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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第八日 ...

  •   第八日,不多少少,临川王与长公主一行人到了帝京。
      夹道欢迎的百姓将街边围堵了个个水泄不通。
      二楼茶馆窗边的女子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好奇地踢了踢爬在她脚边的男子。
      “哎,这百姓在欢迎谁,长公主还是临川王。”
      那男子一脸猪肝色,极为痛苦地捂着肚子咬紧牙关道:“两……两个都欢迎。”喘了口气又道:“月阁主,求……求您饶小的……一命,小的只是……只是奉命行事……”
      一句话说得大喘气,月归宁对这王爷和长公主感兴趣,也不能让他这么大喘气地给自己讲故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倒了个蓝色的药丸给他。
      男子赶紧将药丸吞了,腹中撕心裂肺断肠般的绞痛感渐渐消失,一下子大喜过望,连连给月归宁磕头叩谢不杀之恩。
      月归宁看着楼下的车马,又问:“听闻这长公主监国时减免赋税还施了不少利民新政,那这临川王又干过什么,帝京百姓如此欢迎。”
      男子跪在地上狗腿地陪笑道:“阁主有所不知,临川王以前在帝京待过一段时间,嫉恶如仇,凡是欺负百姓的恶霸都被他收拾地服服帖帖,而且临川王当年是响彻威名的神威将军,百姓自是非常喜欢他。”
      “原来如此。”
      月归宁眼光淡淡收回,转而看向还跪在她面前笑得十分狗腿的男人,冷笑一声,吓得男人唰的一下又变了脸色。
      “回去给我带句话给你的主子,就说骗我月归宁是有代价的,不管他是皇子还是什么东西,等姑奶奶哪阵心情好了,就去找他,让他备好茶水等着。”
      男人吓得头一下磕在地上连连称是,再抬头,哪还有月归宁的影子,愣了一下,赶紧连滚带爬地跑回去带信。
      这边,前面迎面走来一群人,打头的两匹马上坐着两位头发花白的老者。
      “哇,连帝师大人和丞相大人都来了。”
      “真的哎,皇上真是好,竟让帝师大人和丞相大人亲自迎接。”
      “这排面真大啊。”
      ……
      两队人都停下,帝师和丞相被侍卫扶下马,抖平衣服上的褶皱,齐齐站在那里高声道:
      “奉吾皇之命,臣,帝师司马台。”
      “臣,丞相高据。”
      “恭迎长公主殿下、临川王爷回京。”
      顾长卫早被颠得浑身酸痛,入帝京时想来路不远了,便钻进了她父王的马车。
      现在听见帝师和丞相亲自来了有些意外。
      向来接人都在城门口,虽不是既定的礼也算是约定俗成的,可她们进城时接风的没有不说,还受了守城兵的盘问,显然不知这是谁的车马。
      如今半路里丞相与帝师亲自相迎,顾长卫心里也有了计较,无非是皇上的一个下马威。
      临川王显然也看得出这种伎俩,深吸一口下了马车,顾长卫紧随其后。
      长公主与琳琅也下了马,顾长卫偷偷与琳琅换了个眼神,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一抹无奈。
      帝师大人的表情显然比丞相丰富得多,老眼里甚至闪着一抹亮晶晶的水光。
      几人官方客套后,顾长卫就见她爹拉起帝师大人的手,同样眼睛闪着亮晶晶的水光,略微沙哑地叫了声“老师。”
      长公主也是含笑看着帝师大人。
      帝师大人看着自己两个得意学生直点头,连连道好。
      丞相大人眼观鼻鼻观心站在一旁,顾长卫与琳琅站在他俩身后乖乖默不作声。
      帝师大人很快注意到她俩,临川王赶紧将二人拉到身前,“这是小犬顾长卫,这是皇姐的女儿傅琳琅。”
      顾长卫和琳琅恭敬地拜见帝师大人,顺带不忘被人暂时忽视的可怜丞相大人。
