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诸一笑终如愿》Javilin

6、学艺下 钟如愿来给

　　【第六章：学艺】
　　付一笑慢慢地挪到桌子边，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包东西，竟是温热的栗子糕，还夹杂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闲来无事，造星台半日游。”
　　付一笑轻笑一声咬了一口栗子糕，松软香甜，然后转过身打开了房门，他站在小院里向四周望去，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的踪迹，他便又咬了一口栗子糕。
　　钟如愿坐在他的房顶上冲他招手，压低了声音，“付一笑，我在这。”付一笑赶紧四下看看确定没有人来，便朝钟如愿道，“你快下来，”他还伸出了双臂，“要是不敢下的话我接住你。”
　　钟如愿瞧着他紧张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她装作胆怯的样子，“我不敢跳啊，我怕摔死啊，”付一笑扎了个不标准的马步，说道“你再不下来我就进去了，”钟如愿的声音又变得撒娇似的，“你上来，我再下去。”
　　没等付一笑说话，突然周尚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付大哥，你怎么一个人站在外面？”付一笑抬头看了眼屋顶，钟如愿已经不见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对周尚道，“我在此处活动活动，”周尚推开门下了台阶，“你腿还未恢复，我来扶你进去吧。”“不用不用，你早些休息吧，”付一笑一瘸一拐地走进去关上了门。
　　周尚不明所以地叹了口气，这个付一笑好生爱逞强。
　　付一笑刚进门，后窗咔的一声被打开，一个身影迅速翻了个身落地，竟然是钟如愿。付一笑道，“有门不走，偏走窗户，”钟如愿笑着说，“我本来想从你的房顶掉下来给你个惊喜呢！”付一笑道，“刚刚不是还说害怕，这会倒不怕了。”钟如愿边环视屋子边道，“刚才不是怕砸死你嘛。”
　　突然想起了刚刚听见的话，钟如愿走到付一笑身边，“刚听见说你好像受伤了，”付一笑没想隐瞒，“没有武功底子，腿一拉扯就不像是自己的了，造星台有的是收拾人的法子。”钟如愿咬着唇道，“疼吗？”付一笑摇摇头道，“不疼。”边说还坐在凳子上咬了一口栗子糕。
　　就在付一笑吃糕的一瞬，钟如愿已经抬起了他的右腿，按住他的左腿灵活地拉扯、挤压，“你在干什么？”付一笑痛地差点被栗子糕噎死，“我在帮你活动筋脉，”听她这么一说，付一笑倒不敢动了，他小时候胡乱练武的时候受伤，大夫就是这么做的。
　　不多时，钟如愿站起身，她从腰间取出一瓶红花油递给付一笑，“这是我们家世世代代都用的药，等会你再涂，”付一笑接过药瓶半信半疑道，“你们家世代都学医？”
　　钟如愿被逗乐了，“遇见你，我就成了江湖游医。”
　　过了片刻，付一笑活动了下腿，感觉确实舒服多了，他笑着向钟如愿抱拳，“姑娘真乃神医！”
　　钟如愿此刻坐在付一笑旁边的凳子上，捏着衣角，鼓足了勇气道，“付一笑，你离开造星台吧。”
　　付一笑疑惑地望着她，“因为腿疼了半日便要退缩，那还算是君子吗？”钟如愿道，“可是……”，她叹了口气，“我不想看见你受伤，就像今日这样，若不是我恰好撞见，恐怕你今晚无法入眠了。”
　　付一笑淡然地摇摇头，“你若是了解我便不会这样说了。”
　　钟如愿道，“这是何意？”
　　付一笑看着她的眼睛，“只要是我付一笑认定的事情，纵使山拦水阻，荆棘载途，我也不会轻言放弃。”
　　钟如愿一时语塞，过了片刻道了句“好，”然后又补充了句，“那我便留在京都陪你。”
　　付一笑道，“不是不愿意来嘛，我那时请你你都无动于衷，”他凑近了钟如愿，“是不是去了趟白银城你发现了个秘密，”“什么秘密”付一笑扬起嘴角，“你发现田洛里少侠，不如我值得追随！”
　　钟如愿又气又恼，腾地站起来，“我走了，不屑于和你贫嘴。”付一笑仍在笑着，钟如愿便从窗户直接走了，临走还不忘把他的窗户使劲一推。
　　接下来数日，每日便是重复这些课程，付一笑已经不记得经过了多少个日月星辰，但他独独记得早晨练功时师傅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师傅的声音。
　　“付一笑，手臂伸直了。”
　　“付一笑，肩功重练。”
　　“付一笑，腿功重练。”
　　“付一笑，跌扑滚翻,统统重来。”
　　……
　　一开始痛的时候他还会叫出声，日子长了他便只会咬紧牙关，默默承受。
　　脚指甲被磨破，血浸染了整个鞋子，膝盖、肩膀、手臂处处是些擦伤，还有无数的淤青，每日入睡前他都在想入造星台这条路是不是艰难虞多，是不是有些自不量力了，然而身体的疼痛又在提醒着他，“付一笑，一次抉择，就是一生。”
　　在琴室练习的曲目也由简入难，抚琴的手指也早已被一次次磨破，虽然裹了白布但还是会渗出血，每日的吟唱也使嗓子喑哑作痛，戏文课更不必说，三人穿着戏服念白，颜秋还因头晕目眩告假了几天，他跟周尚两人仍然坚持着这磨人心智的训练，周尚道，“此时不苦，更待何时？”
　　眨眼间两月即逝，付一笑也算琢磨出了剑舞之道，晚上空闲时间还拿着剑在院内练习，衣袂飘飘，挥剑起舞，身体飞旋之间，假想中的敌人溃败而逃。
　　最令人难堪的是，师傅们每七日都要对三人的表现排个先后，排在后面的便要接受惩罚，人人不甘落后，但要是落后了等待他的就是数不胜数的奚落。
　　终于有一日，岳美意派人又送来了新文书。
　　有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在前方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