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說遠颺（魔幻）》懒惰鱼

6、細說遠颺（魔幻） 那天，清老

　　那天，清老大、臥龍、魆和小火，雖然不清楚颺和言出去那麽久之後，爲什麽會搞得那麽狼狽回來，但大家卻敏銳地發現了，颺和言之間相處的氣氛改變了。

　　説不上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但明顯地就是有着決定性的不同了。

　　颺本來就很寵言，可是以前的言，每次在接受颺的好意之前，總會先有一番小小的掙扎和猶豫，現在卻是毫不猶豫的就接受，偶爾還會提出非常不客氣又匪夷所思的要求。

　　就好像現在……

　　“喂，颺！我要睡覺了！”和臥龍結束戰事會議之後，言揉着困盹的眼皮，用腳踢踢颺兩下，然後就整個人不客氣地撲倒在颺背上了。

　　“是、是，我的小言大人。”就算是正在和魆講解關於劍術的使用，颺還是立刻就移動身形，把言從背後抓到前面，調了個姿勢讓言可以在自己的懷中躺得更舒服些，再神色不變地對魆說：“來，我們繼續。”

　　“爲什麽小言要特地跑來找你睡覺？”魆八卦地看着颺，神秘兮兮地問道，他們兩個之間果然有什麽……

　　“因爲軍營的床很硬，我抱着他比較舒服啊！”颺回答得非常理所當然，理所當然得……幾乎可說是完全沒有經過思考，脫口而出的回答。

　　“欸？”魆的氣一下子全泄了，什麽嘛！虧他還以爲他們之間有着什麽……

　　“可是，爲什麽一定要是你，而不可以是老大、魆、小火還是我呢？”這次，換臥龍好奇了，畢竟颺和言的關係，也是大家一直以來都好奇的，但他們的口風緊得很，不管大家怎麽逼問，颺只會皺着眉頭說“小言就是小言，還能有什麽關係嗎？”；小言則會兇狠一瞪，啐罵道“颺就是颺啦！沒看過比你們更八卦的！”

　　雖然不明白臥龍這樣問，和魆的問題有什麽決定性的不同，但颺還是認真地思考了一會之後，小心翼翼地回答：“因爲……習慣吧？”

　　這下子，大家都一起洩氣哀怨地看着颺，看到他一臉無辜地看回他們時，忍不住同時在心裏小小懷疑一下，他是故意的吧？！

　　因爲，當那張帥得那麽犯規的臉，對着你擺出那麽無辜的表情時，有誰可以說出質疑或吐嘈的話？！

　　兄弟之中，無論是清老大、臥龍、小火還是魆，都沒有人可以確切地說出，到底有颺和言之間到底有什麽不同了，可是大家都非常清楚，有什麽改變了，而沒有人討厭，甚至會去反對這種改變，因爲颺和言之間的氣氛更自然和諧了。

　　當然，不是沒有其他想弄明白的人，例如那些對颺或言有興趣的，可是連他們兩魔都不知道該怎麽說清楚了，更別提是讓旁人明白。

　　對他們而言，他們的關係是非常簡單明瞭地，小言就是小言，颺就是颺，不是情侶、不是愛人、當然更不是終生伴侶……可是，除了這一部份之外的其餘感情，就是全部屬於彼此了。

　　因爲超越了友情或親人的規範，也沒有其他可以更貼切形容的詞彙，若要認真說的話，只能說他們都是彼此獨一無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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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界的戰事持續着，即使有再厲害的金頭腦，臥龍畢竟是要把清老大從一個默默無名的平民，捧成魔界的一方君王，在吞食了西方魔界將近一半的領土之後，開始也遇到阻撓，而停滯不前了。

　　讓平民淩駕天下，對許多魔界貴族而言，是無法視若無睹的污辱，即使現任西方魔王再怎麽無能，但那畢竟是流着魔王血統的王室成員……那血脈，還是會讓許多貴族願意臣服追隨的，尤其昏庸無能的王者，簡直就是最好矇騙的對像，如果換了另外一位更精明的上任，能撈到的好處反而減少了，兩項權衡之下，自然也有不少利慾薰心之徒，會站在現任魔王那邊。

　　爲此，戰事開始膠着了，這一停，竟然也有兩個月之久，無法攻下新的城鎮。

　　就在拉鋸戰正式展開，清老大一行人忙得無法開交的時刻，颺和言碰到了“屋漏偏逢連夜雨”的困境——天界那兒小清靈的親生父母，突然就冒了出來，提出了要將孩子帶回天界的申請。

　　直到從通訊魔法中，看到水雲所展示出來的相關文件，颺和言才願意相信，他們最不想發生的事情，偏偏在最不恰當的時刻，全部一起找上門來了。

　　把孩子丟在魔界長達六年之久不聞不問，事到如今才突然不知從哪裏蹦出來，強勢地要爭取孩子的撫養權，即使是向來溫和容易相信別人的颺，也不得不懷疑，這後面是不是還有一些他們不知道的内情。

　　“水雲，和他們打官司，不可以輕易就讓出小清靈的撫養權！”握緊拳頭，颺堅決地説道，當年他們可是通過正當程序，乖乖地等了一個月后，才申請並且獲得小清靈的撫養權，先不說那一個月的期間，他們已經向天界的議事廳和移民廳報備過，就算是過了一個月的追究期，他們也不厭其煩地在三年内的每三個月報備一次，為的就是不想拆散小清靈和家人重聚的機會。

　　到了最後，連議事廳和移民廳都叫他們不用再去了，幾位比較老實的天使公務員，還直接地表示，事實上天界的天使們，都會把曾經流落到魔界的小天使，貼上‘污穢墮落’的標簽，所以一般上都不會接回去，即使回去也不會得到比身在魔界更好的待遇……

