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七四 超人有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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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里抱着艾尔无声出现在院中，将怀里闹腾个不停的狗崽交给了布兰妮，艾尔在闪电侠手中使劲的装凶犯狠，等女孩抱起它时又变得乖巧起来。
布兰妮欢快地跑开，过长的大红披风在她身后扬起，看上去非常容易被踩倒摔跤，但蜘蛛侠和闪电侠都在场间，没有人为此担忧。
“你都冒冷汗了，彼得。”巴里爬上滑梯，关切的问：“我们要先回房间吗？”
“我还好。”彼得呼出口气，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挪动位置，“我不是很想回房……戒掉它的过程很难受。”
他不想和朋友过多提戒瘾的事，于是彼得又说起另一件让他百思不解的事来：“我最近总做噩梦，看见斯塔克先生在我眼前死去，他半整个人都变得一片焦黑……他们告诉我是戒断过程里正常的后遗症。”
“但是……为什么是斯塔克先生呢？我重要的人有很多，为什么这个糟糕的梦境选中了斯塔克先生呢？”他迷惘的思考，急促的心跳仿佛梦魇重现：“我重复做了五六次，每次都记得一清二楚，我眼睁睁看着反应堆的蓝光熄灭，然后我仍旧无法醒来……”
巴里被彼得的语气感染，他紧张兮兮地问：“那你跟他说过了吗？”
“没有。”彼得叹气：“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也是。”巴里理解的点头，他感同身受地拍拍彼得肩膀：“我曾经梦见自己一觉醒来，我妈妈还活得好好的，我是个普通人，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就发现整个世界都变得很糟糕，大家互相敌视……超人是实验体，蝙蝠侠不是布鲁斯……”
“好消息是后来我惊醒了。”巴里做了一个夸张的崩溃表情：“坏消息是……我醒来才发现，我当时在正义联盟的会议上。”
彼得安慰地揽住巴里的肩膀，两个年轻的超级英雄挤在狭小的儿童滑梯上，这架色彩鲜艳的木制儿童设施是超英们出力建造的，本来只容得下布兰妮这个年纪的小孩，好在质量过关。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和你说这些好像也不怎么合适，彼得。”巴里望着彼得身上的绷带，它们遍布的每一处都是蜘蛛侠伤处。
他最终从人们口中得知在众人赶来前，蜘蛛侠独自支撑了多久，直至斯里奥到来，而这期间彼得遭遇了什么，巴里没来得及理清那些杂乱的思绪……瞬息之间，枪响了。
“什么？”
“我知道成为超级英雄这条路不那么好走，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被击倒。”巴里说：“太阳升起就是白天，月亮升起就是夜晚，我一直注视他们的背影……可是突然有一天，太阳和月亮都不再出现了。”
巴里描述不出目睹斯里奥枪杀小丑后的感受，斯里奥和卡尔之间没有交流，他隔着人群遥遥注视他们，清晰的明白时间和经历让一些失去的东西永远都无法被找回。
他们是快要熄灭的蜡烛，不是狂风吹得火光摇曳动荡，而是被疯狂消耗后，即将燃烧殆尽。
“你会改变吗？彼得？”巴里问。
“我不知道。”彼得说。
……
复仇者联盟占用了屋内最大的房间开内部会议，布鲁斯只好在客厅与迪克等人连线，听他们汇报哥谭近些时日的具体状况。
超英的人类身份暴露后没有被广而告之，但众人心里明白这不过是时间问题，蝙蝠侠不在哥谭，他的历代罗宾们在这座黑暗之城的活动轨迹多了起来，哥谭一反常态的安静，但谁也不知道这谭死水中是否隐藏了更大的阴谋。
戴安娜端着自己的马克杯在他身侧坐下，布鲁斯关闭了面前的蓝色浮窗，3D立体的图形叠加着窗口全部消失，他挑起一边眉毛，安静的等待神奇女侠开口。
“你这样看着我，让我觉得我想说的话都被你看透了。”戴安娜打趣道。