      帝师大人高兴地不行,刚要开口,被丞相大人尴尬的一声咳给堵了回去,“皇上十分想念殿下与王爷,还特意命人将二位的寝宫打扫如前,想来现在皇上已经等不及了,我们不如进宫再详谈。”
      帝师大人不悦地瞅了他几眼,丞相大人依旧笑得十分得体。
      长公主见此笑道:“丞相大人说得是,不能让皇上等久了,我们这就进宫吧。”
      围观百姓看见人都走了一下吵嚷开。
      “那就是临川王世子吗,长得好美。”
      “好美不是说女子的吗,应该是好俊。”
      “就是,没文化的,长公主的女儿长得才叫好美。”
      ……
      朝月宫中,镜月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月归宁,“阁阁……阁主。”
      月归宁皱起了眉,看着她说道:“怎么连你也结巴了。”
      镜月心里苦,不结巴也被你吓结巴了,大白天哪有突然蹦出来吓人的。
      月归宁不与她多说,抬腿往寝殿内走去。
      镜月见了又不敢拦她更不敢拉她,只能着急道:“哎阁主,你不能进去,我家公主正……”
      月归宁一进去,就见屏风后水雾缭绕,心中一紧 ,绕过屏风一看,刚披上外衣的人正一脸愠怒地看着她,长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
      月归宁管她怒不怒张嘴就骂,语气极冷,“容沐歌,受了伤你还泡澡,怕伤口烂不了吗。”
      她派去的杀手心中有数,想来她身上挂了不轻的彩,行走江湖多年,见多了因伤口溃烂而死的人,如此不爱惜身子,怎么让她不气。
      容沐歌淡淡看了她一眼,开口道:“呵,师姐好忘性,本宫这身伤也不看是拜谁所赐。”
      听她这么说,月归宁自觉理亏,放缓了脸色,“那你也不能如此不注意,伤哪了,我看看。”
      容沐歌伸手挡住月归宁作势要扒开她衣服的手,脸色微红。
      “不必了,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划了个小口子。”
      月归宁好笑地看着她说:“嘁,跟师姐还害羞,小时候是谁巴巴地要缠着我一起洗澡的?”
      眼见容沐歌马上要恼羞成怒,月归宁赶紧刹住不再逗她。
      正色说道,“我来之前见那临川王的世子已经到了帝京,想来一会儿就能到皇宫,你觉得你父皇会不会选他。”
      容沐歌挑起眉看着她,问道:“你不是不管皇家的事吗,怎么,现在主动问起来,可是因为愧疚?”
      月归宁面色有些不自在,“伤了你总得有个将功折罪不是,再说,是你那皇兄先招惹的我,江湖人有规矩,可这腥我已经被迫沾了,那就干脆放手一玩儿。”
      江湖与朝廷有潜在的规矩,江湖人不沾染朝堂之事,朝廷自然对江湖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追魂阁不接皇室达官的活,这次算是被摆了一道。
      “呦。”容沐歌好笑地看着她,“师姐也没我想象的那么笨,居然还能猜到是二皇子。”
      月归宁被她打趣地面上险些挂不住,“你被你那二皇兄当作绊脚石不是一天两天了,若不是怕被你父皇满天下追杀,我早帮你灭了他了事。”
      容沐歌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不用想着灭他,我若这次死在你追魂阁手下,我父皇一样满天下追杀你,我倒是好奇,他怎么骗得你追杀我。”

      说起这个月归宁就心虚,说道:“你那皇兄也是个人才,派了小厮跑到我这儿,说他家小姐被姨娘生的庶妹抢了未婚夫,因那庶妹受宠,身边有很多高手保护,所以来求追魂阁,这姐妹相残的戏码我见多了,又因那价钱确实诱人,并未怀疑,所以……”
      容沐歌瞪大了眼,有好气又好笑,“不愧是你。”
