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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本王非良配? 难道杨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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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该来。”秦琅低头安静地看着她,眉目柔和。
温挽有些脸热,低头避开,“是家父让我来的,他很关心盛泽的案子。”
站在秦琅身后的顾是非,突然探出身子来,说:“那就一边走一边说吧。”
他妹妹把人伤了,他正内疚着呢,自觉矮人一头,说话都带上了罕见的谄媚。
温挽听着挺有意思,故意道:“近来不知什么缘故,我时常头疼得厉害?”
顾是非作揖:“我替家妹赔个不是,这赔礼不日就送贵府上。”
“怕是不够,听顾妹妹说,王爷很快就要迎娶她做当家主母了。王爷你说,我该怎么办?”
“顾是非,你说。”秦琅祸水东引。
顾是非头大,“家妹胡言乱语,温小姐不要放在心上。我回去定好好教导,让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温挽这才玩够了,拍拍顾是非的肩膀说:“行了,逗你的,小丫头的话我当什么真。”
顾是非长舒一口气,他就知道,温挽不是那种精精计较的人。
“谢了。”他直起腰杆。
温挽笑笑,“顾大人身上的伤可痊愈了?”
顾是非笑的一脸温和,“多谢挂念,没什么大碍了。”
说起来他这条命还是温挽救的,后面又对他诸多维护,这让他少不得要偏向这个人一些。
“跟我说说处理结果吧。”温挽说。
顾是非:“工部尚书姚巳阡、工部左侍郎杜在康、都水清吏司杨惟,因为坑杀百姓的事,全部被判斩立决,家人流放三千里,其余或降职或罚俸不一而足,总之工部该动的都动了。”
“我记得户部也有牵扯,王爷没动?”
“没,户部实际是杨慎在掌权,这次姚巳阡他们这么好办,还是杨慎给了便利,否则王爷轻易动不了这么多人。”
温挽有些奇怪地问:“杨慎?他为何要自断臂膀?”
工部这些年一直为杨家做事,凡兴修水利铺路搭桥,没有杨家不剥利的,实在是为杨家赚不少钱。杨慎弃了工部,以后杨家少赚钱不说,在朝上的份量也会跟着缩水,搞不懂杨慎在想什么。
“算是双方各退一步。”秦琅说,“否则会僵持不下。”
顾是非:“也还算可以了,该处置的都处置了,一步一步来。”
“嗯。”
话到此处,顾是非可以告辞离开了,他却迟迟没有走。
“温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温挽对秦琅说,“你等我一下。”
秦琅点头。
温挽走到街边酒肆的宽大屋檐下,闭了伞,对跟着走到旁边站定的顾是非说:“顾大人想说什么?”
顾是非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
“杨恹……他被葬在哪里?”
温挽有些意外,回他说:“天境山,尸坑旁。”
“嗯,”顾是非点头,“我后来差人去寻他妹妹,没找着,心里终究有些愧疚。”
“王爷找人安置他妹妹了,没人为难她,你放心。”
“我只是习惯答应别人的事一定要做到,他那样的恶人,合该……”
温挽没等他说完便低低“嗯”了一声。
接着两人沉默下来,只余外面沙沙的雨声将天与地密密实实地笼住,不留一丝缝隙。
“顾大人,人生海海,我们遇见谁,与谁分开,都是冥冥之中早已经注定好的。你如明珠,自有光明未来,不必回头。”温挽说。
顾是非摇摇头,“我知道的,我也以为自己会忘记他,可是午夜梦回,我总替他觉得遗憾。如果他没有被杨乾元收养,如果他遇见的是别人,或许就不一样了。”
“不能这么想,他武功高强,早有反叛杨乾元的本钱。若真不喜欢杀人,他可以带着妹妹远走高飞,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可他没有,一直到大错铸成。顾是非,他纵然身不由己,却并不无辜。”
顾是非认真听着思考着,“是啊,你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多谢开导。”
温挽笑笑,“那么回见。”
顾是非:“回见。”
将顾是非送走后,温挽在一个转角遇见了等在那里的杨慎。
他撑着伞,站在温挽对面,酒肆昏黄的烛光从缝隙里泄出来,恰好将他波峦起伏的半张侧脸勾勒出来,显得格外惊艳。
“杨大人。”温挽颔首。
“温小姐。”
“不知大人找我何事?”
“这趟甘州之行,感觉怎样?”
温挽挑眉,“你可知道盛泽万尸坑?”
“我知道。”
温挽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杨慎等了一会儿,“温小姐不继续问点什么?”
