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凶》豆花酒

19、第十九章 公主回

　　公主回门是万万不能拖沓的，府中第一次鸡鸣的时候顾长卫便极不情愿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揉着眼睛大大打了个呵欠。
　　容沐歌也醒了，显然也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洗漱好了用过早膳，马车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顾长卫是极不喜欢坐马车的，可要是跟在马车前骑马的话多少会有些怪，难免不被人传出驸马不喜公主，宁愿骑马也不愿共乘一车的闲话来。
　　虽说顾长卫并不在意，容沐歌也不在意，可皇帝就保不准了，难免单独跟她唠唠“家常”。
　　为了坐得舒服些，顾长卫特意提前让木匠将马车的座为改低改宽，在车里铺了一层厚厚地毯，改成了可以躺卧的样子，这样坐马车会更舒服些，也可以减少晕车的不适，不然一脸菜色地见了皇帝想想都觉得难免被误会。
　　上了马车，容沐歌看着里面的内饰虽然有些不解，但也没有问，看顾长卫上了车后摸着毛茸茸的地毯爱不释手的样子后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显然猜到这都是她做的。
　　一路上，顾长卫从坐着变成半躺，又从半躺到最后干脆躺在那里一动都不想动。
　　坐得板正的公主殿下显然见不得她这种毫无形象的样子，好看的眉头一点点拧起。
　　不过扫过她那有些不大好看的脸色和紧皱的眉头后也没说什么。
　　这些年来皇帝的做法虽然让人有些心寒，但到底没有多大过错，也不至于昏庸无能，朝越这些年倒是国泰民安，早朝也下得早，皇帝已经在寝殿候着。
　　下车前，顾长卫便在腿上绑好了护膝，也看在这护膝的面子上今早没有与容沐歌争论昨晚她那番话是个什么意思，心道这事就这么翻过去了。
　　皇帝的寝殿很大，没见过几次面的皇后娘娘坐在皇帝身边，二皇子和三皇子也在。
　　接亲仪式上已经敬过茶，此刻跪见请安后便是陪着容沐歌的娘家人聊聊天，皇帝拉着顾长卫，无非是说容沐歌被他宠坏了，让顾长卫多担待她些，当然言语中不乏“敢欺负我女儿你死定了”之类的暗话。
　　皇后娘娘则是拉着容沐歌，谆谆教导她些为妻之道，内容竟与那《女戒》极为相似，顾长卫在旁边支棱着耳朵听着，这些话也不觉得刺耳了，不知为何竟有些想笑，偏头快速看了一眼容沐歌，果然见她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顿时心中幸灾乐祸更想笑了。
　　顾长卫听说过容沐歌和三皇子是被皇后带大的，可她见了皇后想来是礼貌中隔着疏远，再鉴于二人与二皇子私下那水火不容相看两生厌的关系，想来容沐歌与皇后关系定是不怎么样，顾长卫虽不知其间隔了什么秘密，但肯定此时容沐歌心里定是膈应极了。
　　两个大舅哥在一旁笑着偶尔插几句话，若是不知情的旁人见了这定是一副阖家欢乐其乐融融的场面。
　　即使皇帝再温和顾长卫也不敢随便开口，每句话都要经过深思熟虑，不过多久心里便觉得十分疲惫。
　　容沐歌许是也疲于应付皇后，扯了个借口出去转转，顾长卫也想出去，又没法将皇帝一大波子撂这里，只能继续应付。
　　说了大概又有半个时辰，皇帝大概也觉得累了，顾长卫抓住时机说道：“父皇，公主不知去了哪儿现在也回来，长卫想去寻寻。”
　　“在这皇宫里人还能丢了不成，驸马对朝月可真是上心呢。”皇后的脸色依旧带些苍白，笑起来也更添了几分动人温婉。
　　顾长卫装作有些害羞的样子低了低脑袋，好像真的放心不下妻子的样子。
　　皇帝见状哈哈一笑：“行了，朕也不耽误你们小两口腻歪，长卫，和朝月留在宫中用过午膳再走吧。”
　　顾长卫低头，“谢父皇。”
　　顾长卫不过是找个借口溜出来而已，没有想过要去找容沐歌，倒是好些日子没见琳琅，想去见见。
　　明日长公主便要和临川王一道回去了，这一别顾长卫也不知道何时才能与她们再见。
　　过了御花园才是公主妃嫔们的宫殿，御花园极大，顾长卫走到一处湖边才觉得这路好像有些熟悉，忽然想起这不是容沐歌和那赵将军当日幽会之地吗。
　　下意识抬眼望去，好巧不巧，容沐歌又在对岸，身旁站着的可不是那踹了自己的赵将军。
　　果然还是余情未了。
　　昨晚她说得跟偷了情似的，结果今日自己跑来幽会老情人，当她人傻好欺负是不是。
　　顾长卫眯了眯眼，看这俩人越来越碍眼，嘿，她今日不介意做个棒打鸳鸯的坏人。
　　悄咪咪摸过去，顾长卫正打算吓这狗男女一跳，就听见容沐歌语气似是不对，顿时在假山边藏好。
　　容沐歌拧着道：“其他的事不说了，但有一事赵将军还需记得。”
　　赵光武在一旁抿唇默不作声。