布鲁斯将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偏过身体看她：“你说得好像我总是如此多疑。”
“谁不是说呢？蝙蝠侠总是警惕多疑。”戴安娜为布鲁斯摆放在桌面的空杯续上咖啡，她扫了一眼摊放其中的凌乱文件，轻易推测出眼前的人又忙了一个通宵。
布鲁斯精神很好，一看就是经常做败坏身体底子的事，他坦然承认自己是个控制狂：“你说的对。”
“所以你果然有想过。”戴安娜不意外地抿了口咖啡。
“有过，但都不再重要。”布鲁斯说：“如果没有发生这次的事件，那么也许我真的需要多制定几个计划；但是现在我们都明白另一个世界的‘最佳拍档’共同经历了什么，那么这种可能性就不再存在。”
布鲁斯展现的态度令戴安娜颇为意外，但这是很好的转变，它意味着蝙蝠侠对于这段亲密感情的态度不一般。
“完全不存在？”她笑着反问。
戴安娜完全没打算隐藏她的好心情，这让布鲁斯有些讶异：“克拉克不会让自己变成这样的。”
“前车之鉴。”
“是的，我也不会。”
布鲁斯设想过当同样场景发生后，他和克拉克的处境，于是他同样很快找到解决方案：“如果真的发生同样的事情，我们绝不会让时间拖得这么长，要么他杀了我，要么我杀了他。”
“感情真是种奇妙的东西。”戴安娜安静了几秒，她用新颖的目光看他：“我喜欢现在的你。”
“什么？一个‘偶发善心’的蝙蝠侠？”布鲁斯自嘲道。
“噢，布鲁斯，现在科技如此发达，智能系统几乎可以替代一切，但又无法完全替代，我们也解决过几次机器统治世界的危局，他们总是失败，不是因为我们比他们强大多少。”
“而是我们拥有他们没有、无法理解的东西。”戴安娜漂亮的蓝眼睛熠熠生辉，让布鲁斯与她对视时下意识想起了另一个拥有蓝眼睛的人，“－－感情。”
“这世上无法用最缜密的机器计算，最完美无缺的计划也无法衡量的存在。”
“我很高兴你和克拉克在一起，我们都知道，这段关系的开始和结束都要看你的选择。”
天堂岛女神哪怕是谈心也是直接明了，身边的朋友们都能确定，当超人下定决心去爱一个人时，没有任何事情能阻挡他的爱，那份感情不会轻易消融－－但蝙蝠侠呢？
超人和蝙蝠侠简直是差异迥然的两端，是一件事情的正反面。
布鲁斯感情经历丰富，永远理智为先，鲜少考虑自身，他与自己的每一任罗宾都吵翻过，脾气最好的迪克都忍受不了他，哪怕在正义联盟，蝙蝠侠也习惯独来独往。
布鲁斯摆出他那副富豪公子的姿态假惺惺的叹气：“说得像我是个渣男。”
“谁说不是呢，韦恩先生？”戴安娜调侃他。
布鲁斯下意识松了松领口的领带，让自己的坐姿更加放松，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超人会反过来成为他所触及到最温暖的区域，成为一个可能让蝙蝠侠松懈的存在。
布鲁斯理智上当然觉得亲密关系带来的改变并不好，但是另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钻出来，发出小而不可忽视的反驳：他值得。
瞭望塔里，超人拥过来的一瞬间，垒砌在布鲁斯身上的无形隔阂碎裂了，蝙蝠侠从未如此轻易的被击溃过。他因这句话后隐藏的感情逼得层层败退，只因为眼前经常出现在他噩梦里的氪星人说他爱他。
克拉克·肯特很好，他是一个各种意义上的好人，无可指摘，人们诟病他往往只能从他外星人的身份上入手。
可如果他不是一个让蝙蝠侠忌惮的氪星人，也许布鲁斯就不会分那样多的视线在他身上－－哪怕是警惕和监视，也许他就不会暗中滋生意外的感情。
超人是蝙蝠侠的朋友，同样也是他备案里重中之重的目标，他们对对方有着同样深厚的了解，但爱情和友谊不同，他们将互相更近一步，触及到那些更隐秘的角落，或是温情或是痛楚……如若有一日，当他们反目，正如斯里奥和卡尔时，这些将变成刺向对方最锋利的武器。
况且他向来觉得克拉克有更好的选择，譬如星球日报的同事露易丝·莱恩，她知情克拉克的过往，性格正直勇敢，布鲁斯暗中推动过他们的感情发展，但那位聪慧的女士似乎在他们初次见面时便早有发现。
不过是好感而已，布鲁斯当时想，人们产生好感的门槛非常低，也许是因为长相，也许是因为特定情况下某一件触动对方的事……布鲁斯为此再度去翻了超人的感情经历，确认他确实没什么爱情方面的经验。
