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比一切都要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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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独自站在属于他一人的舞台中心，穿着可笑的宽大西装，不合时宜又滑稽。
他身上有股极为渗人的气势，难以忍受、感受到的瞬间会情不自禁眉头紧皱，小丑是人群里能被一眼发现、需要规避开的危险品——他只是一个人，孤身立在宽敞的舞台中间，单单如此就震慑住了场间众人。
近似猎人与猎物的关系，小丑掌控所有人的生死。
当他开口，无人敢出声。
“我的最爱－－大家都知道，蝙蝠侠。”
脸上夸张的妆容让小丑嘴角下撇的表情越发怪异:“他甚至没有对曼哈顿监狱提出移交我，我那么想念他和哥谭，他却放任我留在纽约。”
“纽约太无聊了，监狱里也无趣的很，你们得知道，不是所有狱友都像阿卡姆……小丑先生只好自己找点乐子。”他嘀嘀咕咕的开口，满脸嫌恶:“我的蝙蝠，他眼里总有超人，令人作呕的氪星人，人类呼来喝去的小狗狗－－”小丑猛地望向舞台正前方的铁笼，那附近的人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反射地往后退去。
小丑像个年幼孩童般歪了下脑袋，神色里带有神经质的恶意嘲笑:“你说呢？怀特先生？”
彼得依稀看得到名为怀特的中年男性，他体型偏胖，整个人以人体无法承受的怪异姿势关在笼中，这动作甚至撑破了他的西装，关节处也有大片殷红血迹。
彼得恍惚间如同置身噩梦之中。
世界上真有人会如此折磨自己的同胞吗？
看过新闻报道的人认得出怀特先生，他是星球日报的主编，最近因“绿巨人”事件风头正盛，是用舆论对超人口诛笔伐的领头人。
怀特主编的女儿在情人节的夜晚死在了大都会，在离他报社一公里以内的地方，尸骨无存。
怀特由此怪责超人没能及时出现拯救眼皮底下发生的惨案。
彼得算复仇者联盟的半个成员，第二次超英联合时期还没有成为正式成员，钢铁侠不准他旷课来参与“走走形式”（托尼原话）的官方会议，后来彼得才得知直播会议非常危险，斯塔克先生出于安全问题对他隐瞒了这个。
但他没有回避彼得有关人造氪石的问题，也许是因为发现端倪的氪石块是彼得带回去的、也许是因为钢铁侠也希望得知内情后，彼得能更加小心－－总之，彼得清楚人造矿物可以溶于血液、挥发于空气、甚至无形中影响人的脾性，让受害者变得愈发暴躁，当它到达最后阶段时更会让对方皮肤泛绿……
种种特征与伽玛射线导致变异的班纳博士极像，所以一开始双方都误以为这和绿巨人有关。
无数肉眼无法分辨的氪石粒子在体内的数值超过某个临界点时，会立即撑爆人体，引发一场辐射性极强的爆炸，它被制造出来，无疑是用来针对超人的。
彼得知晓内情。
艾达·怀特的死亡不是抵制超人党言论里的见死不救，或者拥护超人党口中的一个疏忽。超人在场，他只是无法去救人，当时的艾达相当于一块活体氪石。
她单是站在克拉克身侧，就令他无法行动了，超人体内至今都留有直面爆炸时侵入的庞大氪石粒子。
但这些真相无法公布给大众，政府和超英不愿意普通人知晓人造氪石的存在，人们总是抵制或是宣扬超人，但他的存在确实让人类以及地球的生活日益安稳，反派和外星入侵者层出不穷的当下，让生活在这颗星球的人们保持一定程度的安心生活。
人们不知道真相，在他们的眼里，这成为了超人的污点。
如果地球一天的二十四小时里会发生一万件灾难，超人忙碌穿梭在世间，哪怕从指间漏掉一件，也变得罪无可恕了。
持不同观点的人与敌视超人的对象同样多，他们不认为灾难是由超人直接导致的，超人没有必要为全人类的灾难负责；
但超人向来善始善终，由于他的存在，大都会的罪犯消失殆尽，只剩下一些无法避免的自然灾害。而艾达的“失误”则是超人自人类世界现身后发生的第一例，于是又有些人开始思考：是否是这名死去的女孩有问题？
超人从不会见死不救，除非她死有余辜。
这让怀特主编越发怒火中烧，愤怒和仇恨早已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一时间没有精力去畏惧小丑:“超人，这外星人不该存在！”
“当然！”小丑热心摊开手，展示自己的无害:“我可以帮你！”
