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同样的满腔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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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没有在与斯里奥默契约定的时间内回到复联大厦，他在某处难以注意到的角落静默的关注这场人类发起的闹剧。
他很少会默然凝视另一个世界的超人，总有那么片刻，卡尔的视线会有意无意落在克拉克身上，目光如同满天飞舞的飘逸雪花，泛着微凉的冷意，最终在克拉克肩头或是发梢无声地消融。
无人是卡尔·艾尔，没有人能与他感同身受。
卡尔受够了磨难，也将苦难施加给他人，夺走性命是为了拯救，鲜血满地是为了震慑，所行所举的目的只有一个——达成他所渴求的“和平”。
但当他终于结束了与蝙蝠拉扯数年的战争，将胜利旗帜插在山巅，只听见了比儿时每个深夜里更刺耳的悲鸣——不仅是为蝙蝠侠的败北，更多的反而来源于对超人统治的绝望。
卡尔·艾尔再度迷茫了，往常每当超人“优柔寡断”之际，出现在身边劝导他的对象总是神奇女侠，但这个时期的卡尔已隐隐察觉到了戴安娜的异样之处，犹疑之下没有唤她。
养父母去世，联盟内部也不过是由恐惧超人而强行黏合在一起的巨大机器，不找戴安娜，卡尔无处可去，总不可能找卡拉，她都还是个孩子。
出于超人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态，他走向了关押蝙蝠侠的特制监狱，入目是难以分辨交界线的纯白，里面只有孤零零一张床。
躺在床上的人正在发烧，这是当然，不久前他们才联手击败了外敌，随后超人在地球内战取胜，再这之后，卡尔也没留给对方喘息养伤的机会——蝙蝠侠的敌人们都清楚绝不能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一场糟糕透顶的情事，伴随强迫意味的羞辱，充斥着粗鲁的暴力，只为了情欲发泄和践踏败者人格。
此举成功激怒了蝙蝠侠，对方提到了露易丝，还提到了乔纳森和玛莎、莱克斯和比利、奥利弗和黛娜，乔、劳拉以及卡拉……
于是超人也列出了一些名字，他说托马斯和玛莎，说迪克、杰森、提姆，他还说阿尔弗雷德，说达米安。
瞧瞧，他们想要深深伤害对方只用互相抛出几个心知肚明的名字。
卡尔被揍得够呛，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不论是肉/体关系的满足还是缓解满腔恨意。
——他当然恨他。
卡尔清楚一切的开端不是蝙蝠的错，但他依然怨恨。人们很难想象这个词汇有一日会出现在大都会的常驻英雄身上，但它就是钉死在超人左胸的神钉，大都会烟消云散了，他胸口蜿蜒而下的鲜血不会消散。
——他同样也恨他。
蝙蝠侠清楚憎恨无法改变事态，只有挽救才可以……刻骨铭心的伤和深可见骨的疤，是来自于黑暗之城义警半生的经验之谈，蝙蝠习惯如何不让仇恨阻拦计划，也没有放任自己舔舐伤口和怨恨他人的时间，哪怕他始终不愿意放弃挽救超人、挽救糟糕的事态和偏离正确轨道的世界。
超人清楚这些，不仅因为他们相拥而眠，滚烫的额头与额头紧紧相贴，布满冷汗的鼻翼挨在一块；不仅是因为向来强硬的反抗军首领在床间落泪时，地球冷酷的统治者也如个孩童似的隐隐啜泣；而是他们已是多年的朋友、战友……和亲人。
亲密无间的人反目起来更能轻易伤害到对方，也远比敌人带来的伤痛更甚。
