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火》橡树鲤

3、靠近

　　沈清徐这几天一直住在学校。沈立诚自打上次来过一次电话说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后一直没了音讯。
　　“清徐，过几天我大哥有个酒吧开张，我带你乐呵乐呵去。”周乐行边打游戏边对沈清徐道。
　　没等沈清徐接话这边电话就响了。“晚上有空吗？我一会去接你。”聂琛语气有些放松又道：“带你认识些人。”
　　“好。”沈清徐放下手机对周乐行无奈道：“我先出去一下。”
　　“清徐，别忘了，到时候叫你。”周乐行冲着沈清徐背影喊道。
　　“好。”
　　夜宴。一下车沈清徐看着这明晃晃的两个大字就有点眼晕。想起那天自己在门口被酒保追着沈清徐还是有些不自在。说来奇怪，明明之后的事更让人接受不了，沈清徐却从来不觉得自己吃亏，顶多面对聂琛有些尴尬。
　　聂琛看出沈清徐的不自在，说到：“都是熟人，走吧。”手有意无意的碰了碰沈清徐的手臂。
　　沈清徐本能的缩了回去。
　　“你怕我。”聂琛道。
　　“没有。”说完沈清徐心里确认，聂琛对他确实是特别的，聂琛的触碰并没有让沈清徐厌恶。甚至，像触了电一样。
　　“琛哥，等你们半天了。”
　　蒋旌旗一见聂琛立马喊了一声。热情的走到门口见着沈清徐道：“琛哥，你的人。”
　　聂琛没有接茬，向一屋人算是做了个介绍：“沈清徐。”
　　一旁沙发上，彭扬见到聂琛，立马打发走了两个细腿丰臀的大美人儿。看向聂琛喊他们过来做。
　　“老聂，这次眼光不错啊，在哪找这么个标志的，老牛吃嫩草啊你。”彭扬打趣道。
　　彭扬和聂琛从小一块长起来的，平时说话就没个遮拦。对聂琛那点脾气秉性可以说是一清二楚。平时应酬真真假假逢场作戏。
　　沈清徐听他这么说皱了皱眉头道：“我不是。”
　　聂琛笑了笑对彭扬道：“就你话多。”
　　彭扬拿起酒杯悠闲的嘬了一口，转身给聂琛一个白眼，鬼才相信你们清清白白。
　　蒋旌旗比他们小两岁，在他后边还有一个头发及肩，个头不高的男孩。此刻对聂琛客气得点了点头。
　　“玩你们的。”聂琛带着沈清徐坐在了边上，看着彭扬他们玩的不亦乐乎。
　　聂琛在沈清徐耳边，语气暧昧道：“不喜欢？”
　　沈清徐向后靠了靠。
　　中途聂琛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对彭扬道：“你们先玩，有点事，我们先走了。”
　　彭扬一脸扫兴道：“下次你请”
　　“一定。”聂琛道。
　　随后拉着沈清徐出了包间。
　　“我要回家。”沈清徐吹了阵打了个哆嗦。
　　“也好，先送你回去。”聂琛道。
　　“我自己打车，你不用送。”
　　聂琛顺着胳膊将沈清徐推进了车里，“听话。”
　　沈清徐一次又一次对聂琛妥协，仿佛聂琛带有什么魔力，给他催了眠，可怕的是他还沉浸其中。
　　沈家别墅虽说地处市中心，却地广人稀，尤其到了晚上，隐约带着一股神秘。是当年沈清徐母亲结婚时他外公特地择的陪嫁。如今时过境迁，已是物是人非。这也是这么多年及时处处受制于赵苓，沈清徐也不愿意搬出去的原因。
　　到了门前，沈清徐将要解开安全带。被聂琛一把搂过额头亲了一口。“别忘了来公司报道。”
　　“知道。”沈清徐一把推开聂琛急匆匆下了车。
　　沈清徐一进门屋里里只留客厅一个每晚都开着的小夜灯。偌大一个客厅此刻安静的有些瘆人。沈清徐心里沉了沉，还指望着什么呢？“沈清徐会坐在客厅专门等你回来说饭就在厨房已经热好了吗？别傻了沈清徐。”鼻子也有些酸。
　　走到二楼沈清徐就着大片的月光摸到了自己的房间。懒得脱衣服，一头栽进了床上。仿佛这两天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终于坚持不住精疲力尽了。沈清徐翻过身眼睛看着天花板。想着脑子一时理不清思绪，拥有摸了摸刚才聂琛亲吻过得脑门沈清徐用力搓了搓脸，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单单就不抗拒聂琛的接触，还一而再再而三得得寸进尺。他更懒得想聂琛接近他的目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
　　第二天沈清徐睡到中午才下楼。一下来就见到大白天难得在家的沈立诚正跟什么人在讲电话，言辞好像还挺激烈。
　　过了好一阵见到沈清徐才没好气的说：“这两天上哪去了，回来也不说提前一声。”
