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七六 割裂复联的引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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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上校作为军方人员，经常因为钢铁侠朋友的身份，导致他艰难地夹在托尼和政府之间，每当托尼·斯塔克犯浑时，他就明白自己的“加班”工作又来了。
而世间又多出一个钢铁侠时，他不得不开始为两个托尼收拾乱局。
“你可以的，罗德。”斯塔克装备好钢铁战甲准备离开，临走前还自信满满的鼓励罗德：“拖个两三天就行，我很快回来－－也许是托尼替换我回来也说不定，这些事情本来该他承担。”
“你知道我被派来的任务是什么吗？移交时空设备和最新研究成果，以及签订国会上制定的超英管理条例，让钢铁侠成为世界首例‘合法’存在的超级英雄……”
罗德双手环肩，斜靠在托尼的实验台旁，无奈的见证斯塔克熟稔快速的为他口中的“任务目标”开启防护罩，随后嘱咐星期五销毁近期的研究资料。
他自暴自弃的叹了口气：“你一条都没让我达到……反而让我帮忙掩盖你去他们安全屋的行踪－－相当‘斯塔克’行为。”
“我这就去把托尼给你拎回来，这是他的责任。”斯塔克无辜地眨眨他的大眼睛，故作轻松道：“另一个世界岌岌可危……而我们好不容易从时空乱流里找到Cap的行踪，我花了三个小时将投射坐标对准了安全屋，这样我去那里就能与Cap碰头。”
他随手将桌面潦草叠放的草稿卷成一团，胡乱塞进抽屉，顺势摸了一把小笨手颤颤巍巍的机械臂，“再见，小笨手。”
斯塔克急匆匆的姿态让罗德下意识绷紧了情绪，他的迫不及待没有浮于表面，但罗德是钢铁侠为数不多的朋友，他熟悉托尼·斯塔克的神态。
平行世界的钢铁侠进入了备战状态，背水一战的沉重氛围从他沉稳的神色里浮现，看的罗德上校忧心不已：“我没参与过超英会议，具体情况也不清楚……但是，很严重吗？”
“糟糕透顶，朋友。”斯塔克顿了顿，也许觉得都到这种时候了，反而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一线生机，我们得搏一搏。”
……
卡尔饶有兴致的守在斯里奥房门口，看闹剧般见证复联内战的爆发。
钢铁侠和美国队长在会议室里大打出手，托尼率先踹翻了会议桌，冲史蒂夫轰了一炮，史蒂夫没带武器参加会议，也不想和气头上的钢铁侠打起来，他退后一步，始终躲避钢铁侠的凶猛袭来的攻势。
天花板塌了，又砸倒了两面墙，动静不小，很快惊动了大厅里闲聊的正义联盟成员。卡尔没管闻讯赶来的几人，侧头专心致志听了片刻斯里奥的心跳，随后掩好房门，不想外面的动静吵醒深眠状态的斯里奥。
托尼大动干戈得堪比拆屋，粉尘洋洋洒洒落从门框处散落，正联成员自然知道美国队长和钢铁侠的矛盾所在，但到底是两个团体，正联和复联也是近期才熟悉起来，他们不适合深入插手复仇者联盟的内部问题，更何况人们能看得出钢铁侠有所留手。
美国队长任由钢铁侠发泄的微妙平衡很快被打破，关押冬兵的房间紧挨会议室，硝烟弥漫下，托尼隔着破损的墙体与关在房内的巴基双目相对。
那一刹那，托尼的脑海一片空白，理智的弦崩断后，他只升起一个念头、只想不管不顾直接了却冬兵的性命。
这举动点燃了史蒂夫的怒火，他接过他人帮忙取来的星盾，开始回击托尼的攻击，美国队长真正与钢铁侠对抗起来，本来互有留手的交锋越来越过火。
作为情急之下将武器丢给美国队长的人，巴里立刻受到了万众瞩目，他连忙对蝙蝠侠等人解释他的举动：“……再不给武器给Cap，他要撑不住了。”而不是因为他是个美队粉，并且堂而皇之的站在美队这方。
从正联看出复联内部的隐患后，布鲁斯就在会议上强调过不要主动参与他们的分歧，避免正联内部因为站队而引起不必要的问题。
闪电侠说的也算实情，布鲁斯只看了看他，也没说什么。
班纳试图劝阻他的朋友们，险些被两人把浩克揍出来，娜塔莎一人实在无力招架双方的攻势，于是邀请正义联盟的人也来帮忙。
与特查拉交流完的克拉克及时赶来，超人的入场让这场混战解决得很快，在众人终于将两人拦下后，斯里奥的房门也推开了。
他睁着迷蒙的眼睛，看清了屋内如战争结束后的场景：“……”
卡尔拢紧斯里奥披在肩头的大衣，挡住他敞开的胸膛：“不再睡一会吗？”
斯里奥才睡醒，没有继续睡回笼觉的想法，抬手将遮在眼前的碎发往后脑抓去，正打算回卡尔的话，视线一转没想到对上了布鲁斯的双眼：“怎么了？”
“没什么。”布鲁斯若无其事。