卡尔偶尔、非常少的情况下，也会在想：我做的事真正正确吗？
他往往不会继续想下去，戴安娜从不让超人在过往里纠缠，卡尔知道对方有所隐瞒，但那些东西哪里有戴安娜待在自己身边重要？
他总希望得到朋友们的支持和陪伴，而神奇女侠不吝啬给予卡尔它们，她甚至愿意给出更多——只要卡尔愿意回以她部分同样的，卡尔读懂了，他也无所谓联姻，只要对掌控地球更好，也不是不能答应戴安娜。
只是他没办法给她同样的，卡尔以为露易丝的死亡同样带走了这部分感情——例如敞开心扉去爱一个人、例如想和一个人组成新家庭……地狱笑话，对方的家庭正是自己毁的。
卡尔把气泡般脆弱又梦幻的念头轻松驱散，这对超人没有好处。
他和联盟是没有回头路可走的。
【我是为了人类好，我绝不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在别人身上。】
【我绝不会让父母失去孩子，孩子失去父母，人们失去自己的故乡；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罪犯，好人才该有好的未来。】
【想要安全幸福的一生、想要没有战争的世界、不想过流离失所的日子、希望世界和平——人们的期愿，他们向我许下的愿望，从幼时到现在，我已听了无数遍了！迥异的人却有相同的心愿，我从小到大一直忍耐，如今也不必忍耐，我早该这样做，正如你早该了结小丑——人们要和平，只需要遵循超人的统治！】
卡尔渐渐开始对人类感到失望，一方面他烦躁不安，一方面又因为“无意义”的死亡太多了。人们总在反抗，蝙蝠败了，可与他有相同念头的人变得越来越多，生命叠着生命的反抗，无数人命铸成的海浪用力拍打在超人脚边，人们变得像卡尔读过的世界名著里的场景一般、不畏生死，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超人费尽心思构建的“伊甸园”，对人类而言是圈养；超人以“拯救”为目的行的暴政，对人类而言是压迫；他想守护的对象，为了扳倒超人不停地浪掷性命……
他久违的、再度从中品到人类本质里，某种遭遇巨大危机才能分辨一二的金灿品质。
可笑的是，卡尔才是被人类和世界敌对的“危机”。
没有人站在他这边了。
卡尔觉得好笑，又出离愤怒。
在蝙蝠侠持之以恒的多方阻拦下，卡尔·艾尔最终没有演变为小丑的得力之作，谁也无法抹消惨痛经历带来的性格改变，正如此时此刻的斯里奥一般。
蝙蝠侠对所处世界做尽了能做到的最大极限，付出了他所能付出的所有代价，好在卡尔最终没有让一切付诸东流。
斯里奥不提是否要归去，卡尔也再没有说起他们共同的世界，在连氪石都被超人设计摧毁殆尽的不义世界，对任何事物而言超人都过于危险，斯里奥不希望卡尔回去。
卡尔不认为对方会轻易放弃，不论是回到自己的世界还是寻到扭转过去的办法，那是蝙蝠侠，蝙蝠侠不打没准备的仗。
后来卡尔也得知了钢铁侠的研究进度，他转动超级大脑沉吟片刻:“不是没有可行性。”
超人当时正细心为花圃里的植物们浇水，他也无法全部叫出名字的名贵品种被斯里奥养得枯萎了好几波，卡尔陆陆续续在其中填满了不知从哪挖来的野花野草，长势反而十分喜人，斯里奥曾站在花圃前研究半晌也没认全它们的品种。
他另一只手将用来修剪枝丫的园艺剪刀放进工具收容盒，不紧不慢的说:“他怎么把控宇宙的坐标和时间轴的节点不出丝毫错误？这需要海量的计算、庞大的时间。就算他有当代最先进的智能AI技术帮他分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斯里奥姿态闲适的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的翻弄曼哈顿娱乐报纸，超英联合会议后，钢铁侠仿佛活在了他的实验室，娱乐版头条被其他女星的丑闻轻易挤走。他手里端着一杯放凉的红茶，趁卡尔还没来得及发现它温度不对前，时不时喝上几口。
