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六章 被宿敌坑了 ...
-
待看到谢严的新住处后,段常差点当场骂人。
原来影门旧址就是这家伙买下的!!
为了不留破绽,段常不但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陪着谢严四处乱逛,还得听他抱怨自己住了十四年的地方这里不好那里不行。
“采光太差,不少房间阴暗无比,还不通风,容易生霉。”谢严横抱着他,走进他平日里住的房间,“此处装饰未免太过艳俗,和那穿金戴银的暴发户如出一辙……”
段常忍无可忍:“你不喜欢就叫人换了不就成了!还要在这儿说来说去,烦死了!”
“你喜欢么。”
“哼,我觉得不错。”
“那便不改。”
段常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你什么意思?”
谢严微笑道:“你现在是我还未过门的妻子,婚房的布置肯定要依你的意见。”
“狗谢严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什么时候同意你当你老婆了!!”
“合约上白纸黑字写着,在我找到段常尸身前,你要代替他做所有他应该做的事,难不成你忘了?”
段常怒极反笑:“他也没同意和你成婚吧?”
“皇上赐婚,只要他不提出反驳,便是同意了。”
草!!!!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帮我找到他。”
找个锤子!
“你想让我挖坟去?”
“他的棺木我已经开过,里面是空的。这里就是原先影门所在,不然我也不会买它。”
难怪谢严一直怀疑他的身份,原来是已经查到了此处。
段常冷静下来:“既然你认为他没死,为何还要让我陪你演戏,万一他突然回来,你怎么和他解释我?”
“不用解释,他肯定已经知道赐婚一事,也知道你在我身边。”
果然,谢严还在怀疑他。
“你让我陪你演戏,不会是为了引他出面吧?”
“的确如此。”
段常半眯着眼看着面前这老狐狸:“若是他不来?”
“皇上的悬赏并非给他一人发出,而是给所有曾经是影门之人发出。若是他不来,悬赏就会被其他人接走。他不会允许我死在别人手里。”
段常刚想对他的迷之自信冷嘲热讽一番,却又突然想起自己好像的确和他说过这话。
当时秋霜接下朝中一个二品武官龚史山的暗杀,在调查过程中发觉这厮居然还有龙阳之好,专门去各路小倌馆里寻十来岁的少年玩。段常平日最厌恶这种人,便决定亲自出手,打算先垛去这厮裆中之物,再慢慢折磨致死。
他提前潜入龚史山要去的小倌馆内,将头牌白义汐打晕,藏在衣柜中,自己易容成白义汐的模样,等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果不其然,当晚龚史山果然出现,不过他身边还带了不少侍卫,想必已经得知自己被影楼盯上了。
龟公虽熟知这位大人的喜好,但为了让龚史山多花点钱,还是大力推荐龚史山点白义汐玩玩,顺便暗中表示白义汐至今还未破身。
龚史山略加思索,居然还当真听从了龟公的话,决定换个口味试试。
白义汐原本也是朝中命臣之子,但因其父勾结蛮夷一事暴露,被抄了家。又因他生得面如好女,性子又清冷刚烈,正是某些人好的一口,直接杀了未免暴殄天物,处理案子的人便将他送入教坊司,唤人好生调教。
龚史山已经迫不及待想清冷美人隐忍落泪的模样,一边唤了让侍卫在门外守候,一边连忙推门进去。
可惜,在房中等待龚史山的并不是无害的雪莲,而是剧毒的罂粟。
重重纱幔下,端坐在其中的抱琴美人宛如一件待人拆开的精致礼物,一身如火嫁衣衬得他更是肤白若雪,又给他增了几分魅惑。
周围的布置宛如新婚洞房,红烛摇曳,气氛暧昧。
“你们楼还喜欢玩这一套。”龚史山猥琐地摸着下巴,将纱幔掀起,“不过今夜你的确要当个新嫁娘。”
美人并不说话,只是咬紧了从红盖头下露出的唇。
龚史山心情大好,掀开盖头,将人压在床上,身下人无力挣扎几下,宛如饿狼口中无助的羊羔。
不过他依旧紧紧抱着自己的琴,似乎它是什么重要之物。
“今夜之后,你若是愿意,就跟了我。说不定我还能帮你找到当年杀你家人的仇人,给你报仇。我许你荣华富贵,许你锦衣玉食。你从此不必再看任何人脸色……”
“我向来不看任何人脸色。”
古琴突然炸成无数碎片,锋利碎片将龚史山割伤。他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人重重一脚踹飞出去。
段常抽出古琴残骸中的长刀,微笑道:“既然已经知道自己被影门接了单,居然还有心思跑来玩花魁。该说你是心大呢,还是自大呢?”
龚史山惊恐地疯狂向门边爬去,企图从他手下逃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喊:“来人!快来人!从龙大人!!影门!影门的人来……啊!”
