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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开心快乐就好 开心快乐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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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母突然伸出手,紧紧握住了陈年的手。陈年吓得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想要抽回。
薄母却轻轻拍了两下他的手背,柔声安抚道:“别怕。阿姨这次来,和之前不一样,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所以,孩子,别怕。”
“呃?”陈年睁着一双大眼睛,满脸不解地看着薄母。
薄母回头看了一眼薄父,悠悠地叹了口气:“小锦不久前回来,同我和他爸彻夜聊了一宿。他把你、桑桑,还有那个孩子的事,全都和我们坦白了。”
“这孩子打小就死心眼,像头倔驴。我和你叔叔早该知道的,他既然认定了你,便是一辈子的事。只是世俗的道德伦理让我们一时难以接受,所以才会哭闹阻挠,百般刁难。说来,真是惭愧。”
“小锦是早产儿,底子薄,小时候很容易生病。当时我和他爸就想啊,这孩子不求他大富大贵,只要健健康康长大、开心快乐就好。后来,终于把他喂得结结实实、不生病了,我们做父母的,也就开始变得贪心了。想他成绩要好,想他工作要体面,想他将来儿孙满堂……却唯独忘了,我们最初的愿望,只是希望他健康、开心快乐就好。”
说到这里,薄母的眼眶红了:“他上次回来,太瘦了。摸上去,瘦得哪哪都是骨头。我难过呀,这孩子怎么就消瘦成这样了?他说他睡不着,彻夜难眠;他说他没你,不知道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他说,他不能没有你。可你和他一样,都是头倔驴。如果我们不认可你,那你们就真的很难有明天了。所以,他哭着求我和你叔叔,让我们帮帮他。”
薄母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恳切:“所以,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薄锦哪里做得不对,还是因为我和你叔叔?如果是之前我们说的话伤了你们的情分,那阿姨在这里和你说声对不起。对不起,是阿姨……”
“阿姨使不得!”陈年立马打断了她,慌乱地摆手,“不……不是因为你们,也不是因为薄锦,是……是我,是我自己……”
薄母接过薄父递来的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她和薄父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轻声问道:“是因为那个孩子吗?我记得他小名叫小四?”
陈年瞳孔微颤。他不知道薄父薄母究竟知道多少关于他和小四的事,更不知道此刻该不该坦诚交代。他的心好乱……
薄母继续说道:“你姐姐陈岚也找过我们了。关于那个孩子的事,她同我们说了。你姐姐说,他虽然是陈家的骨肉,但如果我们愿意,他依然可以是薄家的孩子。”
“你姐姐还说,如果担心薄锦的未来,她可以先拟合同,也可以成立信托基金,保薄锦和你余生无忧,甚至连我和你叔叔的养老都考虑进去了。你姐姐是个细心人。”
“我和你叔叔虽然是小地方的人,见识不多,但却也知道你姐姐是‘至简珠宝’的老板,知道她有这个能力。而你姐姐所说的,确是我和你叔叔一直以来的顾虑——我们害怕你们这样走下去,老了会无所依。可她既然如此安排,便消了我们的后顾之忧。那么,我和你叔叔,还有什么阻拦的理由呢?”
薄母没有说出口的是,其实真正触动她的,是她当时问陈岚的那句话:“作为家人,这段有违道德伦理的感情,你不反对吗?”
陈岚当时苦涩地答道:“年少时,我谈了一段正常的恋爱,只因为门第不同,被生生拆散。如今天涯相隔,纵使现在我什么都有了,夜深人静时,却依旧是个可怜人。我已经很久没有开心地笑过了,早已忘记什么是开心快乐。”
“能遇见对的人不容易,爱情里不该有条条框框的束缚。所以,只要我弟弟喜欢,我便支持。我不想他变成第二个我,只要他开心快乐就好。”
是啊,只要他开心快乐就好。这是他们最初对薄锦的期许,只是中途被遗忘了。现在,是时候重新拾起了。
陈年哽咽着问:“我姐……也找过你们?”
薄母不傻,薄锦和陈岚前后脚找他们聊,显然是事先商量过的。但既然连陈家这种豪门都不计较世俗伦理了,他们还穷计较什么呢?
薄母微笑着说:“你姐很爱你,我和你叔叔也爱小锦。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期许,希望你们能幸福、快乐。是时候,该让你们展翅高飞了。”
陈年再也忍不住,哭得泣不成声。
……
饭后,薄母又约了桑桑喝下午茶。
同陈年一样,坐在对面的桑桑显得十分拘谨。薄母主动挑明了她和薄锦之间的契约关系,桑桑吓得瞬间脸色惨白,慌忙开口:“妈……阿姨,我……对不起。”
“傻孩子,别说对不起。”薄母温和地看着她,“是阿姨得谢谢你。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年苦了你。”
桑桑本以为,知道真相的薄母会大发雷霆,谁曾想她竟这般沉着冷静。听她的话语,她……
“阿姨,您是同意大哥和陈年了吗?”桑桑小心翼翼地问。
薄母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声说:“要想风筝飞得高,关键时刻还是得剪掉那根线。我和你叔叔打算放手,任他们自由高飞。”
桑桑发自肺腑地为薄锦和陈年感到高兴。他们终于苦尽甘来,真好,真好。
可……她的心莫名又揪着疼了一下。
桑桑突然想到什么,慌乱地扯着手腕上的镯子。自从上次薄母给她戴上后,她试过几次都扯不下来,便一直贴身戴着。可如今,她和薄锦的合约婚姻既已被知晓,薄家这个传家手镯,她便不合适再占着了。
薄母走到桑桑身旁坐下,伸手按住她,心疼地说:“傻孩子,手腕都红肿了,也不知疼。真是个傻孩子,这镯子看来和你挺有缘分的,留着吧。如果你愿意的话,就当是认你做干女儿的见面礼,可好?”