卡尔收拾完手头事情后在斯里奥身旁落座，整个人陷入绵软的浅色沙发。
他将胳膊肘抵在膝头，托着腮凝视斯里奥沉静的脸庞，蝙蝠侠在私下大多数时间都是这种淡然的神情，总让卡尔想起他端坐在红太阳监狱外默然看书的模样。
卡尔主动重提旧事，语气平静:“按钢铁侠的推论，阻止露易丝死亡，移走核弹，就能改变我们世界的未来。”
斯里奥心下有些难耐，下意识想去打量对方此刻的神情。而在卡尔面前，他也不需要遮掩自己的真实想法，蝙蝠侠是警惕多疑、敏锐聪慧的悲观主义者，还有谁比超人更能接受这些呢？
他顺从己心的移动视线，正好对上卡尔始终没有从他身上挪开的目光。
人们总有千万种语言和繁华词藻来形容爱意，斯里奥与卡尔不经意对视时，总会在瞬息间体验到这些。卡尔不将“我深爱你”轻易脱口而出，斯里奥也不是一个在感情上细腻敏锐的人，但对方的视线、那双蓝色的眼眸，无时无刻不在无声对他宣告。
卡尔的一举一动，每个眼神和笑容都潜意识在表达他的内心。
温热的吻被轻柔地印在斯里奥眼角，他才骤然发现自己走神了，卡尔半个身体都斜靠在斯里奥身上，轻声在他耳边微笑:“我喜欢你刚刚看我的眼神。”
斯里奥下意识收拢手心，却发现自己握了个空，他面无表情地低头，手里的茶杯不知所踪，下一刻出现在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上。
“我在询问你的想法。”斯里奥没有让卡尔轻易转移话题。
卡尔低声叹息:“蝙蝠侠从不‘询问’别人的想法，他通常是下定论的人，是吗？”
斯里奥望向屋内最大的光源来处，阳台的花圃被卡尔用心打理得精致有序，他最近喜爱上烹饪，经常收听美食节目并且热衷于实际操作。
他在这方面意外的有天赋，卡尔·艾尔非常适合做与大自然接触或是平淡普通却足够温馨的事情。
斯里奥再次意识到自己走神了，他强行截断所有与卡尔·艾尔有关，同时不切实际、关于未来普通却美好生活的畅想，它们散发着暖意的同时又格外尖锐锋利，几乎让斯里奥嗅见了些许铁锈味，这让他的语气甚至有些冷厉:“我有定论，你也不应该犹豫。”
“我知道我不应该犹豫，这是挽救我过去的可能。”他说:“－－它能弥补错误、不是所有人犯错后还有机会反悔，我不必背负噩梦度过余下的漫长一生。”
在斯里奥对他提出钢铁侠的设想时，卡尔已然明白蝙蝠侠的隐晦态度，他一口气说了许多，却仍难接受这个可以推翻过去的可能:“如果可以重新来过，我愿意付出我所拥有的一切。”
只是如果真的改变了这个未来，就不会有如今的他们。
不义世界的卡尔和斯里奥都是由小丑的计谋为引线而诞生的，不经历大都会的开端，那些由卡尔主导不堪回首的过往，超人还会是大都会的光明之子，斯里奥也许永远不会出现。
“－－我的代价里绝不包括你。”
木已成舟，覆水难收，他成为了卡尔·艾尔，不是抹消过往的错误，就能重新变回克拉克·肯特，经历永久的造就了此刻的自己。
“我清楚我该怎么做，而选择什么是正确的；但我不想失去你，你凭什么要因我的过错承担责任？”
－－拉奥啊，别从我身边夺走他。
斯里奥滚烫的血从他指间蜿蜒而下时，卡尔满脑子只有这一个想法。
当了许久的“神”，于是也认为自己能操控世界，可以改变一切；但他抱紧蝙蝠侠逐渐冰凉的尸体，眼眶滚烫——那是热视线还是眼泪？超人癫狂的将一切试图靠近他的人杀死，卡尔才惊觉自己只是凡人。
