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回 ...
-
我琢磨了一节课,心想用什么方式堵他合适,发现自己随着父亲学的都是些兵法策略,舞刀弄枪的事,但它也没教怎么跟人搭话,之前我周围的朋友都是武人,豪爽性格,不兴文人文邹邹那套,文学书我看的就更少了,除去被父亲称为登不上台面的市井话本。上回我与容颜偷看被抓的那本《书生难逃:悍娘子的美人压寨相公》,把夫子气得脸色铁青,整整让我在门前罚站一周。
顶着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目光,那一整周,我愁眉苦脸得很。
容颜她夫子可就温柔许多,只叫她写了检讨,旁的没有。
我真是惋惜。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揪着厚厚文论的边角页,它不知不觉就被我弄的拧巴。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我这兀自思索,一转头,人就不见了。
出师未捷,我叹口气,正看到容颜鬼头鬼脑望进来,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转头看夫子,幸好今日夫子走的早,不然又要被揪着耳朵训斥。
容颜勾手要我出来,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乱糟糟的书桌,便出了门。
“花容月貌的容家姐姐哟,小的这就来!”
“少贫。”她笑吟吟的大力拍我的肩。
容颜比我大一岁,是书院里少数女儿家。
我俩臭味相投的很。
那次我初潮来的时候正好在书院,母亲也不在身边,吓得我以为我就要死了,脸色惨白。
我拉着容颜的手,满含热泪,橘里橘气:“颜颜,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想告诉你我这辈子最亏心的几件事,请你务必要传给他们我最真挚的歉意。”
容颜被吓到了,一个劲儿安抚我。
我痛苦的抹去眼泪,嘤嘤嘤地说:“第一件事,你还记得之前那位须发邋遢的陈夫子么?”
没等回答,我自顾自地说:“书院上下只见过他须发满脸,我......就一时兴起,想使他光彩照人,焕然一新,气宇轩昂,俊朗非凡,玉树临风......”
“说人话。”
“......我想叫他娶个老婆,免得天天盯着我骂。”
“然后?”
我闭上眼睛一鼓作气:“然后我趁着他睡觉的时候把他眉毛当胡子剃掉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大口喝了点水,“还有......”
随着时间越长,她愈发觉得不对劲,而且我越说越生龙活虎起来。
直到看到我裤子上的血迹,她忍无可忍,“岑故。”
“嗄?”
“我觉得你在拿老娘当消遣。”她笑得阴测测。
我咕咚咽了一声口水,心里突然浮现一句颇有禅理的话,嘴上没把门,顺口: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看着她逐渐阴沉的脸,我丧着脸心想:
药丸。
这事之后,她成了世上为数不多知道我秘密的人。
我俩就更好了(bushi)
从回忆里清醒,她向来是彪悍又飒,看她面颊绯红,我直觉不太对劲。
“我夜观天象,姐姐最近红鸾星动,好事将近啊……”
“去你的。”泛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她作势要打,又清了清嗓子,“书院旁边有座晓山寺你知道么?”
我不晓得她唱哪出,只点点头。
“里头有个云礼和尚,你当听说过罢。”
这人忒耳熟,名声应当极盛。好像是济慈大和尚的唯一关门弟子。
我直觉不对,警觉地竖起耳朵。
“他长得真是好看。”
说到此,我想起温平知来。
我摆摆手,想着怎么套近乎。
容颜心里装了事,也安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