在众超英的眼皮底下，钢铁侠和美国队长没能打出个结果来，在克拉克到来前，为了阻止他们扩大战场，现场早已演变为一团混战。
这场超英之间的乱斗本来结束，没料到史蒂夫最后砸出的星盾被托尼毫不留情地一炮轰开，红蓝相间的残影越过众人头顶，砸中了正在外围劝两人冷静的班纳脑袋上。
场面一时间静止了。
班纳博士被砸晕后，浩克醒了。
大家默然昂首去看突然出现的大块头，浩克低头怒视他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绿巨人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但大家都还算冷静，超人还在屋内，以暴制暴也许能快速解决这个现状－－这个念头很快被推翻，浩克还记得国会大楼里卡尔对他的蔑视态度，当他发现人群里正拦下托尼动作的克拉克时，立刻被激怒了。
克拉克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浩克认错人了，卡尔冲他扬起一个幸灾乐祸的弧度。
在浩克对上克拉克的瞬间，钢铁侠有了摆脱桎梏的时间，托尼没放过这个机会，他是真心想要冬兵的命。
人们选择报仇大多是被内心的痛苦煎熬，它们如潮水袭来，将钢铁侠淹没，让他无法睁开双目，脑海里只剩下父母的声声哀求。
托尼当然爱他的父母，正如霍华德和玛利亚同样爱着自己的儿子，双方不约而同的认为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终有一日能让对方理解这份别扭的感情。
托尼没等到霍华德坦然对他表达赞赏的那天，他只收到了弗瑞给他的老旧视频，从中窥得一二。
他尽量耐住性子，试图去听史蒂夫的解释－－但托尼心烦意乱，他明知史蒂夫的任何话对他而言都不过是狡辩。他不冷静，内心犹如被小火煎熬，那些回忆和缺爱的渴求、以及过往对史蒂夫的相处都好像背叛了他父母似的。
当他找到机会，掌心炮再度对准了冬兵。
美国队长一生的挚友，失去机械臂膀的人形兵器平和的面对钢铁侠即将到来的攻击，那双偏绿的眼眸映照出危险的亮蓝色火光。
托尼意识到冬兵从不畏惧死亡，巴基没有想起过往，但他从洗脑控制中挣脱出几分后、当他意识到自己曾经有过往，认识到他被利用杀了许多无辜之人后……他想过有一天会死在谁手中。
巴基接受这个自己认为理所应当的结局。
托尼控制不住用余光去注意战局外的斯里奥，斯里奥主动托他帮忙做一个足以应对战斗的轮椅，而托尼也不遗余力的去做了－－他们之间似乎和好了，但也许自己欠他一句道歉。
斯里奥表情复杂，似释然又似解脱，曾经的谈话再度浮现在托尼耳畔，他的朋友鲜少对人敞开心扉，谈及那些始终回避的过去：【你不是那些死去的人的亲友，所以你才会这样为我说话。】
而托尼后来用那些推心置腹的话狠狠伤害了他，他发泄似的对斯里奥说：【你对他感同身受，是吗？】
托尼想给当时的自己一拳，让他把那句混账话咽回去。
钢铁侠听见了史蒂夫的呼喊，而冬兵依旧没有躲避攻击的意思。
那张脸让托尼回想起他幼时，霍华德总爱谈美国队长，他永远赞扬史蒂夫·罗杰斯，却从不鼓励他的儿子。
逆反心理下，年幼的托尼偷偷摸摸去看了美国队长纪录片，这份资料不难找，他的事迹被宣扬了几十年，托尼大晚上独自躲在卧室，想看看这个人究竟好在哪里。
那些带有无法修复痕迹的黑白录像中，有一个人经常和史蒂夫形影不离，他们如同一个人和他的影子，史蒂夫总是画面里最引人注目的，巴基常常出现在他身侧，那时的他和眼前的人完全不一样。
他们生活在战乱的年代，过着有一天是一天的日子，手中杀死的敌军和救下的战友同样多，巴基脸上的神情没有如今的颓废黯然，他脑袋上斜斜戴着头盔，嘴里叼了根烟，抽了两口随手塞到了史蒂夫嘴里。
史蒂夫不怎么吸烟，但他显然不抗拒镜头下出丑，他学习巴基的模样，猛地来了一大口，引得弓起身体，剧烈咳嗽起来，围绕着他的战友们发出一阵善意的轰然大笑。
巴基痞笑着单脚踩在车头上，用力拍手起哄。
……
率先有所预感的是两个超人，空气里有隐晦气流涌动，钟摆的刻度在其中旋转，卡尔与克拉克不期而遇的对上了眼。
史蒂夫察觉托尼的举动后率先前去阻拦，生死攸关之际却被人拦了下来。
他想挥开面前的手臂，也不明白谁会在危机关头阻拦自己，当手掌即将握上去之际，史蒂夫后知后觉发现挡在他面前的身影非常熟悉。
他看见了自己。
是罗杰斯，另一个世界的美国队长。
史蒂夫不意外平行宇宙未来的自己会拦架，他费解于罗杰斯拦下了他，而不是意图杀了巴基的托尼。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是，当罗杰斯拦下了史蒂夫后，托尼同样收起了掌心炮。