　　“一直在学校。”沈清徐一惯不知道怎么和他这个亲生父亲和平相处，到底是亲父子这个毛病都是一样。
　　“你弟弟这两天住院，晚上想你都睡不好觉，他的情况你也知道，也不知道回来看看他。”沈立诚上来就一顿责备。
　　沈棠从小就查出来有自闭倾向，平时让他和旁人说个话全靠他心情。偏偏对沈清徐依赖异常，很黏他。沈清徐对赵苓鸠占鹊巢心生抵触，对沈棠却恨不起来，可能是他也觉得沈棠可怜。可沈棠有父母百分百的疼爱，沈清徐也只能是一个旁观者。
　　“我生病了。”沈清徐道。
　　沈立诚没在说话。
　　“小徐病了，怎么搞的。”赵苓不紧不慢的才带着沈棠从外边进来。沈棠手里还拿着未干的画笔。见着沈清徐立马跑过来抱着沈清徐的腰，瞪着眼睛不说话。沈清徐对沈棠的触碰是不抵触的。
　　沈清徐讨厌赵苓这么称呼他，感觉特别别扭。偏偏赵苓像是故意找他不自在每次都这样叫的还特别亲切。
　　赵苓见沈棠就这么贴在沈清徐身上，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立马道：“棠棠，快过来，画笔别把哥哥衣服弄脏了。”
　　沈清徐见沈棠的样一点也不像几天前生病进医院的程度。随意应付赵苓道：“没什么大事，不用住医院。”
　　“是阿姨不好，没照顾好棠棠，他生病住院了搞砸了你的生日宴，阿姨跟你道歉。”说完赵苓的眼圈红了红。
　　“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不懂事，你弟弟生病了还要你阿姨跟你道歉吗？”沈立诚见赵苓楚楚可怜的样火气立马就上来了。
　　“我也不需要。”沈清徐也不甘示弱，准备上楼回自己房间。沈棠在后边追了上来，沈清徐本打算关门来个清净，一回头看见沈棠还是不忍心将他拒在门外，拉他进了屋，哐的关上了门。
　　两人坐在地上一起拼几天前只凑到一半的乐高军舰。沈清徐对沈棠谈不上有多喜欢，可能因为沈棠的病让沈清徐对他也恨不起来。平时沈棠黏他，他也多没有拒绝，两个人在一块话都很少说，多数时间是在一起玩乐高，画画。沈棠画画天分很高，十一岁的时候就拿过国际大奖。现在也不过才十三岁，得到过很多业内大师的赞赏。沈立诚常常和他商场那些老家伙们炫耀小儿子沈棠如何如何，却鲜少提及到沈清徐，除了他考上A大那件事儿。
　　到了晚上保姆叫他们下去吃饭，沈清徐想着饭还是要吃，不能亏着自己，按着聂琛跟他谈起的他们公司最近的一个项目正好也索性探探他爹的漏口风。
　　沈立诚一听他主动提起商业上的事儿一时还有些好奇，脸色看上去缓和了些，以前不是没想过让沈清徐进公司历练历练，都让赵苓不声不响的以孩子太小，去了受累为由多次不了了之了。这次还是第一次听沈清徐主动提起对这方面感兴趣，沈立诚还挺高兴。让他继续往下说。最后竟然一拍手道：“你这个想法确实很符合咱们公司目前这个项目，回头写个具体分析报告，交给我看看。”
　　沈清徐没想到进展的这么顺利，撂下筷子道：“好的，爸爸。”
　　沈立诚好久没听他这么叫了，连忙应了好几声。
　　一旁赵苓见他们父子这么一唱一和其乐融融，一时之间竟然插不进话。只好边给沈棠夹菜，边嘱咐他以后要向哥哥学习，替爸爸分忧。
　　沈立诚听她说完笑道：“好，你们兄弟以后好好相处，我就安心了。我们棠棠以后会是个大艺术家呢。”
　　赵苓心里更是一阵急，桌子下的手攥成了拳头。
　　晚上，赵苓靠在沈立诚怀里，刚夸完了沈棠今天又进步了，能和她多说几句话了。随后又按着太阳穴替沈清徐担心起了沈清徐的毛病。“小徐这孩子，从小就抵触别人摸他，上次都给秦家那小子打成什么样了，还专门带着铁手套，就因为人家不小心踩了他一下。这以后进了社会别人会怎么看他？”
　　“清徐这个毛病确实得治。”不提还好，一提到这沈立诚也头疼，这些年都快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了。
　　“这些年那个叶大夫也没给出个准话，还国际权威呢。”当年因为沈清徐母亲的原因，叶华锦和赵苓两人也是不对盘，偏偏沈立诚信得过叶华锦。
　　“还有当年林家那小子……”
　　“那件事不许再提了。”沈立诚正色道。
　　赵苓因为今天饭桌上的一席话可以说是寝食难安，生怕沈清徐借此机会让沈清徐进了公司，那恐怕以后可就没他们母子什么事儿了。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她恐怕得早做打算，手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