“不必。“
“为什么?“
“屠杀百姓一事,突破我的底线。杨大人既然知晓,便洗不干净,我又何必再问。”
杨慎神情严肃,“万一我是事后才知道的呢?那温小姐岂不是冤枉我了。”
“你也说了是万一。”
“看来我与温小姐当真无缘了。”
温挽:“是。”
“小姐不妨再考虑考虑,相比荣王,我至少是个重诺的人。且我对温姑娘一见倾心,断没有三心二意的念头。”
“三心二意?”温挽问。
杨慎将雨伞换了只手撑着,微笑说道:“无非是温香楼的蔺纱、荣王府的顾央央,咱们荣王一身的桃花债,实在不是良配。”
“本王非良配,难道杨大人便是了么?”秦琅低沉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你杨家遍及各地的情报网,天天都在查这些?还是真是大材小用。”
杨慎捏着伞柄的手蓦然收紧,淡声道:“荣王若是行得正,自然不怕查,可惜不是。”
秦琅在他面前站定,不阴不阳地说:“你瞧,若是你的情报网在甘州多做些正事,也不至于让我端掉工部,你说是吧杨侍郎?”
“工部我原本就不想留,还得感谢荣王帮我清理门户。”
“用不用我顺便再帮你清理下户部?省得……”
两人正唇枪舌剑的时候,一旁的温挽突然幽幽开口:“不然你俩在一起得了。”
说罢,丢下两个人,径直走了。
留下那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半晌。
**********
一场盛泽案大半个工部空了,各世家都想往里安插人手,一时间京城可谓暗潮涌动。
相比之下,荣王府就安静许多。
盛泽案本不归荣王管,他越俎代庖处理完一大批官员后,才施施然回宫请罪,被皇上一道圣旨督促尽快当值。
是了,他如今是城门尉,得去给上京看大门。
傲血陪着他在烈日下已经站了一个多时辰了,他们站在城门拐角处,这里恰好把穿堂的凉风挡的严严实实,半点清凉也享受不到,傲血觉得自己快被晒成人干了。
“爷,咱找家饭馆吃两口吧,这午时都过了好一阵了,属下实在扛不住啊。”傲血哭丧着脸说。
辰一拿袖子扇着风,凉凉说道:“一天到晚净知道吃。”
“我去,那你让你的狗肚子别叫唤。”
辰一低头看了自己的肚子一眼,转个身不搭理他了。
秦琅烦的很,这会儿看他两个越发不顺眼,“不准吃,都给我饿着。”
他这边话音刚落,就见温挽提着食盒过来了,立马改口道:“你们先帮我看会儿,我吃饭去了。”
傲血瞥了一眼,脸上羡慕嫉妒恨的表情,挡都挡不住。
“天这么热,怎么还跑这一趟。“秦琅把她的食盒接过来说。
温挽:“有事找你才来的。”
“那去旁边的明月楼?”
“好。”
两人走了没几步路,一个穿着法衣的小姑子突然跑出来,死死跪在秦琅跟前。
“王爷,求王爷开恩。”小姑子说。
秦琅皱眉,觉得眼前这人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是谁。
“姚汐。”温挽出声。
姚汐抬头,果然是她。
姚家出事后,家眷都被流放了。姚汐因为找人指认温挽杀人一事,被杨慎逼着送去尼姑庵清修,逃过一劫。
“王爷,温小姐,”姚汐红着眼睛,“家里幼弟才三岁,实在吃不得流放的苦,求王爷开恩饶过他吧。”
“是谁让你来的?”秦琅问。
“没有谁,是民女自己想来。”
秦琅与温挽对视一眼,一时都摸不清楚她到底想做什么?
“你该知道,盛泽一案已结,证据确凿,没有再翻案的可能。”秦琅说。
“我知道,我只是想给幼弟求个恩典。”
温挽蹲下来,与跪着的姚汐对视,“你家根本没有三岁幼弟,你到底想做什么?”
被戳破,姚汐眼中突然迸发出冰冷杀意,只见她手腕一转,滑出一支匕首,直直向温挽刺去。
温挽有防备,单手就治住她,平静道:“你家被判是罪有应得,我好像没得罪你吧,为何非置我于死地不可。”
“如果不是你,盛泽案不会被翻起来,我也不会家破人亡。还有他喜欢你,明明是我先喜欢他的,那么多年,他始终看不见我,你一来就把他的魂勾走了,凭什么!到底凭什么!!我要杀了你……”姚汐状似癫狂地喊着。
温挽握着她的手臂,想把匕首抢过来。
谁料,她居然调转匕首方向,朝自己刺去。
好在温挽反应快,顺势推出一掌,把匕首打飞,阻止她自杀。
几乎是同时间,她就反应过来了,这人是想用自己的死陷害她。
秦琅也看出来了,“来人,把人拿下,送去刑部大牢,叫顾是非好好审审。“
姚汐嫁祸失败,又哭又笑,被拖走时,眼睛还恶狠狠地盯着温挽,像要用目光把她盯出血窟窿。
秦琅侧身挡住,“走吧,去吃饭。”
明月楼包厢里,温挽将饭菜拿出来,是家里厨娘做的。
秦琅也不挑,一边吃一边问:“你刚才说找我有事?”
“嗯,我父亲想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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