　　容沐歌不管他继续道：“顾长卫现在毕竟是本宫的驸马，赵将军那一脚，多少有点打本宫的脸了。”
　　“公主，我……”
　　“公主在这里啊，真是让为夫好找。”
　　赵光武的话未说完便被顾长卫打断，顾长卫直接忽略他，走过去牵起容沐歌的手，浅笑温柔地看着她。
　　容沐歌淡淡地看向她，脸上虽没有太大的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转瞬间就明白了，不由得一阵好笑，心里默默念叨一句：小心眼儿。
　　顾长卫牵起她手的时候有一丝丝后悔，万一容沐歌甩开她岂不尴尬，结果对方毫无反应，顾长卫心里呼了口气。
　　转而回头看向赵光武，笑道：“哎呀，竟是赵将军，失礼失礼。”
　　赵光武抽抽嘴角，拱拳道：“驸马爷。”
　　呵，还知道我是驸马。
　　顾长卫继续假笑道：“赵将军管理朝门卫巡视皇城公务繁忙，本驸马与公主便不叨扰了，改日等赵将军不忙了，欢迎到驸马府喝酒。”
　　赵光武捏紧拳，学着顾长卫的样子皮笑肉不笑道：“这是自然。”
　　“啊，对了，公主如今是本驸马的妻子，还忘赵将军避着点儿嫌才是，免得让宫人误会就不好了，你说对不对，赵将军。”
　　赵光武的脸色此刻已经黑了，这若是在宫外顾长卫肯定他会找个由头再踹自己一脚，而且是踹断腰那种。
　　“是本将考虑不周了，忘驸马爷见谅。”
　　啧啧，一听就是磨着牙说的。
　　顾长卫心情甚好，摆了摆手道：“赵将军日后注意就行了，告辞。”
　　顾长卫目的达到了，也不理他会不会应声，转头便走。
　　容沐歌被她牵着手，跟在她身后。
　　顾长卫光顾着走也没注意这是哪条路，忽然身旁的人开口道：“赵将军已经看不见了，驸马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顾长卫猛然顿住脚步偏头一看，光顾着甩开赵光武，忘了她还一直牵着容沐歌的手，赶紧撒开爪子说道：“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容沐歌看着她，说道：“我知道，你是有意的。”
　　“你……”
　　顾长卫一下子噎住，她确实是有意的，刚才本来是想连着容沐歌一块儿算账的，却没想到容沐歌说出那番话来，虽不清楚是不是真的有维护她的意思，但心底却有了一丝丝感动，所以只气了赵光武一人。
　　这拉手也纯粹是为了气赵光武，结果这一时气完光顾着高兴忘了撒手。
　　容沐歌也不计较，问她：“你怎么出来了。”
　　顾长卫挠挠头，“我实在应付得累，便说要出来寻你，这才脱身。”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只不过路过罢了。”
　　“路过？”容沐歌疑惑继续道：“你要去哪儿。”
　　顾长卫不做他想，回道：“我想去看看姑姑和琳琅，毕竟等她们走了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容沐歌了然，原来是打着寻她的幌子去找心爱的表妹罢了。
　　“呵，原来如此，驸马竟如此大胆，若是父皇知道了你该如何解释。”
　　……她解释什么，不就去看看姑姑和表妹而已，有什么可解释的。
　　见顾长卫懵懂的样子，容沐歌心里有些烦躁，“明日长公主便要回封地，你今日去见，明日又要送别，若是长公主一人也罢，可你最想见的是琳琅吧，父皇赐婚那日你便当众推辞，如今你我成婚回门之日你还不避讳，你是怕背后没人议论吗，驸马刚刚才告诫过赵将军，自己转头就忘吗。”
　　这语气与昨夜一般无二，顾长卫这才反应过来，感情容沐歌是以为她与琳琅两情相悦。
　　可就算如此，这话是不是说得过了些，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有几分道理，毕竟宫里不比别处，万一有心术不正的添油加醋免不了一顿麻烦，她倒是还好，可就怕对琳琅有什么影响。
　　顾长卫耷拉下头，难免有些失望道：“确实是我想太少了。”
　　见她如此，容沐歌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心里也意识到这事确实被她说得严重了些，顾长卫也被她唬住了，不过她觉得自己只是不想招麻烦而已，毕竟皇后巴不得给她填点儿堵，等两年后，顾长卫就是想娶了琳琅她都不会管。
　　这么一想，那莫名有点烦躁的心也平静了。
　　顾长卫忽然又道：“那我们回去吧，父皇说，我们用过午膳再回府。”
　　容沐歌点了点头，看着顾长卫走在前面的背影，不自觉握了握那只被顾长卫握过的手。

作者有话说

　　在姥姥家从过年住到现在才回家，我家鼠子都快不记得我了，在我手心里还想咬我，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