无可厚非，你不能指望超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在地球上进行救援活动，白天还要当一名普通记者的情况下有时间谈恋爱。
布鲁斯甚至试图给他介绍其他女性，但是阿尔弗雷德及时制止了他，并且给了他一些警醒：【您最近是否分太多注意力给肯特先生？】
但布鲁斯终究没有拒绝超人突如其来的告白，如果克拉克想从蝙蝠侠身上得到这份感情，他当然可以给他；如果这份爱最终消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们退回原位就可以了。
但克拉克太高兴了，他高兴到救人后采访他的记者都能轻易发现超人的好心情，布鲁斯观看那份采访直播时也忍不住微笑。
哪怕他觉得与超人相爱是一件错事，他该拒绝超人，不给他任何希望，这样当这份爱消失之际，就不会有人为此费神，但他纵容了“错事”继续发展下去。
布鲁斯那张豪华床铺上还没有拥有过第二个主人，他翻阅外国名著的手不自在的捏紧，那些本被他熟知的文字变得熟悉而陌生，只因为超人离他太近了。
克拉克以往不是没有与布鲁斯如此近距离相处过，但那时他们的身份还没有改变，他不习惯阿尔弗雷德以外的人近距离接触，蝙蝠侠当然可以强迫自己的身体放松，但那是卧底时掩饰身份的伪装……在他的男友面前，他显然不需要去隐藏真实的自己。
【你不相信我，布鲁斯。】克拉克凑近去看蝙蝠侠手里的书，眉头为陌生的文字皱起：【你不相信永久的爱。】
【我相信。】布鲁斯正努力把注意力从克拉克身上的沐浴露香味上引回来，他穿着自己的备用睡袍、沐浴露和洗发水……上一个这样套路布鲁斯·韦恩的女模被他轻松迷晕，独自沉睡了一夜。
超人当然不会刻意做“引诱”的举动，韦恩庄园自然有为客人准备的洗漱用品，克拉克只是用了布鲁斯的浴室，仅此而已。
布鲁斯装作认真阅读的模样，保持自己的心跳频率不变，也没有抬头去看坐在床边的克拉克；超人专注于用毛巾搓干发梢的水珠，他平时用发胶固定整齐的发型乱作一团，额前的小卷毛也塌了……他和平常非常不一样，是鲜少有人见过的，超人的另一面。
【你当然相信爱，你不是没见证过它发生。】克拉克顶着微潮的灰色毛巾，他的镜框放在布鲁斯床头柜上，现在看上去像个俊朗过头的大学男孩：【你只是不相信它会在你身上发生。】
他的承诺也像个男孩般天真：【我会证明给你看，布鲁斯，用余生的时间。】
布鲁斯鬼使神差的回他了：【我十六岁就不用这种承诺去哄骗女孩了，克拉克。】
眼前一花，布鲁斯手里书本的重量消失了，嘴唇上温热的触感更像错觉，当他反应过来这是超人耍赖般的一次偷吻后，克拉克仍然镇定的坐在原位，像用超级速度做这种幼稚事情的人不是他一般。
－－他所爱的人，在他的卧室，穿着他的睡衣，发间有他洗发水的清香……给了布鲁斯一个吻。
布鲁斯沉默了几秒：【这算一个吻吗？】
不等克拉克反应，他已经反手将扯着克拉克的衣领，回吻过去，用行动教超人什么才算情侣间的热吻。
至于超人学得有多快，也只有布鲁斯有真切体会了。
和克拉克在一起这件事完全超脱了蝙蝠侠的掌控，但他不为此感到后悔。
布鲁斯没意识到他也在微笑：“好吧，戴安娜女士，我想我不会去欺骗肯特先生的感情。”
“这很好，布鲁斯。”戴安娜没想过她能收到这样的答复，正如她没料到布鲁斯对这份感情的真实态度，“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非常傲慢，俯视的看待人们，我在人群中生活了许久、花了很长的时间纠正它。”
布鲁斯不意外他的朋友们身世和力量带来的天生等级差异。
“但是超人从来没有。”戴安娜说。
“也许是因为他从小被人类抚养长大。”布鲁斯喝了口咖啡。
“但他得知自己身世后，也没有改变，不是吗？他真正的爱这里。”
“你想告诉我他有多好？”
“难道不是吗？”戴安娜反问。
“当然。”布鲁斯说。
“我知道他多好。”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七四 超人有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