段常手起刀落,斩断他一条腿:“本以为你这二品武官会难对付些,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你的官,不会是买来的吧?”
在外守候的侍卫一听到里面的动静,马上破门而入,段常早有准备,袖中藏着的毒镖瞬间结果了侍卫性命。
“怕什么,你不是想和我好好玩玩嘛。差点忘了说,我最讨厌像你这样恶心的人,四处发情,连男人也不放过。既然你管不好自己的东西,那我帮你把它剁掉吧。”
说罢,段常踩住他的腹部,将他□□之物一刀切去。
龚史山的惨叫将原本埋伏在附近的暗卫也吸引了过来,段常并不急着解决龚史山。他慢条斯理地提起刀,将它插进龚史山的手掌,将龚史山钉在地上,又取下头上淬了剧毒的发簪,在龚史山脸上笔画。
“我看你生得人模狗样的,也不知道这模样骗去了多少姑娘家。还是把你弄丑一些,免得你再去祸害人。”
话音刚落,段常手中发簪突然被一飞镖击飞,紧接着,一柄长刀便挡在了他和龚史山之间。
段常急忙后退,一边拔出插在龚史山手上的刀,摆出防御姿势,警惕的看着来人。
只见一身穿黑底绣金饕餮袍的清瘦男子将地上的龚史山一把抓起,像丢垃圾一样丢到自己身后,一边冷漠地看着地上侍卫的尸体:“一击必杀,皇上果然没有看错人。”
段常瞥向他腰间别着刻有“从龙三”字眼的玉牌:“如果皇帝是派你来杀我,那可还真是高估了你的实力。”
从龙三摇头:“不,我是想与你们门主谈谈。”
龚史山忍着剧痛大叫起来:“皇上明明是派你来保护我,你居然要和影门的人……”
“闭嘴。”从龙三踢了龚史山一脚,“你以为皇上真的不知道你私自买官一事?你不过是一个为了引出影门的诱饵罢了。”
呵,有意思。
段常收刀回鞘,笑眯眯道:“既然如此,那不如你让我杀了他,我也好向雇主交差。有什么话,你现在说便是。”
“你就是段常。”
“嗯哼。”
从龙三面上看起来客客气气,语气却可强势得很:“皇上想与你合作,让影门帮忙铲除异党。”
“啊,那不好意思,我对你们朝堂上的事儿一点也不感兴趣。虽说我的人杀了你们几个臣子,但这可都是私仇。”
“既然如此,我就只能绑你回去了。”
段常不屑地冷哼一声:“试试看。”
他抬腿勾起身边的方木桌,一掌将其击向从龙三,在从龙三横刀抵挡时,拖去身上碍事的广袖长袍,并利用空中翻飞的衣物挡住从龙三的视线,从从龙三侧面闪身而去,企图趁机取下龚史山项上人头。
从龙三很快察觉过来,立刻转身一刀挑开他的刀,不给他速战速决的机会。
楼下的官兵越来越多,段常并不打算久留,虽然从龙三的确不是他的对手,不过短时间内两人并不能分出胜负,更何况此人已经被他伤了好几处,在明知实力差距下,却依旧像个牛皮糖一般,把他黏得死死的。
绝对是故意拖延时间,等待支援到来。
被段常藏在衣柜中的白义汐悠悠醒转,听到衣柜外打斗声后,他一边无声地挣脱绑着自己的绳索,一边从衣柜缝隙中向外看去。
只见一黑一红在重重红纱中翻飞,刀光宛如夜空中闪电。
红烛早就不知在何时打翻,滚烫的热蜡将纱幔点燃,房间里已是火光一片。
如果不快点逃出去,绝对会在这里被烧死。
白义汐拼命撞开被锁上的柜门,连自己撞得额上满是鲜血都不自知,还好楼下的打杀声很大,他没被正在缠斗得难舍难分的二人发现。
他利用火焰将手腕上绳索烧断,正准备趁两人没察觉到时从门边溜走,却被躺在门边的龚史山抓住了脚踝。
“小贱人,还想跑?老老实实留下来给我陪葬吧!”龚史山双目赤红,死死抱着他的腿不放。
这一喊,让段常和从龙三立马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段常趁着从龙三的注意被白义汐转移,趁机一个扫堂腿将从龙三打倒,顺便抛出身上最后一枚毒镖,击中龚史山脑门,将其击毙。
在白义汐脱困的同时,段常也接着倒塌纱幔的掩护,从窗台上一跃而下,落入混乱的人群中。
白义汐飞速冲下楼,直直撞在正往里赶的从龙四身上。
从龙四一把捏住他的肩膀,强迫他抬起头来,在确认他并非影门之人易容假扮后,盯着他的双眼道:“影门的人,还在里面么。”
本想如实回答的白义汐在话刚要说出口时,改变了主意。
“回大人,我只顾着逃命,并没注意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