“帮我杀了他？”怀特主编嗤笑。
“噢——我对这外星小狗只有一时半刻的热情。”小丑又开始兴致缺缺:“他的每个反应我都猜得准，远没有蝙蝠有趣－－”他兴奋地瞪大了眼，小丑半蹲下腰，凑近怀特主编的铁笼，瞳孔散发着渗人的冷光，“但是，我可以帮你找到他，你知道的，我们都知道——他们生活在我们之间，超级英雄的人类身份。”
深渊逼近了他，怀特的呼吸顿住了。
“他们鬼鬼祟祟隐藏在我们身边，戴着面具心安理得的过普通的生活。”小丑轻声诱惑道:“我可以帮你掀开超人的人类假面，他休想躲藏在人群之中。”
小丑本来只是漫不经心的打量怀特的脸色，在等待的过程中，他总要找点乐子消磨时间，直到他从对方的表情里发现了一丝异常，小丑双眼发光，立即亢奋起来:“这可真意外－－真意外！”
他没有再多说，反而转身返回舞台，在缠绕满彩灯的座位上施施然落座，右手仍然捏着那把塑料飞镖。
“保持这样的姿势很难受，对吗？”他轻飘飘地开口，面向所有被囚于笼中的人们:“我可以立刻放你们离开－－只要你们说出超级英雄的真名。”
佩里·怀特没有说话，他脸上布满冷汗，痛苦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下意识咬紧了牙关，回以长久的沉默。
怀特身侧的铁笼里关的人是戈登，这名在哥谭奋斗多年、与小丑交手数次的局长从怀特挣扎的恍惚神色中看出了端倪。
－－怀特心中有了怀疑人选。
戈登是在场众人里最了解小丑的人，他自清醒过来后默然观察小丑的言行许久，认定对方肯定有所图谋。
作为一名警员，他无法在群众面对危局时保持沉默。
同样，也不能让怀特说出推测的名字，这完全中了小丑的套。
怀特犹豫不决时，戈登率先开口，他必须转移小丑的注意，超人的身份绝不能暴露:“你不会得逞。”
当戈登说话之后，小丑像是才发现他的存在一般，将视线挪到老局长的方向，怀特下意识松了口气。
“噢，瞧瞧，戈登，我另一个的老朋友，要把你抓来可太不容易啦！蝙蝠周围的人太熟悉小丑了，不是吗？”小丑开心的喊他，热情得像许久没见面的旧友再次重逢:“我还想你会忍耐到什么时候？比我想象的要短一些……”
戈登受到小丑的“格外照顾”，双手被手铐扭在身后，脖颈处则被铁链紧紧拴在铁杆上，被迫保持跪地伏身的姿势。试图挣扎后，他身上的血迹要比别人多得多，但那双明亮坚毅的双眼依旧，正如同陷落在哥谭这方泥沼中多年从未改变的初心:“你休想达到目的！”
“我们勇敢的哥谭老局长，总是临危不惧，愿意挺身而出……”小丑轻蔑极了，他敷衍地鼓了几下掌，手掌几乎都没贴上就分开了，观众席里佩戴小丑面具的人们配合的发出阵阵哄笑。
“真拿你没办法，你总想当第一个，热爱抢走别人的机会。”他无奈地耸肩，“那你先说吧，亲爱的戈登，谁－－是蝙蝠侠呢？”
“我不知道。”戈登冷静地回答。
小丑在曼哈顿大闹了一场，自那以后蝙蝠侠对身边亲友的防护变得更加谨慎，戈登和他的亲人们自然也在他的保护范围内。
戈登被抓来是因为他没有遵循蝙蝠侠的警告，或者说他被引诱出来了。他信任黑暗骑士的能力，不然场间不可能只有自己出现－－戈登担忧的用余光扫过角落，莱特夫妇被关在那边。
这对老夫妇也被小丑抓来入局，让戈登完全没有头绪，他们与蝙蝠侠完全无关，莫非他们接触过别的超级英雄？
“如果哥谭有什么人一定知道蝙蝠侠的身份，我想那只有你了。”小丑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詹姆斯·戈登知晓蝙蝠侠的身份吗？
他当然知道。
－－他明白自己接下来可能会承受什么吗？
戈登心知自己未必能承受得住，但总有些东西，比生命或原则、比亲人爱人、比一切的一切都要重要的多。
释如在兵荒马乱的夜晚，脱下自己尚有余温的外套，给一个失去双亲的男孩带来些许微不足道的温暖，用苍白无力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去安慰对方。
戈登见惯了这种事情，他告诫自己不要麻木，要像火一样炙热地燃烧，要如利刃般锋利尖锐，面对丑恶永远保持愤怒，绝不与哥谭的黑暗面同流合污。
那男孩终于有了动静。
他回头看了戈登一眼，钢蓝的眼眸里一片空茫。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比一切都要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