      月归宁自知这事办的着实太蠢,感叹道:“辛亏你是我师妹,不然追魂阁这次的黑锅可背定了,你那二皇兄算盘打得可真好,我已撤了追杀令,想来他现在还不知哪儿出了问题吧。”
      天下人皆知云松道长收有两个弟子,除了那个被贬出师门的追魂阁阁主,剩下那个却不知是谁。
      当年容沐歌母妃逝世,她大病一场,到清净观修养身体,被云游到那儿的云松道长收作关门弟子,她藏得极好,以身体不适等各种借口在清净观待了六年才回宫,连她父皇都不知道此事更何况她二皇兄。
      容沐歌冷笑道:“难得他算盘打错,何不利用一番。”
      “你是说……”
      “我三皇兄太心软,总是下不了决心,今日,我便让他清醒清醒。”
      月归宁不惊讶,那三皇子确实该敲打敲打,太心软总有一天会在这高墙内摔死。
      “对了,那世子呢,你说你父皇会选他还是选赵将军,我觉得你父皇会选赵将军。”
      容沐歌听了她的话忽然眼睛微眯,笑得如狐狸,“师姐,不如我们打个赌。”
      月归宁看她这样也来了兴致,“你的意思是……”
      容沐歌见她上钩,笑道:“我们各自压个人,赌金五百两黄金,敢吗,师姐。”
      月归宁笑了,“你师姐什么时候怕过,赌就赌,我压赵将军。”
      “我压临川王世子。”
      “行了,我去办点事,你注意休息。”
      容沐歌自然知道她要去干嘛,叮嘱道:“晚上再去,别弄残了,小心父皇满天下追你。”
      月归宁转身摆摆手离开。
      “镜月。”
      候在外室的镜月赶紧进来,“公主有何吩咐。”
      “去将我三皇兄叫来,就说我想他了。”
      镜月心有疑惑但不多问,“是。”
      三皇子宫中,锦衣玉袍的男子正在院中作画,剑眉入鬓,棱角分明,即使眼中目光淡然,也掩盖不了那份皇家的气势。
      容祈听了镜月的传话有些好笑放下手中的笔道:“这丫头,行了,我这就去。”
      到了朝月宫,容祈刚进殿内就见一声虚弱的女声,“三皇兄来了。”
      接着就看见容沐歌脸色惨白的被宫女扶出来,当下容祈脸色大变。
      不过是出宫寻了个友人,怎么会变成像被人刺杀了一样。
      快步上前将她扶住,宫女适时退下。
      容祈将她扶着坐在椅子上,急着问道:“朝月,这是怎么回事?”
      容沐歌泪眼婆娑地说道:“朝月在路上被人追杀,差点就……见不到皇兄了。”
      不成想竟被自己猜中了,容祈脸色更是难看,心里越发心疼,说道:“你说什么胡话,父皇若是知道了,定会彻查此事,谁那么大胆敢刺杀公主。”
      容沐歌挤出两滴眼泪,急道:“父皇还不知道,皇兄千万不要让父皇为难。”
      为难?容祈愣住了,看着容沐歌的眼睛:“为难什么意思。”
      “追杀我的是追魂阁的杀手,镜月被他们缠住,我身中一刀,从怀中掉出了公主印,他们见了纷纷停手,那杀手头领对我说他们被人骗了,不知我是朝月公主,才将我与镜月放了,我向来都帮着三皇兄,皇宫之中,谁还能要我的命。”
      容沐歌扯谎不眨眼,公主印,谁出门会在身上揣那疙瘩。
      容祈脸色铁青,朝月这惨白脸色不是装的,他以为二皇子心眼是多了些,但不至于容不得他兄妹,不成想他竟真的对朝月下手,朝月总不可能在自己身上砍一刀来嫁祸他,若他真的坐上那帝位,哪里还有他兄妹容身的地方。
      此次若非掉落的公主印……
      容祈一阵后怕,“我本是念着母妃去世后皇后娘娘的养育之恩才不与他争,如今他不知好歹竟敢伤你,我饶他不得。”
      想起母后,容沐歌眼底一片阴暗,转瞬间,阴暗不在,依旧是楚楚可怜。
      该是还债的时候了。
      容祈回到自己的宫殿,看着桌上摆着的那幅山水画,眸色晦暗,忽然抬手,将那幅山水画撕个粉碎,口中狠狠念到:“容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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