干女儿?桑桑怕自己听错了,怯生生地确认道:“阿姨,您刚才说……要认我做干女儿?”
薄母小嘴一撅,佯装生气:“还叫我阿姨?看来是不乐意咯。”
桑桑立马改口,连声喊道:“妈,妈,妈……”
薄母将桑桑抱在怀里,轻声应着:“哎,哎,乖孩子。”
薄父薄母没有多做逗留,买了当晚的班次回了老家。
……
那晚,陈年拿着行李,回家了。
也是那晚,陈文文拿着行李,来投奔桑桑。
陈文文很喜欢桑瑾年,给他买了很多玩具。小家伙拿着玩具在自己的屋里玩得不亦乐乎。
桑桑牵着陈文文来到自己的房间,轻声问:“学姐,你不开心吗?”
陈文文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这么明显吗?”
桑桑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是因为曾岑?”
桑桑很了解陈文文,她是个直来直往、不喜欢弯弯绕绕的人,爱恨都洒脱。
陈文文一惊:“哟嚯,这个曾岑还真是了不起的人物呢,连你都认识啊?!”
桑桑憨笑了一下:“那次去赴宴,在厕所门口不小心听到姐夫和……别人争论时提到了她。”
桑桑想了想,还是没提姚弋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文文瘫倒在床上,呆愣愣地看着天花板:“曾岑是程作呈的白月光。”
桑桑想过这个可能,但又自我否决了。在她看来,程作呈对学姐那叫一个宠爱,如果那都不算爱情,那什么才算?
心突然漏跳了一拍,她又联想到了叶琛……
“她回来了,程作呈的心乱了。我就离家出走了,眼不见心不烦。”
“呃……离家出走?”
“对呀。本来想带儿子一起走的,但目标太大怕被发现,只好自己先逃了。我下午和Q说过了,那一百万我得晚点给到他。我也不敢住酒店,怕被追踪到,所以只能来投靠你了。桑桑,我只有你了,你得让我靠几天。”
“那你是怎么来的X市?”
“打车呀。我把家里所有的现金都带上了,够打长途的。”
“你是真不打算让姐夫找到啊!”
“不然怎么叫离家出走?既然他心已乱,那就让他再乱一点吧。”
陈文文一提到吃喝玩乐,双眼又炯炯有神,整个人从床上弹跳起来,作势明天要大干一场:“桑桑,X市有什么好吃的呀?你明天能旷班不?你陪我去玩好玩的,去吃好吃的!我带了好多现金,都是程作呈赚的,我们去把它花光,解解气,怎么样?”
“学姐,你又不难过了?”
“难过?难过有用吗?我哭死那岂不是便宜了他们,划不来划不来。越难过,我越得让自己开心,这叫缺什么就得补什么!”
桑桑向她竖起大拇指,还得是她学姐。
说曹操曹操就到,程作呈的电话打了过来。
桑桑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问陈文文:“学姐,我接还是不接?”
陈文文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接,但别说我在你这。我可不能让他这么快就找到我。”
桑桑点了点头,接通电话:“喂~”
“桑桑,是我,程作呈。不好意思这么晚给你打电话,你知道文文在哪吗?”
“学……学姐?学姐不在家吗?”
程作呈听桑桑的语气,立马了然:“对不起,打扰了。”
陈文文在一旁拼命比划动作,示意桑桑不要挂电话,继续追问。
桑桑听话地抢在程作呈挂电话前,问道:“学……学长,你和学姐吵架了吗?”
程作呈低沉的声音答道:“她生我气,离家出走了。你如果知道她在哪,请务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求你了,桑桑。”
桑桑有点惭愧。程作呈何等人物,都求她了,她竟然还配合着学姐耍他。
桑桑忍不住问:“你……欺负学姐了?”
“没有。”
“那……学姐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误会,我们之间出了点误会。”
“真只是误会吗?”
程作呈眼前一亮,大脑快速复盘,随即嘴角微微上翘,笃定地说:“是误会。我和曾岑是过去式,再见她,只是感叹岁月匆匆,我们都老了。我的心里现在只有文文和小辰,也只装得下他们,再也容不了别人了。”
陈文文听完,心满意足,美滋滋地让桑桑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