凡人总有喜怒哀乐、悲欢离合，超人也摆脱不了，他在蝙蝠侠身上尝尽了爱憎滋味。
露易丝·莱恩的逝去让他走上“成神”的道路，而布鲁斯·韦恩的死亡唤醒了卡尔·艾尔。
他将那个承受不了剧烈悲痛而躲藏起来的超人毫不留情的从黑暗的角落里拉扯出来，撕开他不敢面对的惨烈真相。
“我当然有责任，我想弥补过错……”他听见斯里奥喃喃自语，眉间微皱似乎在努力回想:“我也想、让……已经死去的人……”
他恍惚之间沉默了几秒，冷汗淋漓下放弃了回忆:“你本该也有幸福的未来。”不管人们是否责怪蝙蝠侠没有尽到看管小丑的责任，进一步导致了今后一系列无法回转的斗争发生，蝙蝠侠的内心早对自己给出了答案。
－－他时刻被自责与悔恨煎熬。
卡尔读懂了斯里奥寥寥数语中想表达的真正含义，他沉默数秒，反问道:“那你呢？”
“我们从不优先考虑自己，卡尔。”斯里奥听懂了卡尔的未尽之言，那条没有尽头的永夜道路终点，那些如萤火般梦幻虚渺的金色幻影，会成为蝙蝠侠永远的无法到达的彼岸也无关紧要，“从我们穿上这身制服开始，就决定了一切。”
“我们脱掉它们了。”卡尔说。
“但心没有。”斯里奥轻声回他。
他想脱下蝙蝠盔甲，彻底摆脱所有如影随形的阴霾愁苦，做到真正轻松自在的活着。也能平静接受并且自愿待在卡尔·艾尔身边，他们无意识的互相依靠拉扯，在以活下去为目标的道路上艰难迈步。
蝙蝠侠的选择总是对的，是能得到最大化收益下的取舍，而卡尔不需要正确。
卡尔一生都在因正确和错误的选择痛苦，总在平衡人们与自身的矛盾，思考善与恶的边界……但他最终发现它们都毫无意义，宽泛而广义的疑惑与答案，无论最终是否有结论，都给予不了他任何帮助。
氪星人与生俱来的超凡伟力不能为克拉克带来幸福，拥有“超人”身份的地球之主卡尔·艾尔，他的神座也无法温暖冰凉寒冷的心。
世间有数之不尽的宇宙，宇宙又衍生出平行宇宙，平行宇宙也会有平行宇宙……它们是树木的枝节，每一个分叉就是一个世界。
不一定每个世界都有超人和蝙蝠侠，不义世界也不一定只会出现一个，但所有世界的蝙蝠侠都不是他眼前的这个，所有的布鲁斯·韦恩都不是卡尔的蝙蝠侠。
他宁愿背负这份沉重的过往所带来的后果，也不想再松手了。
卡尔的心思，斯里奥不明白吗？
他只是做不到让这份热烈诚挚的感情凌驾于众人的生命之上，因为他和卡尔永远不比朋友、亲人，不比整个人类、这个世界更重要。
好在托尼的研究并不一帆风顺，给了他们得以缓冲的时间。
斯里奥清空脑海里过去几日里与卡尔的争论，决定先将视线放在眼前的事，处理好国会与冬兵之后，再来考虑托尼的计划－－虽然目前为止，斯里奥没有主动搭理托尼的想法。
他瞥了眼看上去无所事事的斯塔克。
平行世界未来时间线的钢铁侠很是焦虑颓废，哪怕他尽力不想让别人察觉他的真实心态，但说实话，他在这方面可能实在没什么天赋。
托尼·斯塔克不算心态正常的普通人，超级英雄里少有人没有心理问题，就算托尼始终被自己先进时代的聪慧大脑困扰多年，让他永远对未来持有深层次的忧虑，也还远不该是斯塔克现在呈现出来的状态。
斯塔克令大家意外的……包容？他从不催促托尼，急躁的同时又有几分绝望，也许错过了非常关键的时间点，如果托尼的装置研制成功，他又可以回到之前的时间线。
斯里奥想起斯塔克曾多次指责托尼大胆玩弄时间，却仍旧对这危险的方式持有渺茫且唯一的希望。
如果斯塔克世界的美国队长没有和他一起出现在本世界，那么极大可能他们被分散在了不同的宇宙，甚至不同的时间线。
斯塔克敏锐察觉到斯里奥看来的视线，下意识认为对方偷看的对象是托尼，在他不动声色示意托尼主动开口时，斯里奥又默不作声收回了视线，目不斜视的从他们身边路过。
“呃，你去哪儿？”斯塔克问。