钢铁侠攥紧拳头，顺势揍了巴基一拳。
史蒂夫愣在原地。
正如所有人都以为钢铁侠要冬兵的命，他也确实想要－－但只有罗杰斯放任了托尼的举动。
在众人潜意识的认知里，认定了托尼·斯塔克极度自我，他不顾大局，不够理智，情绪上头便开始为所欲为，受害者的身份又让他有资格处置冬兵。
但另一个世界、来自未来的，与钢铁侠和解并且坦明内心的美国队长了解他。
他在复仇者联盟分裂后留给钢铁侠一封信和一台手机，面对并承认错误，无论钢铁侠是否回应他，罗杰斯如信中所说的改正，并且行动了。
－－为他曾经看轻钢铁侠的行为，为他始终不愿真正信赖托尼的做法。
罗杰斯信任钢铁侠不会任由泄愤的念头主导自己，托尼成为钢铁侠不是一时兴起，不是一个富豪和军火商的玩闹举动，他更不是一个不顾及大局的人。
巴基从地上爬起来，默不作声抹去嘴角的血痕。
这份来自未来的信任关系让才结束战斗的两人无形中被刺了一下，史蒂夫定在原地，托尼背对着他，没人看清他的表情。
“另一个钢铁侠马上就到。”托尼没有转身，他只是翻过了这个话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干巴巴：“欢迎，平行世界的Cap。”
罗杰斯收回与巴基对视的目光，他淡淡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们可以找到我。”
史蒂夫往前走了几步，他情绪很是低沉：“托尼……”
“你不是要道歉吧？”托尼语速很快，急促的希望拒绝或摆脱某些东西：“别让我更尴尬了，不管是他还是九头蛇，都和你没关系。”
氛围很是冷凝。
“你知道我们之间的矛盾引发了什么吗？”打破这寂静气氛的反而是罗杰斯，他一开口就是平地惊雷：“复联内战一直持续到外星人入侵，我们没能拧成一股绳，导致地球一半的人死去了。”
“我没想过有一天击垮我们的，是我们原本想保护的人，而我们拯救他人又会导致另外的人死去。”罗杰斯语气沉重：“他用这件事报复我们，他也成功了，入侵者趁虚而入，复仇者联盟已经解散了。”
仇恨是世间的剧毒，它吸收爱的养分绽放，谁都能品尝其中滋味。
“我们与之战斗了两次，两次都一败涂地。”罗杰斯冷静的叙述他们的世界，场间安静到呼吸可闻，“穿越时空、拨乱时间线非常危险，但这是扭转战局最后的办法。”
“我隐瞒到现在的事情，Cap，你几乎一锅端地说出来了？”
斯塔克人未到声先至，轻松从破了个大洞的屋顶落到室内，钢铁战衣随之解除，他三步并两步上前抱了一把罗杰斯，瞠目结舌地四处张望了一番：“呃……有敌人来过？”
随后他发现了被克拉克按住的浩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斯塔克还没明白美国队长为什么将他们世界的走向对众人托盘而出，他凑近罗杰斯，鬼鬼祟祟的低语：“我们的法师朋友不是警告过我们－－”
罗杰斯眉眼间沉稳从容，耐心听完钢铁侠焦急的表述后，拍拍对方的肩头：“我不想让他们重蹈我们的覆辙，况且……我试过改变过去。”
后半句话更似一句叹息，从罗杰斯胸腹间沉郁的吐出来，他没收回放在斯塔克肩上的手，斯塔克敏锐的意识到一些事情，他收起玩笑的态度：“你发现了什么？难道……无法被改变吗？”
“不，可以，只是……”罗杰斯苦笑起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我们分开后，我重回到七十年前……那列火车上。”
史蒂夫和巴基最先明白过来罗杰斯口中的火车指的是什么，斯塔克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他抬手拍了拍罗杰斯的手背。
“我跳下去了。”
史蒂夫心头微动，心跳带着烈火的温度，在胸腔中犹如擂鼓，他不可思议的望向另一个自己，想从他的表情里验证这件事的真实性。
罗杰斯没有让他等待太久，他再度笑了笑，那笑里含了几分欢喜和更多的悲恸：“我成功握住了巴基的手，和他一起摔入了那片雪色里。”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罗杰斯听见巴基痛骂他的声音，他们堕入无尽的空茫，但美国队长开怀大笑。
寒冷包裹住他，疾风想割裂他的脸颊，罗杰斯的内心非常充实，空荡的缺口被填满了。
他握住巴基的手臂，如同守在年迈的佩姬身边一样宁静。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七六 割裂复联的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