一只明晃晃的铁铐。
铁铐上连着两指粗的铁链,末端被拴在马车上。
谢严眼中含笑:“抓到了。”
“哎呀,被小猫儿捉到了呢~”段常丝毫不慌,还故意凑到谢严面前,“怎么的,你要抓就抓,脱人家衣服做什么?嗯?不会是我刚才把你伺候得舒服,你想和我继续?”
原本在马车里并没有发生什么,但段常这么一说,再加上他全部被扯下的上衣和松松垮垮的裤子,好像他们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
谢严瞬间脸红,咬牙道:“一派胡言!”
脸皮厚似城墙的段常继续添油加醋,一边趁谢严不注意,偷偷捣鼓腕上铁铐:“啧啧啧,没想到你还好这一口啊,难怪大晚上的偷偷溜到这儿来,若不是我,你说不定现在已经在楼上左拥右抱了吧?”
谢严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恼羞成怒似的说些“胡言乱语”“污人清白”一类的话。
“呦,还脸红了,你不会暗恋我吧?”段常瞥见他腰间挂着的一串钥匙,其中一只正与他腕上铁铐的孔洞一致,“难怪你心心念念着想要抓我。”
谢严咬唇不答,脸上却更红了。
他往谢严身上一倒,借机将谢严腰上的钥匙摸走:“好哥哥,别把我送去见官,我从了你还不成嘛。若是你怕我跑,你建个房子,把我关在里面,锁起来,叫我每日都只能看见你,如何?”
谢严触电一般将他一把推开,呆愣愣地瞪着他,却不知道钥匙已经被他拿走。
段常又粘上来,抱着谢严不撒手,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刚才你还和急色鬼一般抱着我不放,现在又把我推开,果然,你压根不爱我!你只是馋我身子,你下贱!”
“我没……”
终于把铁铐解开,段常也懒得再演,立马松手后退,笑眯眯地将铁铐和钥匙一起丢到谢严身边:“看来你想抓我的话,还得再修炼个几年。”
谢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着了他的道。
“看在你傻得可爱的份上,我便等你几年。我不会让你死在别人手里,毕竟你是第一个蠢到要和影门作对的人。”
说罢,段常潇洒地消失在夜色中,还自认为自己刚才说的话帅得一比。
次日,段常戴着斗笠来到昨日打斗的小倌馆给白义汐赎了身,顺便来寻他掉落的玉佩。
谁想到,恢复自由身的白义汐居然一直跟着他。
“你不用跟着我了。”段常无奈道,“我已经说了好多次,我只是……”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唯有以身相许?可我不喜欢男人。而且我给你赎身,是为了还你昨日掩护之恩。”
白义汐淡淡道:“不,你帮我杀了当年害我全家的人。”
段常一愣,随即转身走到白义汐面前,捏住他的脸,咧嘴一笑:“龚史山的悬赏,是你发的?”
白义汐摇头苦笑:“我连给自己赎身的钱都没有,怎么还有钱请影门为我杀人?若不是我被龚史山这个人渣所骗,把我爹和蛮夷使臣交好的事告诉了他,我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段常突然有些可怜他:“噗,你是有多傻,才会把这么容易出幺蛾子的事告诉别人?”
“我以前,喜欢过他。”
“啊这,好哥哥,你生得这般好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干嘛偏偏要和个男人搞来搞去??”
“大概失了智罢。”
“得了得了,我也不感兴趣这些。”段常松开手,“回归正题,你别跟着我了。”
白义汐突然道:“我知道你是段常。”
段常并不在意:“那又如何,你并不能把我怎么样。”
“我还知道因为昨日你没杀谢严,影门中某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叛出了影门。”
段常立马警惕起来:“没想到你长得一副无害模样,小心思倒挺多。”
“你也一样。”
“所以呢,你不怕我杀了你?”
“杀了我,并不代表就没人还知道此事。”
“你想如何。”
“加入影门,我失去的,我要亲手向他们一件件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