“国会切断了直播，会议没有结束，不管哪方势力，很快会找上复联大厦。”斯里奥漫步走到响应门前，淡淡的开口:“我不认为关闭直播这件事就会就此揭过，恐怕他们即将在国会大厦遭遇些不方便公开的事。”
……
克拉克体内的氪石粒子数量日益增多，在很长一段时间，他没有时间去将致命物清除，它们不停削弱他的体质，在伤害超人的同时提高他的抗体，让克拉克在突如其来的幻象中不至于完全迷失、毫无反抗之力。
他额间布满了冷汗，抬眼所见之处满是小丑。
克拉克的视野被万花筒搅乱了一般，广角拉得怪异弯曲，入目的所有人都维持着狰狞的面孔。他们各式各样，穿得大同小异，只有脸上代表情绪的小丑妆各有不同，有些在大笑、有些在哭泣，喜怒哀乐直白的呈现在他们惨白的荒诞脸庞。
他清醒得很快，笃定自己看见的不尽然是真实，唯一确定的是他仍然身处国会大厅，这些“小丑”里定然有没能撤走的议员、有手持氪石枪/械的军队，还有史蒂夫和娜塔莎－－“小丑”之间在互相争斗着。
超人灵敏的感官被红太阳光束和氪石压制，在魔法的遮掩下，这些妆容像是给小丑们戴上了一层面具。克拉克知晓自己再度陷入假象之中，他无法分辨敌我，尚有余力却不敢动手，他不想牵连无辜群众。
围聚在超人身边的人不知为何突然散开了，克拉克迷茫之下晃了晃头，想从持续的晕眩里挣脱出来。他双手撑在膝盖上，缓缓直起身体，身侧唯一没有避开的绿发小丑顺手搭了把手，那张暴怒的妆容让克拉克反射地挥开了对方的动作。
“……”
卡尔若无其事收回自己的手，双手抱臂从空中漂浮的状态平稳落在地面。
从他出现的那刻起，国会大厅陷入死一样的寂静——人们认出他是谁了。
特工持枪将议员们护在身后，围在最外围的则是荷枪实弹、专门用来针对超人的氪石军队。
画着小丑妆容的人们手中也拿有氪石武器，他们之前始终浑水摸鱼藏在军队中，在超人即将被议员方制服之际纷纷掀开了面罩，主动暴露了第三方身份，与人类和超英搏斗在一起。
卡尔·艾尔的现身让他们方寸大乱，人们没法在两个超人面前保持镇定，下意识四散而逃。
卡尔眼底迅速聚集的红光在大面积覆盖的红太阳光束下并不明显，他“扫视”了一圈大厅内部构造，轻松熔断了墙面和钢筋，地动山摇的倒塌声结束后，灰尘弥漫之间，国会大楼的进出口被尽数埋没，红太阳装置没有在这波无差别的攻势里逃过一劫，场间众人的视觉逐渐恢复正常。
“小丑”们大多只是被小丑诓骗或逼迫前来的普通人，不少人见状纷纷瑟瑟发抖瘫软在地。
“你们在用武器对着我？”卡尔淡漠得不近人情，随意看向站得离他最近的某个士兵，对方握枪的手几乎拿不住，枪体上莹绿的纹路因他颤抖不止的频率闪得直晃眼睛。
无趣。
卡尔耳边是人们急促如同鼓鸣的心跳，他没有虐杀人类的爱好，而他们只是看了一段不知出处的短片就惧怕超人到这个地步。
史蒂夫和娜塔莎本来围在克拉克身边观察他的具体状态，听到卡尔的话忍不住又分了注意力到他身上，两人飞快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提高了警惕。
“魔法？”卡尔匆匆扫了克拉克一眼，立刻得出了这个结论。
“我厌恶魔法，我与大部分法师达成了共识，他们从不在我面前出现、不对任何人提供与我相关的线索。”他似乎轻描淡写的在说毫不相关的话题:“我的世界里，魔法销声匿迹。你们的魔法侧相当聪明，多了不少陌生的魔法力量，无限接近时间、对命运及过去未来有所预知。”
“而我希望你们也不要来挑战我所剩无几的耐心。”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同样的满腔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