　　那冷漠譏諷的態度，還一度挑起颺的怒火，差點對公務員動粗，因此堅定了兩惡魔不用把小清靈還回去的決心，更曾經暗自心憐于那麽可愛的孩子，就因爲這麽荒謬的理由而被棄于不顧。

　　事到如今，要他們相信，小清靈的父母那套拙劣的説辭，是不可能的。

　　說什麽遍尋不着、到最近才接獲消息、甚至哭訴着想念孩子，卻連小清靈在背後有五個形成星型的黑痣都記不得，反而在看到颺和言的貴族打扮之後，貪婪地要求各種賠償……

　　怎麽可能相信，這樣的父母，會打從心底疼寵他們當成寶貝的小清靈呢？

　　所以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輕易讓出小清靈的撫養權。

　　颺和言相視一眼，再很有默契地同時開口：“水雲姐，小清靈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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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和兩惡魔的對話魔法之後，水雲就聽到正好從外面奔跑過來的腳步聲，臉上忍不住綻開一抹溫柔地笑容。

　　書房的門一下子被打開，一個小小的身影急急跑了進來，但跑得太急的結果，導致他一個踉蹌，差一點摔跤，水雲趕快移上前，剛好截住那小小軟軟的小孩子，避免他摔疼了。

　　“告訴過你好幾次了，不要跑得那麽急，跌下去痛的不只是你，你的颺哥哥和小言哥哥一定比你還要心疼，而且我看了也會心疼哦！”輕輕幫懷中的小孩子抹掉他額頭上的汗，水雲同時出聲糾正提點他。

　　懷中的小孩子，正是颺和小言的寶貝小天使——小清靈。只見他點了點頭，表示有聽到水雲的話。

　　“我知道了，下次不會再這樣……可是，水雲姐姐，剛剛颺哥哥和小言哥哥在和你聊天嗎？”從外面疾奔而來的結果，讓小清靈的雙頰佈滿了可愛又健康的紅暈。

　　他剛剛好像有聽到颺哥哥和小言哥哥的聲音，所以才急急跑過來，颺哥哥和小言哥哥已經有一個星期沒有和他通話了，他好想念他們。

　　他們現在已經在更遠的地方了，所以要和他們聊天，只能拜托水雲姐姐施展“通訊魔法”。

　　“有啊，你怎麽知道？”水雲有點驚訝，惡魔和天使的聽力本來就比較好，但沒想到小清靈這麽小，也已經擁有這麽靈敏的聽力了。

　　“不知道……就是有這種感覺。”歪着小腦袋想了一想，小清靈決定把不懂的事情抛諸腦后，繼續追問：“颺哥哥和小言哥哥真的有打電話回來！水雲姐姐壞，爲什麽不告訴我？我也想念他們，想和他們聊天！”

　　“抱歉，我一時忘了……”因爲剛剛一直在聊嚴肅的話題，而且事關小清靈的身世，自然就會避開他，水雲這才想起，忘了讓小清靈和他們通話。

　　一聽到水雲道歉，小清靈自然不會追究，只是沒有辦法和兩位哥哥聊天，讓他忍不住失望委屈得雙眼含淚：“沒關係……不過水雲姐姐下次不要忘記……”

　　颺哥哥和小言哥哥教過的，就算別人不小心做錯事了，也不可以對他們發脾氣，因爲如果有一天自己也不小心做錯事，別人對自己發脾氣，自己一定會很不開心，將心比心，就可以做出最正確的方法了。

　　“小清靈好乖哦！”相處一陣子下來，水雲還是每每會為這個小天使的乖巧而感動，也明白爲什麽颺和言視他如寳，連水雲都忍不住想把他疼入心坎。

　　親了親小清靈的額頭，水雲抱着他坐到沙發上，揉揉他柔軟的頭髮，微笑道：“剛剛不小心忘了是我不對，爲了補償，我再開一次通訊魔法，讓你可以和他們聊天。”

　　小清靈的臉蛋一下子綻放出期待的明亮，但很快又有點局促不安，小小聲道：“不然還是明天好了……颺哥哥和小言哥哥很忙的，不要吵到他們，讓他們好好休息……”

　　“才沒有那回事，小清靈是他們的寶貝，你什麽時候要和他們聊天，就算正在殺敵殺到一半，他們也一定有時間聊天！”拍拍小清靈的腦袋瓜，讓他坐好之後，水雲開始在空氣中用‘氣’畫出一個寶石紅色的魔法陣，施展着通訊魔法。

　　“真的嗎？”由於清楚自己是棄嬰的緣故，所以小清靈對於‘自己是否有資格被深愛’這一點，其實並不是那麽有自信。

　　“真的，水雲姐姐向你保證，他們就算在廁所裏忙着上大號，我也一定要他們立刻出來和你聊天。”笑着等待那一邊，兩惡魔接收通訊要求，水雲笑着幫小清靈打氣。

　　“嗯，謝謝水雲姐姐。”靦腆一笑，小清靈期待着即將在魔法那一頭出現的身影。

　　當看到颺和小言，兩位熟悉的哥哥的身影，小清靈整張臉都亮了起來，而兩位惡魔的愉快和放鬆，就算隔着不清晰的通訊魔法，也可以清楚看得見。

　　水雲微笑着離開，留給兩位惡魔和那位小天使，專屬於他們三個的時間和空間。關上了門的那一刻，水雲的表情立刻轉爲冷酷，她最心愛的阿清，把那兩位惡魔視爲親兄弟，她自然也當他們是好朋友；而和小清靈相處之後，她也喜歡那位可愛的小天使……

　　她暗自發誓，將盡自己所能，絕對不讓任何外來因素，破壞專屬於他們三位的幸福。

　　~待續~